第30章 解簽
唐卉是覺得鄉下人比較淳樸熱心,索性就側過目光來,衝著這個農婦“喵喵”叫了兩聲。
惹得這農婦看的眼直了,直誇著:“小夥子,你這貓長得好油光發亮的,就是太肥了,還會不會抓老鼠呀?”
唐卉聽到這兒,忍不住抖了抖,果然不能和對方多談。
還抓老鼠,老鼠來追她還差不多。
她打小最怕老鼠了。
紀景勳難得的開尊口了:“我家叮叮不需要抓老鼠,它隻要陪著我就好!”
農婦一臉了然地點了點頭:“我懂了,寵物貓!小夥子咱們也說了一路了,要不要吃個桃子解解渴啊?”
邊說著,邊從隨身帶的簍子裏真摸出來了一個又紅又大的桃子。
唐卉自然知道紀景勳不屑於多看一眼,可是這個桃子卻讓她給眼饞了,而且隻要稍微的一嗅,就能聞到那個桃子多汁的香味。
農婦見身邊這位俊俏的小夥子,委實不多話,兀自誇起來:“小夥子,這個桃子可是我自產的。好些人都向我們買來當供果呢。
你嚐一個就知道它有多好吃了!”
農婦說完,直把桃子往紀景勳上衣兜裏一揣,先他們一步往上賣力爬起來。
紀景勳很是無奈地看著兜裏多了一個沉甸甸的桃子,剛想著怎麽解決掉。
唐卉立馬機靈地往他兜那的外衣處撓了撓,繼而衝著紀大佬“喵喵”輕微地叫了兩聲。
紀景勳蹙緊的眉峰稍稍撫平了些,略顯無奈的口吻:“叮叮,你還真是一隻小饞貓,什麽都想吃。
好好好,我不處理了,等會兒上去給你洗幹淨了再吃!”
唐卉心滿意足地閉起了雙眸來,哇哦,爬這麽高的山坡完全不用走路,而且一到山頂,還有多汁的水蜜桃吃,這人生不要太圓滿。
紀景勳直爬到山坡頂,也是累得夠嗆。看到旁邊有一個休息的石凳石桌,立馬挨近了過去。
顧及著周邊人多,也不敢輕易將貓給撒手。
紀景勳垂眸順著她的毛,不放心地叮囑著:“叮叮,乖乖的,千萬不能離開哥哥的視線!”
唐卉自然懂,這個城鄉搭界的地方,她這麽一隻肥貓跑出去。
肯定被當做是一般的流浪貓對待了。
而且距離紀景勳所居住的“銀庭灣”甚遠,就算她認得字,但也是路盲一個,也很難自己找回去。
趁著紀景勳在休整間,唐卉的圓眸子骨碌碌打轉,瞟了瞟四下。
人還真是多啊,如果紀大佬不去排隊的話,恐怕不曉得要什麽時候才能輪到。
紀景勳不著急,她也不著急。
5分鍾過去了,10分鍾過去了,一刻鍾都過去了。
奈何紀大佬絲毫沒有行動排隊的念頭。
不免讓唐卉也搞不清他的念頭了。
難不成就打算坐在這坐一天?
足足休息了半個多小時,紀大佬才有動身的念頭。
而這次依然不是去排隊,而是召喚了門口的一個小沙彌。
紀景勳顧及著周邊人多口雜,直把對方招到了一旁。
“阿彌陀佛,請問施主有何貴幹?”
紀景勳斂了斂眸色,壓低了嗓音開口:“小和尚,你們店裏可以刷卡嗎?”
聞言,唐卉一臉懵:紀大佬,這是要幹嘛?
小和尚愣愣地點頭:“可以,施主是不是想要捐香火錢?”
紀景勳俊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來:“你說對了,我可以捐香火錢,不過我有一個額外請求。
就是等會兒我抽簽的那個解簽,你必須按照我的要求寫!”
這個要求,直讓小和尚一時間不敢輕易允諾:“施主,麻煩這邊請,您剛剛所提的要求,我必須問一下我的師叔再給您答複!”
紀景勳神色倨傲地瞥了一眼人滿為患的廟宇大門口,邁著悠閑的步伐跟著小沙彌走捷徑了。
懷裏的唐卉驚呆了:這波操作,簡直是聞所未聞。果然有錢任性,不管哪兒隨意闖!
不一會兒,他們就在人帶領下來了一處僻靜又雅致的偏殿。
小沙彌暫時安置讓他們在外先等候,便急匆匆地跑了進去。
耳尖的唐卉還是聽到了裏麵他們的對話。
“師叔,有一個很貴氣的先生,要捐香火錢了!”
師叔摸了一把胡子,還剃了剃牙:“送錢就送錢,何須驚慌,沒看到我正在吃魚啊,一不小心就會被卡到了!”
小沙彌立馬恭恭敬敬的:“是師叔,是我考慮不周,那位貴客還帶著一隻肥貓過來!”
師叔拿起一把紙巾來擦了擦:“貓,老衲和貓挺投緣的,走去看看!”
唐卉在外差不多都了解了一些麵貌,又是一個野和尚,大魚大肉的不離口。
紀景勳見對方來了,起身來迎接,快言快語地說明:“大師,您好。想必我的意思,這位小師傅已經傳達到位了,那我們也就不耽擱彼此的時間了。
你寫簽文,我刷卡!”
老和尚的目光在倆人身上稍稍一打轉,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唐卉的錯覺,他的目光盯在她身上的居多。
老和尚利落地走了過來,臨坐下之際,還大氣地一甩袈裟:“年輕人真是豪爽,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說吧,你要怎麽寫?求什麽?”
紀景勳重新挨著石椅坐了下來,此次開口的語氣略顯不自然:“不是我要求的,是家裏逼著我來求的。求姻緣你就寫,我在35歲之前都不適合成家就好,隻要讓家裏人安心,香火錢不成問題!”
聞言,老和尚直摸了一把胡須,念念有詞地開口:“原來是這樣,施主求的是姻緣,可是在我看來施主的姻緣近在眼前了,無需等到35,30歲之前必有美滿姻緣!”
紀景勳才不相信老和尚的這一番蠱惑之詞,肯定是增加香火錢罷了。
隻要讓家裏頭少來鬧他,多捐一點錢也沒什麽關係。
“大師,你的想法我已經完全明白了,POS機在哪?”
老和尚略略撫手,打斷道:“施主且慢,稍安勿躁!香油錢固然是重要,但促成美好姻緣,亦是做善事一樁,與你與我都可以積滿功德,阿彌陀佛!”
紀景勳沒有想到廟裏的老和尚,原來這般難纏。都說給廟裏捐錢了,還不趕緊收錢。
這一套接著一套的,無非就是還想多宰一些油水罷了。
紀景勳稍稍平複了一下情緒,選擇靜觀其變,看對方還想說什麽,做什麽。
老和尚突地賊兮兮地打量起他懷裏的貓來,更是伸出手去索要:“施主,你懷裏的這隻貓真是好貓啊。可否讓老衲上手摸一摸?”
促使唐卉立馬往紀景勳懷裏鑽了鑽,她才不要去那個油膩膩的老和尚懷裏。
紀景勳自然也不願意,說起了場麵話來:“不好意思,大師。我家愛貓看著挺乖順的,實則認生,說不準會抓人。”
老和尚立馬擺出了一番可惜的表情來:“那真是可惜了,如此油光發亮的貓,令老衲錯失上手的機會了。
也罷,咱們還是辦正事要緊!”
紀景勳勉強擠出笑來,催促著:“對對對,大師還是不耽誤您的正事!”
老和尚立馬吩咐旁邊的小沙彌拿紙墨筆硯來。
紀景勳輕籲出一口氣來,總算這老和尚要開始辦實事了,著實不容易。
在老和尚準備起筆之前,紀景勳生怕對方給忘記了,特意給關照一番。
奈何,老和尚擺擺手,氣定神閑地說著:“施主,我記得住,我知道該怎麽解!”
唐卉翹了翹胡須,直感這老和尚挺會擺譜的。
有些逼格擺的比堂堂紀大佬都要像模像樣。
其實說到底還不是嘴上念著阿彌陀佛,說著佛家大道理,照樣沾染凡塵的俗人一個,而且還帶坑蒙拐騙。
眼下紀景勳拿這人沒轍,隻能靜靜等著對方寫完。
老和尚剛一寫完,紀景勳便情急之下想要來取走。
奈何對方拿起旁邊的一個戒尺,愣是“啪”一下打了一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