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撈船人的那幾年

第六十五章 兩位父親

前來救援的人,年級比我想象中的大得多。這老人家頭發胡子發白,也不知道究竟多大歲數了。

不過一身古銅色的肌膚,加上壯碩的身材。讓人完全沒有辦法相信,這是一個老人家。

這個老頭子,恐怕比之前的我還要壯碩幾分。

眼前這個老頭子,顯然已經快被鄭老板忽悠的找不到北了。

那些普通的算命先生,隻是自己看過幾本相書,就敢隨便去給人算命。那些江湖騙子,隻不過是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技巧,就可以給人測字看相。

比起這些人來,鄭老板可是真的有本事的家夥。

就算是鄭老板,算命的時候也是三分靠蒙六分靠說,隻有一分是憑著自己的本事。

由此可就可見,那些普通算命的所說的話,究竟有多麽的不靠譜了。

我剛剛進屋,王長庚就連忙對我說道:“兄弟,你可終於醒了!”

說著,對那個古銅色肌膚的老者介紹我道:“爸!就是這位小兄弟救了我。如果不是他的話,我們現在恐怕都被那隻鬼給害死了。”

“哦!”老人好奇的看著我道:“那還真是多謝這位小兄弟了。”

我這才知道,原來這個老頭子,就是王長庚他爸,怪不得看起來總覺得有些眼熟呢。

我隨便的應付了幾句,就對王長庚小聲道:“王哥,有吃的東西麽?”

整整睡了一天,我現在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而且,今天晚上還要熬一宿,我總不能空著肚子,不是麽?

“有,當然有!”王長庚對王長生一揮手道:“長生,你帶小兄弟去吃點東西。”

王長生自從王長貴死後,臉上的陰沉就沒有消失過。

臊眉耷眼的說了一句:“跟我來吧,轉身帶我離開了船艙!”

吃飽喝足,我也沒回去再看鄭老板他們。反正鄭老板這個半真半假的老神棍,肯定是在忽悠王長庚他爸了。

我到也能明白一些,其實鄭老板對於王長庚這些人一直都不怎麽相信。所以心裏就是缺乏安全感。之所以給這些人算命,就是想讓這些人忌憚他不敢隨意的對他下手。

鄭老板真正的想法,我沒有興趣窺探。反正我現在的是非常的不爽。

恐怕任何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要再跟兩具屍體呆上一宿,心情也都不會太好的。

剛剛進入放屍體的船艙,我發現這裏已經有人了。

而且還不止一個。

其中一個是徐大海,而另一個看年紀同樣也不小,至少絕對不會比王長庚他爸小多少。

我心中忍不住汗了一個,暗道:“這些爺爺級別人人物,竟然還出海。這真的沒有問題麽?”

出海,絕對不會是像人們想象中的那麽輕鬆。

尤其是對於年紀大的人來說,即便是海上的顛簸,就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麻煩了。

這些老爺子,如果換成陸地上的普通人。這個年紀估計早已經退休在家養老了。但是在我們這裏,為了生活,他們卻也不得不頻頻出海。

見我到來,徐大海對我點了點頭。這人平時沒什麽話,我也習慣了。同樣對他點了點頭,進入了船艙之中。

另外一個人的分身不用問就知道,能這麽傷心的,除了親爹也沒有別人了。

這老人雖然沒有流一滴眼淚,但是他臉上的悲痛卻是完全做不了假的。

雖然我很同情他們,現在的情況也真不允許他們吊唁。天已經漸漸的黑了,我也不知道,那隻水鬼會不會有什麽行動。

為難的撓了撓頭,斟酌了好半天才開口道:“徐大哥,還有這位大爺。你們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不過現在天已經黑了,他們身體裏的鬼也不知道會不會跑出來。所以能不能麻煩您二位,先離開呢?”

“如果你們想看他們的話,可以等明天白天再來。或者等我們上了岸之後。鄭……我師傅,徹底的滅了他們身體裏的鬼之後,你們在去看他們也行。”

徐大海還沒說話,那個應該是王長貴父親的老者眉頭一豎,怒道:“你是什麽人?憑什趕我們走?我就在這裏看著我的兒子,哪也不去!”

這老人的態度並不好,不過我也沒有生氣。這個心情我能理解,我大伯去的時候,我的心裏也就跟被撕裂似的。如果我在吊唁大伯的時候,有人這份麽勸我,恐怕我的脾氣比這個老人還大。

我陪著小心道:“大爺,我不是趕您走……”

“那你是什麽意思?我告訴你,我哪也不去。”

“大爺,您聽我說……”

“聽什麽聽?你小子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心頭鬱悶無比,本來我可不是長成這個樣子的啊!隻不過之前餓的太久了好不好?

王長貴的父親,顯然是把心裏的火氣發在了我的身上。這個時候,估計我說什麽他都不會聽了。

我趕緊給徐大海使眼色,讓他幫兩句腔。

之前鄭老板封印這兩隻鬼的時候,徐大海就在旁邊看著。鄭老板的話,他當然也聽在耳朵裏,知道其中的利害。

連忙幫著我勸說王長貴的父親道:“叔,您就別跟小兄弟吵了,他的師傅可就是那位鄭大仙,就是他把這兩隻鬼給收了的。小兄弟這麽說,其實也是為了我們好。那隻鬼太厲害了,您總不希望他趁機跑了吧?那樣的話,就算是給長貴他們報仇都不行了。”

這次,王長貴的話格外的多。

王長貴的父親顯然也是聽進去了。哀歎了一口聲,眼眶通紅的對我道:“小兄弟,你的事情我之前也聽長庚他們說了,要不是你的話,估計他們一個也活不了。剛剛老頭子我心情不好,說了什麽過分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啊!”

人家現在都這個情況了,我當然也沒有什麽好埋怨的,趕緊連連擺手道:“沒什麽,我一點都沒往心裏去。不過您二位,真得趕緊走了。”

王長貴的父親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渾身綁滿了紅線的王長貴。本來筆直的腰身,突然彎曲了下來。

在徐大海的攙扶下,緩緩的離開了。

按照鄭老板所說,那隻水鬼今天晚上,應該沒有什麽力量在折騰了。

可是,我剛剛在這是守了一個多小時,就突然聽到咕咚……咕咚……咕咚的聲音。、

“不會吧……?”我忍不住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