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傲嬌霍先生

092.他恨我,恨之入骨

從公寓裏麵出來之後,我打了一輛車子就要走。

霍梵音突然從裏麵衝了出來,不斷的拍著我的車窗,“下來,簡瑤,你給我下車!”

司機看向我,“小姐,還走不走的?”

我咬牙,“開車吧!”

司機沒有管他,直接發動車子。

霍梵音就在外麵瘋狂的砸著車窗,在車子發動之後,又開始狂追。

我就坐在車子上,在確定他看不見我之後,眼淚就好像是瘋了一樣的往下掉。

我整個人哭的都在顫抖,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身體,聲嘶力竭。

司機有些不忍的看了看我,“小姐,你沒事吧?”

我不斷的搖頭。

我想要說沒事,剛剛開口的時候,眼淚卻瘋了一樣的往下掉。

司機也沒有再說什麽,隻開著自己的車。

到了車站,段予瀚已經先在那裏等著了。

看見我的樣子,他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瑤瑤……”

我朝他搖搖頭,“我沒事,我們走吧!”

話說完,我拉著他的手就要走,段予瀚卻將我的手一把拉住,“簡瑤。”

“走吧,算我求你了。”我低聲說道,眼淚又要往下掉。

身體上很痛,但是更疼的地方,是在胸口的位置。

很早之前開始,我就覺得,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痛楚的感覺了,隻要控製他不要跳了,我就一定可以好好的。

不會受傷,不會難過。

但是我沒想到,在三年後的今天,我依舊會對他心動。

然後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

怎麽會變成今天這樣呢?

我連這個都有點想不起來了。

車子發動,我靠在段予瀚的肩膀上,低聲說道,“我會死,對嗎?”

段予瀚抿了一下嘴唇,“不會。”

他的話,讓我輕輕的笑了起來,然後,我說道,“我知道的,所以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很快的,我就要死了。”

“你說什麽呢!”段予瀚咬牙說道,“我不會讓你死的,一定不會!”

我輕輕的笑了一下,“其實死了也沒什麽的,你看我這輩子真的送走了好多人,我之前還在想,是不是因為我的命太硬了,所以才會讓我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遭遇到這樣的不幸。現在,我就要死了,在我送走其他人之前,我終於要死了。”

“簡瑤,我讓你不要說了!”段予瀚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看向他,“你生氣了?”

“我會幫你拿到解藥的,一定!到了那裏之後,你就在醫院裏麵安心的養著,我一定會救你的,不管付出任何的代價!”

“不要了吧。”我說道,“如果讓你付出很大的代價才可以將解藥拿到的話,我寧願什麽都不要,我現在,就想要你們可以好好的就好了,真的。”

段予瀚沒說話。

我的手輕輕的抓著他,“答應我,好不好?”

在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段予瀚才慢慢的說了一聲,“好。”

我放心的閉上眼睛,“我覺得有點疼,我要睡一下。”

車上,我又吐了。

我們坐在一等車廂裏麵,雖然沒有什麽人,但是這樣的我,也足夠嚇人的。

我看見好幾個人驚叫著遠離開我,就好像避著什麽病毒一樣。

段予瀚幫我將鮮血擦掉,一邊幫我將藥吞下。

我覺得渾身上下都很疼。

那一種好像被針紮了一樣,疼的我連呼吸都沒有辦法。

我緊緊的抓著段予瀚的手,“好疼,好疼啊……”

眼淚和鼻涕都不斷的流淌下來,我知道我的人此時,有多麽的狼狽和不堪。

周圍看著我眼睛,又多麽的驚恐。

段予瀚緊緊的抱著我,“沒事的瑤瑤,沒事的。”

那麽堅強的他,從小到大,我從來都沒有看見紅過眼睛的他,在那一瞬間,我好像感覺到,有什麽冰涼的東西,從他的臉頰滑下,掉在我的臉頰上。

是淚水嗎?

一定不是,隻是我的錯覺,我的錯覺,而已。

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站在我身邊的,是一個美麗溫柔的女醫生,她看了看我,“你感覺如何?”

我看了看她,“你是天使嗎?”

聽見我的話,她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對,你現在感覺如何?”

“痛。”

“還會感覺到疼的話,說明你還人間呢。”她的手放在我的腦袋上,“不過米關係,我這個天使,會繼續陪著你的。”

我愣了愣,看了看四周圍才發現,這真的是醫院。

“我沒死嗎?”我說道。

女醫生朝我笑了一下,“沒有呢,你很勇敢,還活著。”

我抿了一下嘴唇,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往我體內輸的血,“就算現在不死,我很快也要死了吧?”

“知道麽?這個世界上,這個世界上,很多的病人,都是被自己嚇死的,事實上,隻要你足夠勇敢的話,就算是死神,他也無法剝奪你活著的權利的。”

她緊緊的握著我的手,“你有信心嗎?”

我看著她,搖頭。

“哎,你這人可真打擊人。”她佯怒的雙手叉腰,“我都這樣安慰你了,你就不能自己打起精神來嗎?”

我閉了一下眼睛,“活著好疼,我不如死了算了。”

“可千萬不要這樣想。”她將我握住,“多想想你的愛人,家人。”

她不說還好,一說,我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著,“他恨死我了,他不會再願意就看見我了。”

“好好的,去見他。”

我搖頭,“他不會再願意看見我的了。”

再也……不會了。

女醫生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我,“你好好的休息吧,我答應了予瀚好好的照顧你,所以很抱歉的告訴你,你可能短時間都要在這裏度過了,無法去天堂,也無法看到真的天使。”

我閉上眼睛沒說話。

我在病房裏麵住了好幾天的時間。

具體是一個星期還是半個月,我不知道。

沒有人來看我,除了周傾。

周傾是我的醫生,也就是那個被我叫過一次之後就不斷的自稱為天使的女人。

她很溫柔,每天就負責照顧我,給我輸血打針,天氣好的時候,還會推著我去下麵曬太陽。

一開始的時候,我會發脾氣。

沒當身體疼到極致的時候,我就會發脾氣,說讓我去死之類的話。

但是,每一次周傾就好像什麽都沒有聽見一樣,隻幫我安靜的整理好東西,然後跟我說,不要放棄。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要放棄。

不想要放棄自己的生命,不想要放棄……他。

但是偏偏,我就變成了今天這樣。

周傾每天會給我讀書,從童話故事到古典名著,甚至還有言情小說,她會一段段的念給我聽,聲音輕柔。

“你的解藥已經開始研製了,很快的,你就可以痊愈了,隻要你可以撐過這段時間,以後你回想起來的時候,就可以很自豪的告訴周圍的人,其實在你人生的有個階段,痛苦難受的就要死了的時候,你熬過來了,你比任何人都要勇敢呢。”

周傾幫我將額前的頭發整理好,輕聲說道。

我看了看她,突然說道,“你是不是喜歡我的叔叔?”

周傾的手一僵,然後,她紅了臉頰,“你這是在說什麽呢?”

我看向她,“我可以看出來,隻有你真的喜歡一個人,才會幫他這樣照顧一個人。”

周傾輕輕的笑了一下,說道,“你可真的是八卦,我現在是你的醫生啊,我照顧你的話,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不一樣。”

我說道。

周傾看著我,“怎麽不一樣?”

“你看向我叔叔的眼神那樣明顯,平時說起他來的時候也那樣的明顯,怎麽可能不是喜歡?”

我的話,讓周傾的笑容微微一僵,然後很快的,她笑著說道,“是吧?已經很明顯了對嗎?但是你的叔叔呀,可真的是一個木頭腦袋,他到現在,都還看不出來呢。”

我看向她,一向喜歡笑的周傾此時嘴角的笑容卻帶了一點莫名的……苦澀。

我深吸口氣,“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大學的時候吧。”周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到我們學校做教官,當時好多的女同學喜歡他,偏偏他連一個都不多看一眼,從那個時候,就覺得,他很好。”

“我是一直都知道你的。”周傾看向我,說道,“而且在那個時候,甚至還嫉妒過你。”

我一僵。

“我知道你們不是親叔侄,也知道……他對你的感情,那七年的時間裏麵,其實一直陪著他的人……是我。我以為愛情是一道選擇題,不是A,肯定就是B,但你這個A不在他的身邊時,一定就是我了。”

“但是後來,我錯了。”周傾笑著看向我,“在他決定回到北城的時候,我就知道好,我錯了。”

“那……你不恨我嗎?”我慢慢的說道。

周傾笑了起來,“這有什麽好恨的,我就算要恨,也應該是恨那個男人才是,恨你做什麽?”

我沒有說話。

周傾看了看我,“好了,我跟你說了夠多了,該你告訴我了,你愛的人,是誰?”

我還沒有回答,周傾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給我做了一個暫停的動作,拿起手機轉身出去。

我看著天花板。

愛的人麽?

在剛剛的那一瞬間,我脫口而出,就要說出霍梵音的名字。

但是到了今天,我哪裏還有資格說他的名字?

我怎麽還有資格……說愛他?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周傾衝了進來。

她的臉上,帶著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慌亂,她看著我,“你可以聯係上你的叔叔嗎?”

我從**起來,正要給段予瀚打電話的時候,另一個的電話先過來了,是許開。

在看見他的名字時,我的心裏麵不由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的覺得段予瀚的失聯,肯定和他有關係。

果然,我接起來的時候,聽見了他的聲音,“簡瑤,你還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你想要做什麽?”

“不想要做什麽?就是這裏有一出戲想要請你來看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我將電話掛斷,看向周傾,“我知道他們在哪裏。”

周傾自己開車帶我去。

我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因為緊張,我的身體又開始隱隱作疼了起來。

周傾看了我一眼,說道,“簡瑤,放鬆,你現在不能激動,你首先要照顧好的是自己的身體,你要知道,予瀚做了這麽多就是為了你,你千萬不能出事!”

我咬了咬嘴唇,沒說話。

周傾踩緊了油門。

車子在一個廢棄的倉庫前麵停了下來。

在看見眼前殘破的倉庫時,我的心頭不由震了一下,而門口那一個個的男人,更是預示著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閉了一下眼睛,上前。

我被人攔了下來,“我們老板吩咐了,隻能簡小姐一個人進去。”

周傾握緊了拳頭,我看向她,朝她點點頭之後,慢慢的走了進去。

在看見裏麵的場景時,我的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段予瀚的身上全是血,那樣驕傲的他,此時卻跪在了許開的麵前!

在看見這一幕的時候,就好像是什麽東西,在我的心頭上狠狠的剜了一道,疼的我無法呼吸。

我衝了上前,“許開,你這是在做什麽!”

聽見聲音,許開這才看向我。

他的嘴角上揚,是滿意的笑容,“你終於來了,看上去,你的樣子還是挺不錯的,沒想到你居然可以撐過這麽長的時間呢?”

我看著他幾乎扭曲的笑容,什麽都沒說,隻拉著段予瀚就要走。

段予瀚卻將我的手一把掙脫開,“簡瑤,你回去。”

“段予瀚!”我忍不住說道。

許開看著我們,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們之間的感情不一樣,要不然的話,你最近怎麽就揪著我一個人不放了呢?”

段予瀚看向他,“將解藥給我。”

“我不要解藥!我不要解藥了!”我大聲的說道,拉著他的手要走,段予瀚卻固執的站在那裏,眼睛看向許開,“給我解藥。”

許開笑,“想要解藥是嗎?可以!”

話說完,他將一把匕首放在桌子上,“你將你的一隻手卸下來,我就將解藥給你!”

“好,”

段予瀚回答的毫不猶豫,在他要去拿匕首的時候,我將他的手按住。

我看向他,“你這樣做有什麽意義?你以為你這樣做的話,他真的會將解藥給你嗎?你錯了!”

我看向許開,“他已經喪心病狂了,怎麽可能會將解藥給你!”

許開看著我,沒說話。

我笑了一下,“你不就是想要我死嗎?我死給你看!”

話說完,我將匕首抽了出來,在那匕首就要刺穿我的胸膛的時候,“嘭”的一聲傳來!

我的身體一震,手上的匕首,也被他直接搶走!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們這麽快就會再見。

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麵。

霍梵音將手上的手槍指著許開的腦袋,“你輸了。”

許開愣了一下,然後笑,“怎麽可能?我還有人,給我出來!”

周圍是一片安靜。

許開的臉色驟然變了,他看向四周圍,“我的人呢?給我出來啊!”

霍梵音輕輕的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沒有任何的把握,就會到這裏來嗎?”

話說完,他看了段予瀚一眼,“而我們的段副局長,可不是任你擺布的主!”

“把解藥給我。”段予瀚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一下嘴角,看著許開。

許開好像終於回過神來,然後,他開始笑了起來。

就好像是聽見了什麽巨大的笑話一樣,整個人笑得都有些無法控製了起來。

然後,他緩緩的看向麵前的人,“你們兩個聯起手來,耍我?”

“有什麽不可以的嗎?”霍梵音輕輕的笑了一下,“聰明的話,就將東西拿出來,興許,我還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霍梵音的手上拿著手槍,抵在許開的額頭上,手背上是一片的青筋暴起,好像在下一刻,他就會開槍。

許開也笑,“不,霍梵音,你不會開槍,你們還沒拿到解藥呢,怎麽可能就這樣讓我死了?除非,你們也想要看見簡瑤死!”

聽見許開的這句話,霍梵音這才好像終於想起來一樣,緩緩的看向我。

那一張闊別已久的臉上,我看不見任何的表情。

然後,是他冰涼的聲音,“你以為到了今天,她的生死對我來說,還重要嗎?”

我的身體一震。

霍梵音繼續說道,“如果不是因為段副局長想要,你以為我會在這裏跟你廢話?一個拋棄我的女人,我有什麽好在意的?”

我就那樣站在原地。

如同我想的那樣,他的確恨我。

恨之入骨。

許開看了看我,“聽見了嗎簡瑤,他已經不要你了呢!哈哈哈,他已經不要你了!”

“快把解藥給我!”段予瀚有些暴躁的說道。

許開緩緩的看向他,“解藥?沒有解藥哦,那藥,沒有解藥,你們……就看著她去死吧!”

話說完,許開將霍梵音的手用力的按住!

“嘭”的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