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剩餘弟子
怪蟲終於進化完全,成為了一代妖王,神威之勢,讓眾昆蟲顫抖不已。
它不再看向順苒的方向,不顧蟲妖的邀請,轉瞬間,進入上蟲界,不想在此多做一分的停留。
楚珝注意到了怪蟲,見怪蟲走的如此匆忙,嬌笑道:“原來這家夥也會害怕。”
一束強烈的光芒照射而下,像是在化妖海撒下了一層金子,波光粼粼,化妖海的汁液開始翻湧,如滾燙的熱水一般。
汁液化成了遠古凶獸,張開滔天巨口,咬向順苒。
狂風驟起,昆蟲也好、妖獸也罷,都被遠古巨獸帶入腹中,強大的能量迸發而出,猶如一尊饕餮踏步而出,凶戾無比。
這股能量是最好的養分,滋潤著順苒地綻放,一片花瓣微張,打開了潘多拉的墨盒,引動著其他的花瓣,從花骨朵慢慢的變成搖曳的花朵。
一朵白色帶著藍底的小花出現在李幼一麵前,肆意擺動著。
“王,快去摘下它服下。”
此時化妖海沒有任何生靈,都被順苒吞食掉了,隻有李幼一,他的身體展開了一層薄膜,是一種詭異的能量。
楚珝知道,這層薄膜能量就是逆苒的威能,是前世她為李幼一服下的,還殘存在李幼一的靈魂之中。
李幼一臨雲九步施展,抬手將白色花朵摘下,沒有猶豫放入口中。
一順一逆,兩股能量在他體內開始碰撞,感知傳來窒息般的壓力,帶著膨脹的痛感,侵蝕著他的神經。
李幼一盤膝而坐,固守本心,放空自我,有意識的引導著兩股能量在他的體內融合。
他的元力加入其中,瞬間就被擊潰掉,疼痛感極速加倍,好似被針紮了一下,痛感過後,逆苒的能量開始爆發,好像在發泄一般。
對於順苒這名後來者,進行了屠殺式的打擊,能量開始失衡,李幼一再次傳導元力,幻化成小人狀,伸出雙手抓住兩股能量。
蜉蝣撼樹,未必不可,兩股能量隻知道相互衝擊著對方,而李幼一的元力就成了他們交戰的擂台。
順苒從左至右,逆苒從右到左,在李幼一的元力作用下,兩股能量開始相互交纏,交融,撕扯。
終於,李幼一的身體內恢複了平靜狀,在化妖海處,李幼一神魂陷入了深深的沉眠之中。
元力瘋狂的增長著,隨著這股元力,楚珝與小憨子也陷入了沉睡,進化著,蛻變著。
蟲源大陸,坎州之上,宮雪跟隨著一名老嫗走在一座雄城之中。
“婆婆,你就放我走吧。”宮雪自從被老嫗救走後,就嚐試多次逃走,都已失敗告終。
老嫗不言語,默默的向前走著。
“婆婆!”她加重了語氣,天音穀名存實亡,眾弟子死的死,逃的逃,自己的父親也不知所蹤,她知道自己回去也隻是送死。
可不回去,活著的弟子就隻能活在陰暗之下,被聖甲門追殺。
她想,“如果聖甲門得到她,那麽師兄妹們就不會被殺了。”
老嫗駐足不前,前麵是一所學院,宮雪知道這所學院就是赫赫有名的天水學院,在坎州,是所有武者相望之地。
與乾州的天都學院並列,都是九大名院之一。
蟲源大陸廣袤無垠,共有九州,每州一所名院,天下英才從自身門派走出後,都會前往名院考核,想成為學院中的一份子。
老嫗回頭望著宮雪,平靜道:“當你成為天水學院前百的弟子,我便送你回去。”
······
聖甲門內,玄冰開口道:“少奇,為師不日將身死道消。”
盛少奇大驚道:“師父,你怎麽會···”
玄冰擺了擺手,“為師已活百餘年,天賦有限,大限將至。”
“師父···”,盛少奇擠出幾點眼淚道:“徒兒能為師父做些什麽。”
玄冰搖了搖頭,“為師唯一放不下的就隻有你。”
盛少奇做感動狀道:“徒兒定會努力,早日成為不世強者。”
玄冰露出一抹陰寒,裝作欣慰的樣子道:“為師打算把元力傳授於你。”
盛少奇大喜,控製心悅的心情道:“師父,徒兒怎能···”
玄冰堅決道:“我已決定了。”
盛少奇低下頭顱,裝輕噎道:“是,師父。”
三日後,盛少奇從玄冰室內走出,卻無人知道,真正的盛少奇已死,這名有著盛少奇外表的人,卻是他的師父,玄冰。
盛壽德發現兒子元力增強不少,興奮道:“少奇,你突破到七角境後期了?”
此時的盛少奇麵做平靜道:“是的。”
盛壽德又怎會知道,雖然盛少奇隻有七角境,但本命魂精食鳳寒蠶已達十骨境化蝶期巔峰,與一級地魂本命魂精隻有一步之遙。
因沒得到宮雪的千雪鳳蝶邁入一級地魂境,整體實力對於玄冰來說有所下降,但他有了邁入天魂武者的資格。
這是他多年夢寐以求的事,所以他會扮演好盛少奇這個角色,找機會控製整個聖甲門,在盛壽德巧妙死去之後。
盛壽德高興的手舞足蹈,興奮道:“我兒前途不可限量啊,父親已聯係你師伯,不日你便可前往天都學院,在那裏綻放你的光彩吧,我也好長長臉,哈哈。”
玄冰聽到天都學院,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暗思道:“與天才爭鋒,能親手毀掉幾名天才,也是不錯的經曆,桀桀···”
盛壽德想著自己的兒子在頂級學院內,誰與爭鋒的場景,眉飛色舞道:“宮雪,為父會安排人手,盡快將她抓來,到時你在吸收掉她的本命魂精,天下英豪還有誰是我兒的對手。”
玄冰不以為意,神色深邃道:“那我就先謝謝父親了。”
“哈哈···好。”盛壽德大笑著道:“我兒無需和父親客氣,天音穀的餘孽都該死,秦作人這老東西,竟然選擇拚死一擊,壞了我兒好事,死掉算便宜了。”
盛壽德喃喃自語,好似想到什麽再次開口道:“玄冰長老叫你所謂何事?是給了你什麽天才地寶嗎?”
之前,他太過興奮,忘記詢問盛少奇的實力為何突然暴增,現在才想起詢問緣由。
玄冰裝作悲傷道:“師父,他去了。”
“嗯?!”
盛壽德楞了一會兒才明白盛少奇的意思,大驚道:“怎麽去了?死了?!”
玄冰作哭狀,擠出幾滴眼淚道:“是的,為我傳功,耗盡最後心神,就···”
盛壽德先沉默片刻,突然笑道:“死就死了,在死前能為我兒做點事,他死的也算有作用。”
二人本就沒有什麽關係,玄冰實力高強,某日偶見盛少奇,隨即開口說收他為徒,盛壽德曾為之大喜,現在死了,對於盛壽德來說,玄冰已沒有價值了,自然毫不在意。
而盛壽德的不知,這幾句話加快了他死亡的節奏。
玄冰嘴角陰笑道:“父親說的是,死了就死了,但師徒一場,我一會找個地方將他埋葬吧。”
盛壽德滿意的點了點頭,讚歎道:“我兒明事理,懂恩情,以後大事可成啊。”
乾州某處,一山坳中,有數十人在此多日,多以年輕男女為主,行事異常小心,人人神色冷峻,沒日沒夜在此拚命訓練著。
“師妹,今日怎回來如此之早?”
柳青露神色焦急道:“山坳外密林有武者足跡,這幾日任何人不準出行,師姐,拜托你將東方聞師兄等人尋回,我去通知其他師兄弟。”
秦楠楠凝重的點了點頭,急速而去。
在眾弟子歸來後,東方聞問道:“父親,宮長老現在情況如何?”
東方聞的父親就是之前被罰麵壁百年的東方長老,東方嚴。
聖甲門借蟲妖攻陷天音穀之際,舉全門之力,攻入天音穀,在玄冰的數位好友的幫助下,殺死天音穀多名弟子,長老。
東方嚴是唯一活下來的,在秦作人的掩護下,他帶走深受重傷的宮應龍,與剩餘弟子潛逃在此,躲避聖甲門的追殺。
東方嚴歎息的搖了搖頭。
天音穀如今名存實亡,他對往日之事後悔不已,他隻想在天音穀內掌權,從未有叛教的想法,當日隻是為了逼迫宮應龍退位,順便撈些好處罷了。
如今天音穀遭此大難,他覺著自己難辭其咎,但天音穀隻剩下他這位有實無名的長老了。
秦作人身死救穀,曾高喊道:“東方嚴,我將天音穀托付給你了。”
這種信任,他怎能不自責,明明自己已是戴罪之人,卻臨危受命,現在他隻能帶弟子在此苟延殘喘,不知何日才能結束。
有時他真想放棄,但每次他的耳畔都會響起秦作人的話語,回想起一起共事的柳長老、阮家兩兄弟慘死當場,再看著眾弟子依賴的眼神,他隻能咬牙堅持。
“父親,宮雪師妹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東方嚴裝平靜道:“宮雪侄女不會有事,那名老嫗並不簡單,我想她抓走宮雪侄女,也許是看中了她的本命魂精與自己同源,想收她為徒。”
東方聞等人點了點頭,他們在當日都看見了老嫗的魂精,是與宮雪一樣的千雪鳳蝶。
“穀主,不知怎麽樣了。”小猴子喃喃道:“現在又是在哪。”
柳青露等人想起李幼一,都不免擔心不已,那日他們在後山,沒有看到穀外發生的事情,但有活下來的師兄告訴他們,是小穀主殺退了蟲妖,拯救了天音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