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試
許老笑笑，點頭，“學院內共分七院，自然有所區別！”
李幼一挑眉，“若所料不錯，許老應當是與天樞分院頗有淵源。”
換言之，這場考核，就是在替這分院測試自己心性。
“我便是這天樞分院之內的長老，而這天樞分院，與其他六院最大的不同則是在於每次隻有一個名額。”
許老笑眯眯的開口，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話有多麽驚世駭俗。
“隻有一個名額？那豈不是說這分院每一次隻能招一個人？”
“正因如此，天樞分院在這七院之中，排名是為最末。”
說話間，許老並未錯過李幼一神情變化，隻發現麵前的年輕人聽到這話，沒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
“果然。”
一聲輕笑，一句言語，瞬間吸引了許老的注意力，“果然什麽？”
“人員雖少，但卻未必是最差，天樞分院一定是這七個分院之中最用心的一院，假以時日，必定能夠重回巔峰。”
李幼一語氣中滿是篤定，仿佛曾親眼見證過天樞分院從興盛逐漸沒落。
許老輕笑，“連我這長老都沒有這樣的信息，你又何出此言，得以如此結論？”
“隻有真正登上過頂峰的人，才能明白那種感覺，哪怕是做著旁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但也未必不能成功。”
說著，李幼一看向許老，“否則，許老也就不會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了。”
從未想過，一語道破自己心中所想的人，竟然會是一個連考核都沒有參加的弟子，這是許老第一次在外人麵前有些失態。
“還是最開始的那個問題，你可願意加入我天樞分院？”許老提及此事，言辭中多了幾許認真。
李幼一沉默半晌，最後唇角微掀，“我有一事不解，還望許老能夠解惑。”
“何事？”
“我至今修為乃是六尾境，此次考核中，修為在我之上者層出不窮，為何許老偏偏找到了我？”
提及此事，許老眸光變得悠遠，又有著幾許懷念，“老師教導，武者，天賦，武德缺一不可。”
李幼一了然，“所以許老讓我掃這堆積落葉，便是如此用意。”
“沒錯，你可有考慮清楚？坦白講，天樞分院實力最弱，資源最差，甚至繼續下去，便會與其他分院合並！”
在招攬別人之前，許老還是介紹了分院的近況，在這種事情上，李幼一有知情權。
“想好了，我會加入天樞分院。”
李幼一如此幹脆利落的應答，倒是讓許老有些驚訝。先前看此子心性，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
似足看出了許老的訝然，李幼一勾唇，“許老所言頗合我意，是以恭敬不如從命。”
話畢，已然將地上的落葉掃至一起，李幼一將掃帚歸還許老。
許老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然而下一刻，卻又欲言又止。
“許老放心，你無需為我做任何便利，我會參加初選，向所有人證明我有這個資格加入天樞分院。”
直至李幼一的身影消失，許老都沒有再開口。
“雖為六尾境，卻比那些天縱奇才不遑多讓，定然非池中物啊……”
一聲感慨，伴隨著許老的身影消散在了原地。
楚珝此刻依然是化做蝴蝶模樣，扇動著翅膀，在李幼一眼前飛來飛去，為其打抱不平。
“王，你為何要屈尊與那些人參加測試？明明……”
李幼一正色，“珝兒，慎言！”
楚珝自知失言，懨懨地落在了李幼一的左肩上，“王……”
“我知你在為我打抱不平，但我如今身份並不比旁人高貴……珝兒，委屈你了。”
一語言畢，剛剛話中的諸多猶豫，以及明明是想觸碰那對翅膀，而又懸停在半空之中的手，均是化作了一聲歎息。
次日清晨，天都學院人滿為患。
“大家不要急，排好隊，每個人都有測試的機會……”
身著院服的弟子攔在門前，而這聲嘶力竭的呐喊卻並未澆滅人們的熱情，直到幾名弟子搬來武運石，自他們身後，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踱步而出的時候，沸騰的人群這才逐漸趨於平靜。
“諸位為何而來，老朽心中清楚的很，但來到這天都學院，就要遵守學院的規矩！”
深沉的語氣，不怒自威的麵容，無一不讓人心生畏懼。
楚珝調皮的與李幼一吐槽，“這位長老好凶的樣子！”
而李幼一一如既往的淡然，“若我沒有猜錯，這位應當是玉衡分院的孫老。”
“王，你怎麽知道？”
“昨日許老有簡單的介紹過，許是你沒有認真聽。”
高台之上，孫老一來就給了眾人一個下馬威，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徹底安定下來。
“為了公平，參加測試的順序抽簽決定，大家排好隊，依次上前！”
隨著孫老一聲令下，剛剛還亂做一鍋粥的人群排起了長龍，雖然大多都是心高氣傲之輩，但是在孫老麵前，依然是不敢造次。
很快便輪到了李幼一，以在場人數來估計，不上不下，算是一個中間位置。
等待期間，倒也不覺時間無聊，饒有興致的看著眾人取得的成績，很快，李幼一見到了一個熟人，便是昨日對自己有敵意的那位男子。
“晚輩夏麟飛，見過孫長老。”
昨日還囂張跋扈的男子，此刻在這位長老麵前做足了姿態，然而並未換來半點回應。
意料之中的事情，夏麟飛絲毫不見氣餒，直接將手劃破，在那武運石上滴上了一滴暗紅的血液。
隻見那原本透明的晶石，從純灰色，逐漸染上了幾分色彩，最終停留在了紅色。
緊接著就是體質，李幼一饒有興致地勾起了唇角，還真是看不出來，看上去蠢到極致的家夥，竟然還是金體。
所謂人魂，分為最下等的凡魂，星魂，月魂，日魂，以及萬裏挑一的仙魂，和隻有傳說中才存在的神魂。
當結果出來時，人群有著片刻**，隻因為夏麟飛竟然是日魂！
要知道，先前測試了那麽多個人，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等人魂！
雖不算是精彩豔豔，但天賦倒還尚可，站在高處的孫老微不可見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