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冷嘲熱諷
此時此刻,楊宣來到這裏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警告,以至於在留下了這樣一番話以後,便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此處。
然而那人雖然是已經離開,但所帶來的影響卻並沒有那麽容易消失,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馮老,此刻臉頰上竟然是多了幾許冷汗。
感受著空氣之中所殘留的那一道氣息,馮老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至少現在的他還不能夠和楊宣徹底撕破臉皮,因為楊宣身份沒有那麽簡單。
因為此刻這一番警告,所以他暫時打消了想要去找麻煩的想法。
心情不爽的人自然不知馮老一個,還有此時此刻的夏麟飛也是如此。
原本以為這次的事情一定能夠讓那個老家夥顏麵盡失,未曾想事情最後竟然是發生了那樣的轉折,簡直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並且最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老師,恐怕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馮老的心情一定都會很不好,自己身為天璿分院的弟子,所受到的影響也一定會是首當其衝。
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便會想著把這些負麵情緒全部都發泄出去,即便是夏麟飛也不能例外。
以至於在回到學院以後,他不做停留,直接去了關押別人的地牢裏。
在每一處分院之中,都有類似於這種地方的存在,然而大多數時候都是形同虛設,並不會有人真的把學院之中的弟子關押到這種地方。
其他學院如此,可並不意味著天璿分院也是如此,在這個地方,可是隱藏著一些旁人無法觸及到的醜惡事情,這些便是馮老的秘密。
而他現在需要過著那種寄人籬下的生活,選擇舉報對他而言更沒有任何的好處,正因如此,他聰明地選擇了沉默,也憑借著出眾的天賦,在這一眾弟子之中脫穎而出。
他的腳步並沒有因為身旁那些慘狀而有任何停留,直接有目的的走向了最後一間密室,密室之中,此刻正關押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並不是旁人,而是先前被這師徒二人帶回天都學院之中的霍凝雅。
相比於霍凝雅從前的那個樣子,此時此刻的她更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般,整個人看上去似乎是已經有些神誌不清,目光之中時而透露幾分清明,然而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近乎於呆滯的樣子。
似乎被關在這裏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不過卻並沒有人關心這究竟是為何。
夏麟飛看著那道狼狽的身影,說話的聲音之中帶上了幾分隱約的嘲諷。
“你不是一個很驕傲的人嗎?沒想到自己今天竟然會落到這種地步吧?仔細想想,你說你還真是可憐,一開始就站錯了隊,如果沒有跟在那個李幼一的身邊,說不定我們現在的關係也就不會如此僵硬,你也就沒必要在這裏受苦了。”
然後,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買單,霍凝雅也是如此。
夏麟飛隻顧著最大程度的發泄著自己的惡意,卻並沒有注意到隨著他的聲音落下,霍凝雅的眼神就會變得清明一分,直至最後,看上去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你一定想不到為什麽自己會變成這副樣子吧?並非完全是因為被身體之中的妖武吞噬了神誌,最為重要的,還是因為你中了我師父的毒,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但是這種有心無力的感覺是不是很好?”
“你不要著急,這才僅僅是一個開始,當日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都會一一的找回來。”
……
陰暗的環境之中,隻有夏麟飛的聲音在不斷響起,如果仔細聽,不難從那聲音之中聽到幾分隱約的興奮。
身份突然發生了這樣的轉變,他怎麽可能不高興呢?隻要一想到自己那天險些命喪在這個女人的手上,他就恨得牙根直癢,現在終於是有機會報仇雪恨,那他自然是不會那樣輕而易舉的善罷甘休。
而在他停下聲音的那一瞬間,站在門外的兩個守衛也是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沒想到平日裏儀容得體的夏麟飛,私底下竟然也會有這樣的一麵,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不過這件事情與他們而言,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關聯,他們隻需要做好份內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他們操心。
說了好一陣,直到有了幾分口幹舌燥的感覺之時,夏麟飛這才停住了聲音,眼眸之中依舊是有著幾分少見地輕蔑神色。
然而就在他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這空**的空間之內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略微帶著幾分沙啞的笑聲傳來,讓夏麟飛幾乎是一瞬間停住了腳步,下意識的看向那聲音來源的方向,也就是此時此刻的霍凝雅。
不知何時,霍凝雅已經抬起了頭,那雙眼眸之中閃爍著幾分複雜的神色,雖說是在笑,但是那笑聲之中卻沒有半分溫度可言。
夏麟飛的火氣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激了上來,他帶著幾分憤怒的轉身,近乎於惡狠狠地盯著某道窈窕的身影。
“你現在已經淪為了階下囚,有什麽樣的資格站在這裏與我說話?”
回答他的不過是兩聲輕笑,雖說並沒有準確的答案,但是所表達出來的意思卻已經不言而喻,輕蔑的神色幾乎是溢於言表。
夏麟飛來到這裏的目的之一,就是發現自己心中的怒火,剛剛明明已經壓抑回去,然而此時此刻,卻因為霍凝雅的幾聲輕笑而從新把思緒拉了回來。
他腳下不做停留的來到了霍凝雅麵前,最後竟然是伸出一隻手,抓住了麵前之人的頭發,強迫著霍凝雅抬頭。
還未開口,就聽到夏麟飛直言,“不管到了什麽時候,你都不過是一個任人欺淩的廢物,上次竟然敢對我做出那種事情來,今後你就在這個地方好好反省吧!”
說完,他一本正經的起身,十分悠閑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樣子是要轉身走出這裏。
出了這扇門,他依舊是受許多人敬仰的師兄,就仿佛剛剛做出那些事情的人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