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她的選擇
李幼一在暗處十分耐心的等待，並沒有在這種時候貿然出手。
他在等待一個好的時機，機會隻有一次，所以也絕對不能貿然出手，要在人最疲憊的時候，隻有那樣，他們才會放鬆警惕。
時至淩晨，原本還精神抖擻的那幾個守衛，此刻已經再次恢複了那種無精打采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等了一晚上都沒有人過來，所以他們已經很大程度的放鬆了心中的警惕。
李幼一目光一閃，抓住了機會，以最快的速度直接閃身進入到了通道之中。
他還是第一次來到馮老的地牢，隻不過在來到這裏以後，卻有一種撲麵而來的熟悉感，要知道，李幼一對這種做法可是並不陌生，畢竟先前他可是從地牢之中先後帶走了柳如是和無眼錦鯉。
李幼一的目光之中閃爍著幾分異樣的光芒，這裏竟然是和弑帝教那邊的布置有些類似，讓人不免心中懷疑，這兩者之間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隻可惜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去做，所以他根本來不及去仔細的探訪一番。
按照自己早就已經調查好的路線，李幼一輕車熟路地來到了關押夏凝雅的地方，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那股味道讓李幼一下意識的皺起了眉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某個方向，卻在那裏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霍凝雅。
此時此刻的霍凝雅氣若遊絲，就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徹底斷氣一般，那副樣子也是說不出的淒慘。
大概是因為馮老等人害怕霍凝雅再做出什麽傷人的舉動，竟然是硬生生挑斷了她的手筋，也等於徹底廢掉了這一身的功夫。
李幼一沒有下一步動作，雖說心中清楚現在並不是發呆的時候，但是身體卻仿佛是不聽使喚一般，沒有辦法立刻上前。
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他依舊能夠記得第一次和這姑娘見麵的時候，那臉上的笑容極為陽光，不見絲毫陰霾，沒有人能夠想到這姑娘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之下。
本以為進了天都學院以後，命運就會就此改寫，未曾想終究還是偏離了原本的軌道，她或許早就已經沒有辦法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如果早知會發生今天的這些事情，或許在霍凝雅第一次被驅逐出天都學院的時候，他就不會想辦法把人留下來，這樣或許後來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
有些事情總是具有蝴蝶效應的，即便自己隻是做出了一些細微的改變，都有可能去影響一個人的結局。
毫無疑問的是，此時此刻霍凝雅的樣子，讓他的心中確實是產生了幾分沉重感。
而令人感到驚奇的是，成為妖武以後的霍凝雅，生命力似乎比起普通人要強悍了許多。
即便是那樣奄奄一息的樣子，但是卻竟然依舊能夠察覺到腳步聲，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氣息以後，霍凝雅猛然抬頭，所看到的是那熟悉的麵孔。
這些日子疲憊的心靈似乎是終於找到了港灣，她扯起唇角笑了笑，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極其真誠，就仿佛從來都沒有受過那些痛苦一般。
“你來了。”
短短的三個字，聲音卻沙啞的有些難聽，就仿佛是用石子畫在玻璃上一般刺耳。
李幼一的眼中不見任何嫌棄之色，他隻是帶著幾分擔憂的看著麵前的姑娘，“你怎麽樣？可還能撐得住？”
現在他還麵臨著另外一種困境，就是不確定霍凝雅現在的身體還能不能夠經得起那樣的奔波。
既然這次是偷偷溜進來的，想帶一個人出去，自然也要確保不被外麵的那些人發覺。
如果霍凝雅身體好上一些，李幼一對自己的做法還能有著幾分的信心，可是現在卻沒有幾成把握。
畢竟如果馮老知道自己會來救人，應該會在周圍布下天羅地網，這讓想要離開更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了。
霍凝雅似乎是看出了李幼一的為難，眼眸之中那幾分亮光已經全然消失，看上去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你走吧，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李幼一並沒有下一步動作，而是默默的注視著麵前的人，“如果我也離開這裏，那麽誰還能把你救出去？你甘心一輩子都待在這裏嗎？”
霍凝雅沉默，並沒有立刻給出回答，卻也沒有說要讓李幼一伸手搭救。
她確實是不甘心被困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或者換一個角度來講，是不甘心自己敗在這些人的手上。
尤其是夏麟飛，如果有朝一日能夠脫離苦海，她一定會親手撕碎了這惡心的師徒二人。
李幼一的聲音放的柔和了一些，“所以你千萬不要放棄，世界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糕，外麵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在等著你，現在，讓我帶你出去，好嗎？”
征詢麵前之人的意見，是必須進行的順序之一。
想要完成這樣高難度的任務，最重要的就是麵前的人的配合。
如果再呆會處理的過程之中，霍凝雅因為不願意，而發出什麽聲響或者是弄出什麽其他的動靜，那麽恐怕不止這一次的計劃會功虧一簣，就連他自己都會陷入險境之中。
霍凝雅眼中有著幾分遲疑的神色，“所以……我可以相信你？”
在這一刻，問出這句話的似乎並不隻是單純的霍凝雅一人，李幼一似乎能夠通過麵孔，看到身體之中所隱藏的妖武。
他先是伸手解開了霍凝雅身上的封印，隨後朝著麵前的人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再問你一次，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霍凝雅忍著手腕上傳來的劇烈疼痛，將整條手臂都送到了李幼一的麵前。
“帶我離開這裏。”
在這一刻，李幼一就仿佛是霍凝雅的信仰一般，他是從天而降的神，能夠將人從泥潭之中拖出來。
她不再是自己一個人去麵臨那萬丈深淵，她終於也有同伴了。
外麵那些守衛不足為懼，李幼一輕而一舉的就突破了他們的防備，然而李幼一臉上的表情沒有片刻放鬆，看上去倒像是更加凝重了起來。
那樣子，似乎在防備著什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