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百萬蟲師

第426章 過往恩怨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柳如是的聲音很是平靜,就仿佛是已經預料到了麵前的人會出現在這裏一般。

站在原地半晌,李幼一最後這才邁開腳步,朝著柳如是的方向走去。

在兩個人的中間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湖水極為清澈,甚至一眼就可以看到湖水下麵的石頭,這裏的處處都透露著一種美好的感覺,讓人甚至有幾分流連忘返的感覺。

“我還真是有些好奇,為什麽你從前不許我到這裏來?”

如果能夠在這裏修煉的話,自己現在的修為說不定能夠更上一層。

柳如是意味深長的開口,“那麽輕易得到的東西,有些時候就不會去珍惜,更何況修煉這件事情也沒有任何捷徑可言,如果你習慣了這裏的環境,將來又要怎麽才能夠在外麵的世界生存?”

話雖是如此講,但是……

李幼一停頓了片刻,這才問道:“我怎麽沒看到我母親和李將軍?”

至今還稱呼那個男人為李將軍,可見李幼一並沒有真正接受他的存在。

柳如是直言,“我最近在嚐試一種辦法,看看能不能夠讓她恢複正常。”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李幼一注意到麵前的人,眼中似乎有著幾分一閃而過的傷感。

而會產生這種情況的原因也很簡單,當初李夫人在走投無路之下帶著孩子來到這裏,而柳如是獨自一個人在這裏已經隱居了許久,同樣孤獨的兩個人在一起,關係早就已經親如母女,不然曾經的李幼一也就不會稱呼麵前的人為外婆。

看到李夫人那副神誌不清的樣子,恐怕麵前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在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李幼一竟然是罕見的感覺到了幾分的緊張。

“那麽,你成功了嗎?”

柳如是沉默,就在李幼一感覺到幾分不安的時候,這才開口,“也不能說是沒有成功,隻是現在人還沒有出來,所以無從判斷究竟能不能夠恢複正常,不過從理論上來講,應當是可以的。”

人的大腦應當是最為複雜的地方,在受到刺激的時候,有時確實會做出一些自我保護的反應,但是也並非是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

“最近這些天,我一直在用魂力溫養著她的神經,現在的情況比起從前已經好上很多,至少不會突然之間大喊大叫。”

說到這裏,柳如是臉上的表情帶上幾分複雜。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是因為受到了我的牽連,那天因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所以才會……”

聽到這話的李幼一臉上表情一變,先前幾分的柔和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冷笑。

“這件事情怎麽能夠怪婆婆?當年我和我母親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境地,如果不是因為婆婆出手相救,恐怕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了我們兩個人,雖然那時幼一尚且還年幼,但是這救命之恩,怎麽能夠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磨滅?”

“如果能夠恢複正常,那自然是再好,不過就算是這一生都沒有辦法恢複,我想,母親也不會怪你的。”

柳如是點點頭,最後帶著李幼一來到了一處山洞旁。

“人就在裏麵,如果你想看一看,那就先進去看看吧,等下出來直接到那邊去找我,我還有事情和你講。”

李幼一答應了下來,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山洞裏麵走去。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對於李夫人而言,李幼一應該是生命之中最為重要的一個人了,如果在受到刺激的時候,李幼一能夠陪在身邊,說不定情況也就不會有現在這般糟糕。

可是一切都沒有如果,每每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李幼一的心中多少也是有著幾分的愧疚。

這個女人生他養他,並且還為自己受了不少的苦,可是自己卻並沒有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出現,他實在是有些恨透了那種無力的感覺。

一筆一筆的賬全部都算到了弑帝教的頭上,早晚有一天,他一定會讓那些惡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山洞裏麵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昏暗,在兩邊的牆壁之上,有著熒光蟲,這種昆蟲個體很小,但是散發的光芒卻極為美麗,壽命十分有限,但好在數量龐大。

以至於在某些時候,這就成了最好的照明工具。

在那星星點點的光芒之中,此時此刻的李夫人盤膝坐在一旁,在李夫人的旁邊,那男人似乎是李將軍。

李幼一臉上的神色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在看到李將軍的時候,就仿佛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一般。

他不是什麽好人,不是因為那一點血緣關係就能夠真正的對其真心相待,雖說有可能是因為受到了大夫人的蒙蔽,所以當初才會如此對他們母子二人,但是無論如何去講,終究還是李將軍對不起他們。

對於這樣的人,李幼一不會原諒,看在自己身體上尚且還流淌著他一半血液的份上,能夠容忍他在這裏避難,已經算是最大的仁慈。

李將軍在察覺到有人到來的時候,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然而在看到李幼一時,臉上瞬間多了幾分的不安。

他從地上站起身,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開口,“那個,幼,幼一……”

幼一,這是關係極為親近的人才能夠叫的名字。

李幼一就仿佛是沒有注意到麵前男人的局促不安,他直言,“叫我李幼一,或者穀主,都可以。”

這副冷漠的樣子,李將軍的心中多少還是有著幾分失落的,但是在目光觸及到李幼一的眼神之時,卻是一句重話也不敢說。

他隻能是低下頭,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羞愧的開口,“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在怨我……”

“我不是在怨你,隻是覺得在對一個陌生人的時候,沒有必要表現的如此親近,別以為有著所謂的血緣關係,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就會有多麽親近。”

說到這裏的時候,李幼一停頓了一下,隨後薄唇輕啟,從他口中所吐出來的言語,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殘忍薄情。

“如果不是因為我母親的關係,我早就讓你離開這裏,又怎麽會容忍你在這裏這麽久的時間?不要在我麵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