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大墓詛咒
離開寧州的第二天,我們便回到了京城,身體上的傷痛幾乎要了我和老唐的小命,身上多處骨折、軟組織挫傷,最嚴重的還是失血問題。
在王大少的幫助下,我和老唐住進了地門開設的最好的療養院。
老唐這人沒心沒肺,養病期間幾乎也沒閑著,每日仔仔細細的擦拭著那些帶回來的文物,還時不時的偷笑一會。
“周少,這回的收獲可真不小,看到這茶盞沒?正宗的鈞窯,無論是釉水還是款式,都是典型的宋代貨,隻這一件,我最少能賣出一個億去,還有那幾件也都是不錯的上品。你說這幾個億咱們怎麽個分法?”
我沒心思想這些,畢竟王鈺章是生是死還是疑團。
“誒?我說,你路擼著臉幹嘛,賺錢了,這可是咱們下鬥以來賺的最多的一次,笑一笑行嗎?”
“笑個屁!王鈺章生死未卜,他一旦來到京城,那將會生靈塗炭,指不定還能幹出什麽幺蛾子呢,以他的本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草,我們是坐直升機飛出黑風戈壁的,他隻能靠步行,我就不信他能活著走出那鬼地方。”
老唐一臉的不屑,繼續擦拭著瓷罐子。
我無奈的搖搖頭道:“你以為他能在棺材裏活千年,靠的是食物和水分嗎?那是地門邪術,即便沒有空氣,他都能完好無損的走出黑風戈壁。”
老唐似乎對這問題並不感興趣,隨口說道:“那能怎麽辦,我們總不能在這十四億人口裏找到他吧,我看你啊,就是杞人憂天,他丫的要是鬧,咱們滅了他就是了,又不是沒打贏過他。”
說到此處,老唐突然幹嘔了幾聲,隨即便吐出一大口鮮血來,那血色呈黑褐色,就像是即將凝固了似的。
目睹老唐毫無征兆地猛然噴出一大口黑褐色的鮮血,那濃稠的血液仿佛帶著無盡的邪惡與腐朽,“噗”地一聲,重重砸落在地上,濺起些許令人作嘔的血沫。我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冰冷刺骨的不祥預感,如洶湧的黑色潮水般,瞬間將我徹底淹沒。
“老唐!”我驚恐地尖叫一聲,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不顧一切地衝向他。隻見老唐麵如金紙,原本紅潤的臉色此刻慘白得如同冬日的殘雪,毫無血色。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滾滑落,宛如斷了線的珠子,將他的臉龐浸得濕漉漉的。他雙眼迷離,眼神中滿是痛苦與迷茫,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像是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被劇痛扼住了咽喉,隻能發出微弱而含糊的聲音。
那攤黑褐色的血液,在地上緩緩蔓延,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仿佛是從地獄深處湧出的穢物。這股惡臭如同一頭猙獰的怪獸,肆意地鑽進我的鼻腔,令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幾欲嘔吐。我強忍著不適,仔細查看老唐的狀況,卻發現更為駭人的一幕: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粗糙幹裂,一道道細小卻又深刻的裂紋,如同蜘蛛網般在他的皮膚上迅速蔓延開來,仿佛他的身體正在變成一塊即將破碎的幹裂土地。原本烏黑濃密的頭發,此刻也漸漸褪去光澤,變得枯黃毛糙,猶如深秋凋零的野草。輕輕觸碰,便有大把大把的頭發如落葉般簌簌脫落,散落在他的肩頭和**。
他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伴隨著痛苦的呻吟,胸膛如拉風箱般劇烈起伏,仿佛正與一股無比強大且邪惡的黑暗力量進行著殊死搏鬥。那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如同重錘般狠狠敲擊著我的心髒,讓我心急如焚。
而此刻,我自己的身體也仿佛被一股邪惡的力量悄然入侵。先是一陣如萬箭穿心般的鑽心疼痛,從五髒六腑深處猛地爆發出來,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我的體內瘋狂攪動、穿刺。緊接著,喉嚨裏湧上一股濃烈的腥味,胃部一陣**,我再也抑製不住,“哇”地一聲,一口黑褐色的血液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那血液帶著滾燙的溫度,濺落在我的衣衫上,瞬間暈染出一片不祥的汙漬。
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一切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層厚重而壓抑的灰色紗幕,整個世界都變得虛幻而詭異。四肢仿佛被灌入了鉛塊,沉重得幾乎無法挪動分毫,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仿佛我的身體已經不再受自己控製。
我心中一片絕望,深知我們和那些之前挖出的盜墓賊一樣,已然中了王鈺章那邪惡至極的詛咒。這詛咒如同一條隱藏在黑暗陰影中的致命毒蛇,在我們毫無察覺之時,悄然發動攻擊,狠狠咬了我們一口,隨後,那致命的毒素便如惡魔的觸手般,在我們體內瘋狂蔓延,無情地侵蝕著我們的生命。
老唐好不容易從劇痛中緩過一口氣,他微微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恐懼與不甘,虛弱地說道:“這……這怎麽會……難道真被那老王八蛋算計了……”我咬著牙,強忍著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襲來的劇痛,聲音顫抖地說道:“看來是他在墓室裏對我們下的手,這詛咒來勢洶洶,我們得盡快想辦法破解,不然……”話未說完,又是一陣更加猛烈的疼痛如洶湧的海嘯般將我淹沒,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前一黑,幾乎昏厥過去。
此時的我們,仿佛陷入了一個由邪惡詛咒編織而成的無形牢籠,被那如影隨形的死亡陰影死死籠罩。生命在這邪惡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危在旦夕。而在這生死邊緣的絕境之中,我們必須爭分奪秒,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困獸,拚盡全力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否則,等待我們的,唯有無盡的黑暗與死亡
就在我幾乎昏厥過去的千鈞一發之際,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仿佛踏在我瀕臨崩潰的神經上。緊接著,病房門被猛地撞開,王大少一臉焦急地衝了進來。
他看到我們這副慘狀,眼中瞬間閃過震驚與擔憂,急忙衝過來查看情況。“臥槽,你來這是怎麽了?!”王大少的聲音因焦急而微微顫抖。
我強忍著劇痛,用盡全力擠出幾個字:“王……王鈺章的詛咒……”王大少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與決然,他迅速說道:“你們撐住,我這就去叫大夫,再這麽吐下去,你們得失血而亡!”說完,他轉身就要往外衝。
然而,就在這時,老唐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那聲音仿佛被無數痛苦扭曲,令人毛骨悚然。我費力地轉過頭,隻見老唐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他的四肢劇烈地抖動著,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拉扯。他的雙眼瞪得極大,眼球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嘴裏不斷湧出黑褐色的血液,如同泉湧一般,順著他的嘴角、下巴流淌,將他胸前的衣服染得一片漆黑。
我自己的狀況也愈發糟糕,那鑽心的疼痛如影隨形,似乎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在被烈火焚燒。喉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呼吸變得愈發困難,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尖銳的刺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刀片在氣管中穿梭。視線也愈發模糊,隻能看到老唐痛苦掙紮的模糊身影和王大少焦急的麵容在眼前晃動。
王大少聽到老唐的慘叫,腳步一頓,又折返回來。他緊緊握住老唐的手,試圖安撫他,同時大聲喊道:“堅持住啊!媽的,你要死也別死我這哈!”但老唐似乎已經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對王大少的呼喊毫無反應,隻是不停地抽搐著、慘叫著。
此時,病房裏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與恐懼氣息,那攤在地上的黑褐色血液仿佛有生命一般,散發著的腐臭氣息愈發濃烈,仿佛要將整個病房吞噬。而我們,在這邪惡詛咒的籠罩下,如同待宰的羔羊,生命正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在與死神擦肩而過。
王大少心急如焚,他一邊安慰著老唐,一邊看向我,眼中滿是焦慮與無助。“你們一定要撐住,我馬上就回來!”說完,他再次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衝出門去,那急切的腳步聲在走廊裏回**,漸漸消失在遠方,隻留下我和老唐在這充滿恐懼的病房中,獨自承受著詛咒帶來的無盡痛苦,等待著未知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