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身心俱疲
聽到王大少的解釋,我心中迅速權衡利弊,如今局勢猶如狂風中的危樓,岌岌可危,多一人相助,勝算或許能增添幾分。盡管他的加入會帶來諸多變數,但眼下也別無他法,我衝著他堅定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行,既然一道前行,那大家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王鈺章既然已有察覺,往後的路,必定步步驚心。”我壓低聲音,目光如炬地看向王大少,那眼神仿佛在傳遞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我們四人重新整頓,繼續追蹤王鈺章團隊的蹤跡。此刻,我們置身於冀州大青山附近,四周皆是連綿起伏的崇山峻嶺,宛如一頭頭沉睡的洪荒巨獸,在夜幕的籠罩下散發著陰森的氣息。山間小路崎嶇蜿蜒,狹窄之處僅容一人側身而過,一側是如犬牙般尖銳的荊棘,荊棘上的尖刺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猶如隱藏在黑暗中的暗器,稍不留神便會被劃得皮開肉綻;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陡峭懸崖,懸崖下雲霧繚繞,偶爾傳來幾聲若有若無的呼嘯,仿佛是深淵中惡魔的低吟,稍有不慎,便會墜入無盡的深淵,粉身碎骨。
前行的每一步,我們都如履薄冰,不僅要留意王鈺章團隊可能設下的陷阱,還要時刻警惕他們隨時折返探查。果不其然,沒走出多遠,老唐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示意我們停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草叢中一個偽裝成石頭的物件,低聲喝道:“都別動,這有詭雷!”老唐經驗老到,他注意到周圍泥土細微的翻動痕跡,才識破了這精心布置的陷阱。若不是他眼尖,我們恐怕早已踏入這奪命的陷阱,被炸得屍骨無存。
“大家千萬小心,這附近肯定還有其他陷阱。”老唐的聲音雖低,卻如同重錘般砸在我們心上。我們紛紛點頭,腳步愈發輕盈,眼睛像探照燈一般,緊盯著地麵和周圍的一草一木,不敢有絲毫懈怠。
又行進了一段路,袁芷珊突然猛地伸手攔住我們,她的手指微微顫抖,指著前方一塊看似平常的路段,聲音發顫地說:“你們看,那片地麵顏色不對勁,好像被人動過手腳。”我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那片區域的泥土顏色比周圍略深,像是剛被重新填埋過。
老唐眉頭緊皺,眼睛眯成一條縫,輕聲說道:“這極有可能是個陷阱,下麵說不定布滿了尖銳的竹簽或者利刃,一旦踩上去,不死也得重傷。”我們小心翼翼地繞過那片危險區域,心中對王鈺章團隊的忌憚又增添了幾分,每走一步,都感覺像是在死神的鐮刀下跳舞。
隨著深入山區,道路愈發崎嶇難行,山勢也越發陡峭險峻。我們時而需要手腳並用,在近乎垂直的山坡上艱難攀爬,山坡上的岩石風化嚴重,許多地方都鬆動不堪,每抓一把泥土,每蹬一塊石頭,都伴隨著一陣細碎的沙石滑落,仿佛整座山都在抗拒我們的前行。那陡峭的角度讓我們的身體幾乎與地麵平行,汗水不停地從額頭滾落,模糊了視線,我們隻能憑借著頑強的意誌和對彼此的信任,一步一步地向上挪動。
時而又要在狹窄逼仄的山縫中側身前行,山縫兩側的岩石猶如巨大的磨盤,仿佛隨時都會擠壓過來,令人喘不過氣。縫隙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腐臭的味道,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黑暗中腐爛。腳下的地麵布滿了尖銳的石塊和濕滑的青苔,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尋找著力點,稍不小心就會扭傷腳踝或者滑倒。
在經過一處山穀時,老唐猛地停住腳步,他蹲下身子,像獵犬般仔細觀察著地麵上看似雜亂無章的腳印。片刻後,他臉色驟變,語氣急促地說:“這些腳印太奇怪了,絕非正常行走留下的,很可能是他們設下的某種暗號或是陷阱指引。這條路不能再走了,我們得另尋他路。”
無奈之下,我們隻能繞開這條看似平坦卻暗藏殺機的道路,選擇從旁邊一處更為陡峭的山坡攀爬而上。山坡上布滿了鬆動的石塊和濕滑的苔蘚,每向上攀爬一步,石塊便會發出“嘎吱”的聲響,仿佛在發出死亡的警告;苔蘚則像狡猾的敵人,讓我們的腳底不斷打滑。袁芷珊因為之前消耗過大,體力漸漸不支,攀爬變得愈發艱難,好幾次險些滑落。我和王大少急忙一邊一個,緊緊拉住她,老唐則在後麵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四周,手中緊握著武器,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終於,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山坡,卻發現前方出現了一條狹窄的峽穀。峽穀兩側的山壁高聳入雲,仿佛是被一把巨大的利刃劈開,直插雲霄。山壁上怪石嶙峋,有的像張牙舞爪的怪獸,有的像麵目猙獰的惡鬼,在月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片詭異的陰影。中間的通道僅容兩人並肩而行,地麵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和腐朽的樹枝,走在上麵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這片峽穀的古老與神秘。
峽穀中彌漫著一層濃濃的霧氣,冰冷潮濕,每吸入一口,都感覺像是有無數細小的冰針鑽進肺裏,讓人渾身發冷。偶爾,霧氣中會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或是幾聲詭異的哀號,在峽穀中回**,讓人毛骨悚然。
王鈺章團隊就好像不知疲憊似的,一直在走著,而我們幾個卻已經體力不支。袁芷珊臉色愈發蒼白,腳步也變得虛浮起來;老唐雖然強撐著,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呼吸也變得急促;王大少的步伐明顯慢了下來,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自己同樣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胳膊也酸痛無比,仿佛下一秒就會癱倒在地。
就在我們猶豫是否要停下來休息進食的時候,透過無人機傳回的畫麵,終於發現他們的團隊也停了下來。我們頓時鬆了一口氣,找了個相對隱蔽且安全的地方稍作整頓。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低聲商量起來。老唐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率先說道:“咱們都累壞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得想個辦法恢複體力。”
王大少點了點頭,目光在我們身上掃過,說道:“但也不能放鬆警惕,王鈺章可不是會輕易疏忽的人,說不定這是他故意設下的陷阱,引我們上鉤。”
我思索片刻,說道:“我們輪流值守吧,保證時刻有人觀察王鈺章他們的動向。每三個小時換個人,其餘三個人就抓緊時間休息和補充能量。”
袁芷珊雖然疲憊不堪,但還是強打起精神表示同意:“這個辦法可行,大家都需要休息,輪流值守能最大程度保證我們既恢複體力,又不會錯失他們的行動。”
經過一番討論,我們很快確定了值守順序。老唐自告奮勇第一個值守,他找了個視野良好的位置,眼睛緊緊盯著無人機畫麵,密切關注著王鈺章團隊的一舉一動。我、袁芷珊和王大少則找了個背風的角落,靠著背包坐下。極度的疲憊讓我們很快陷入了淺眠,然而,即便在睡夢中,我依然隱隱感覺到一股不安的氣息,仿佛危險隨時都會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