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父子錯輩
就在這緊張到幾乎令人窒息的氛圍中,那模糊的身影終於漸漸清晰起來,映入眼簾的,竟是一隻比普通金絲猴大出許多的金絲猴。它渾身的金毛在清冷的月光下閃爍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澤,恰似披了一層如夢如幻的金色紗衣,每一根毛發都仿佛在訴說著這片山穀不為人知的故事。它的眼睛明亮而靈動,猶如兩顆深邃的黑寶石,正帶著好奇又警惕的神情,一眨不眨地打量著我,眼神中似乎藏著無盡的秘密。
這隻金絲猴並沒有顯露出絲毫的攻擊性,反而歪著腦袋,那模樣像是在認真思索著什麽。過了好一會兒,它突然手腳並用,以一種敏捷而輕盈的姿態迅速朝我靠近。我下意識地瞬間握緊手中的工具,全身的肌肉緊繃如弦,神經也隨之高度緊張起來,時刻準備應對任何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然而,金絲猴在距離我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戛然停住,緊接著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卻又似乎暗藏深意的叫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山穀中回**,仿佛在向我傳達著某種難以言說的信息。
我心中滿是疑惑,這金絲猴為何會在這神秘的帝王穀深處出現,又為何對我表現出這般奇特而令人費解的舉動?就在我暗自思忖之際,它突然輕盈地轉身,朝著樹林的方向悠然走去,走了沒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用那靈動的眼睛看著我,眼神中仿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示意,像是在催促我趕緊跟上。
我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心中十分猶豫。一方麵,這帝王穀自踏入以來,處處都充斥著未知與危險,跟隨一隻來意不明的金絲猴貿然行動,無疑是將自己置於巨大的風險之中;另一方麵,它的出現如此突兀卻又如此奇特,或許與這山穀深處隱藏的秘密,甚至與我們苦苦追尋的相門聖器都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係。在短暫而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好奇心以及尋找相門聖器的強烈使命感最終占據了上風,我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跟上去一探究竟。
金絲猴見我終於跟上,仿佛明白了我的意圖,立刻加快了步伐,在茂密的樹林間如鬼魅般穿梭自如。我絲毫不敢懈怠,緊緊跟在它身後,小心翼翼地避開橫七豎八交錯的樹枝和崎嶇不平的地麵。一路上,周圍靜謐得如同死寂一般,唯有金絲猴偶爾發出的叫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裏回**,以及我自己因為緊張和急促行走而發出的沉重呼吸聲,仿佛整個世界都隻剩下這兩種聲音,愈發增添了幾分緊張與神秘的氛圍。
不知艱難地走了多久,我們終於來到了一個極為隱蔽的山洞前。這山洞隱藏在一片怪石嶙峋之中,若不是金絲猴的引領,常人很難發現此處別有洞天。金絲猴停在洞口,再次發出幾聲清脆的叫聲,那聲音在洞口回**,似乎在與洞內的某種存在呼應。隨後,它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獨自站在洞口,心中不禁有些躊躇不前。洞內漆黑一片,深邃得如同無盡的深淵,一股潮濕而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絲絲寒意,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與神秘。我深知這洞內或許潛藏著各種難以預料的危險,貿然進入很可能遭遇不測。但就這樣放棄,又實在心有不甘。
思索片刻後,我決定先盡可能收集洞內的線索。我迅速掏出隨身攜帶的手機,打開閃光燈,對著洞壁上隱隱可見的壁畫一陣連拍。壁畫上描繪著一些奇異而震撼的祭祀場景,人們身著古樸而華麗的服飾,圍繞著巨大的祭台載歌載舞,神態虔誠而莊重。祭台上擺放著各種神秘的器物,而周圍還繪製著一些神秘莫測的符號,那些符號與我之前在石碑上看到的僰文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拍完壁畫後,我不敢再有絲毫停留,匆忙沿著原路返回。一路上,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些奇異的壁畫和神秘的符號,心中充滿了對它們背後含義的猜測。
當我終於回到我們約定的集合地點時,發現老唐、袁芷珊和王大少已經聚到了一處。他們看到我回來,紛紛圍了過來,眼神中滿是關切與好奇。老唐率先開口問道:“你可算回來了,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發現?”
我將跟蹤金絲猴的離奇經曆事無巨細地詳述了一遍,眾人聽得如癡如醉,臉上的神情隨著我的講述不斷變幻,驚訝與好奇如潮水般在他們眼中湧動。待我話音落下,還未等我開口詢問,眾人已然心領神會,紛紛以最快的速度掏出自己的手機,迫不及待地將各自拍到的照片一股腦兒地傳到了pad之上,準備統一進行識別。
袁芷珊全神貫注地操作著pad,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如靈動的舞者般快速滑動,各類功能強大的圖片處理與文字識別軟件被她信手拈來,接連打開。大家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牽引,不自覺地緊緊圍在她身邊,目光像是被強力磁石吸引,牢牢地釘在pad屏幕上,大氣都不敢出,仿佛稍一喘息就會錯過關鍵信息。隨著軟件有條不紊地分析與比對,那些原本隱藏在晦澀文字與模糊圖案中的信息,如同撥開重重迷霧的星辰,漸漸浮現出來。
袁芷珊全神貫注地盯著pad屏幕,手指如靈動的精靈在屏幕上跳躍,飛速分析翻譯著各種線索。終於,她得出了一個確鑿的結論:這裏毫無疑問就是大理段氏的帝王陵穀,眼前這十幾座連綿的大山,分別安息著十幾位帝王。從左至右依次是大理開國皇帝段思平,緊接著是段思英、段思良、段思聰,而後是段素順、段素英、段素廉、段素隆、段素真、段素興,再往後是段思廉、段廉義、段壽輝、段正明、段正淳、段正嚴、段正興、段智興、段智廉、段智祥,最後則是段祥興與段興智。
這裏的殯葬習俗極為獨特,並非每座山隻安葬一位皇帝。袁芷珊經過一番抽絲剝繭的研究,總結出一條規律:同一字輩的皇帝會共同葬於一座山腹之內。唯有大理太祖段思平,作為開國之君,地位尊崇,擁有單獨的墓穴;還有最後兩位皇帝段祥興與段興智,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同樣各自擁有獨立的安息之所。
老唐有些發蒙,問道:“難道這裏的皇帝都是一個媽生的嗎?怎麽都是一個字輩的?”
袁芷珊噗嗤一笑道:“那還真不是,如果第二個字相同,那說明是父子。”
“什麽?父子?”
“嗯,這是因為大理段氏以“重名製”為主,意思就是名字中的第二個字要相重,如段素順、段素英、段素廉、就是以素字重名。同時,大理段氏又以“連名製”為輔,意思就是父親的名字與兒子的名字相連,即父親名字的尾字,為兒子名字的第二個字,如大理後世皇帝中的段思廉、段廉義、就是連名製,段智祥、段祥興、段興智也是連名製。”
老唐聽聞,不禁伸手摩挲著下巴,眼中滿是驚訝之色,說道:“靠,這麽複雜。照這麽看來,咱們尋找相門聖器,是不是得重點從這些特殊的墓穴入手?畢竟太祖段思平作為開國皇帝,地位舉足輕重,而最後兩位皇帝所處時代特殊,說不定也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王大少卻微微搖頭,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覺得也不一定。說不定相門聖器就藏在那些合葬的陵墓之中,畢竟多位皇帝合葬,力量匯聚,說不定是大家齊心協力守護著這件聖物呢。”
我陷入了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大家先別急於下結論。雖然目前並沒有明確的指向,但從帝王穀的整體布局以及我們一路以來的種種經曆來看,相門聖器的位置必定與這些陵墓的特殊之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咱們還得從現有的線索裏深挖,找到關鍵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