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盜墓生涯之雪山疑塚

第三百五十四章、第五墓室

老唐首當其衝,率先鑽進石柱內。他身材高大卻身形消瘦,在這狹窄逼仄的石柱內攀爬起來,倒也顯得頗為靈活,恰似一隻敏捷的壁虎,手腳並用,迅速向上攀升。我和王大少緊跟其後,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手腳穩穩撐住柱子內壁,開始艱難卻堅定地向上挪動。王大少亦是不甘落後,緊緊尾隨在我身後。

然而,李維的身形微胖,才攀爬了一小會兒,便已氣喘如牛,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麵色漲得通紅,痛苦的神情在臉上清晰可見。隨著攀爬高度逐漸增加,他的呼吸愈發急促艱難,每向上挪動一寸,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甚至一度險些被卡在柱子中間,進退兩難。

老唐憑借著矯健的身手,率先成功登頂。頂部的通道極為低矮,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腳橫著緩緩伸進通道,隨後猛地一個翻身,穩穩地進入其中。緊接著,他迅速將繩索垂落而下。我和王大少依照順序,快速攀爬而上。待我們三人都進入通道後,由於空間實在狹小,隻能以臥姿前行,猶如被困於狹窄牢籠中的困獸,滿心焦急地等待著李維。

此時的李維,已然被窒息性休克折磨得麵色如紙般慘白,雙眼緊閉,意識漸漸模糊,生命體征愈發微弱。老唐見此情形,眼中閃過一絲焦急與決然,毫不猶豫地迅速掏出一支腎上腺素和氧氣罐,頭朝下向著李維艱難地爬去。通道狹窄曲折,他的動作顯得極為笨拙且艱難,但那堅定的眼神從未有過絲毫動搖,每一寸挪動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好不容易靠近李維,他熟練且精準地將腎上腺素紮入李維的脖頸,又迅速將氧氣接入他的防毒麵具。眾人的心都緊緊揪著,緊張得幾乎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終於,在漫長的等待後,李維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神中透露出迷茫與虛弱,就像從一場可怕的噩夢中驚醒似的。

“拽住繩子!我們拉你上來。”老唐麵色冷峻,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與威嚴,那如炬的目光還帶著一絲殺意,似乎是在告訴李維,雇傭兵不要拖後腿,否則完全可以死在這裏。

李維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求生的意誌,用盡全身僅存的力氣,緩緩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繩子。我們三人在上方齊心協力,咬緊牙關,一點點地將李維往上拉。每拉動一下,都伴隨著沉重而急促的喘息聲,汗水如注,濕透了我們的衣衫,模糊了我們的視線,但沒有人有絲毫懈怠。終於,在眾人一番艱難卓絕的努力後,李維成功被拉了上來。

大家橫七豎八地躺在通道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就像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惡戰。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疲憊交織在一起,讓我們的心情久久無法平複。稍作休息後,老唐微微抬起頭,低聲說道:“既然都順利上來了,那就繼續前進,看看這通道後頭究竟是不是一個讓人意外的墓室。”

這通道狹窄得近乎逼仄,與那石柱相比,竟毫無寬綽之處,且四壁之上布滿了鋒利尖銳的石頭,猶如密密麻麻的獠牙,隱匿在黑暗之中。稍有不慎與之接觸,便如被利刃劃過,陣陣刺痛瞬間襲來。我們萬般無奈,隻能如蛇般小心翼翼地蠕動前行。每一次艱難的挪動,都要承受尖銳石頭毫不留情地刮擦,那刺痛感好似無數根針同時紮入肌膚,讓人忍不住倒吸涼氣。而那藍色的光斑,隨著我們的緩緩靠近,愈發清晰明亮,宛如一位神秘而執著的引路人,堅定不移地指向我們前行的方向。

老唐艱難地朝著通道盡頭的入口探出身去,刹那間,他的雙眼陡然圓睜,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整個人都被定在了原地,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道:“下……下麵是個大火盆。”

“大火盆?多大?”我心中猛地一緊,焦急地追問道。

“很大,足有浴池那般大,裏麵燃燒的火焰竟是詭異的藍色,咱們一路所見的藍光,正是這火光散發出來的。若是就這樣垂直下去,定會瞬間被這熊熊烈火燃成灰燼。”老唐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擔憂。

還沒等我來得及在腦海中構思出應對之策,老唐又突然神色驟變,緊張得聲音都變了調:“不對,這個墓室裏還有其他東西,我看到了一雙鞋,還有腿,就在火盆的邊上,可奇怪的是,看不到身體。”

我的心瞬間狠狠一揪,跳的越發厲害。這鞋子,究竟會是誰的呢?是我們第一撥進入古墓的人留下的,還是不知何時出現的第二撥中的某人?又或者,幹脆就是我們之中某個人的?這個疑問如同一團濃重的陰霾,沉甸甸地壓在我的心頭,在腦海中肆意翻攪,攪得我心煩意亂。但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與疑惑,不敢向老唐詢問那鞋子的主人,生怕這個問題就像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瞬間引爆眾人本就如緊繃弓弦般脆弱的神經,讓大家的情緒徹底崩潰。

此刻,老唐已迅速伸手摸出十幾顆嵌釘,動作敏捷且幹練。他對準周邊的牆壁,一顆接一顆地用力砸入,每一下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緊接著,他又拿起化學膩子,細致地將釘子逐一覆蓋,使勁擠壓,確保每顆釘子都被牢固地固定住。他一邊手腳麻利地把登山繩穿過釘子頂端的環形卡扣,一邊語速飛快地說道:“我先下,等快到藍火頂端的時候,我會借著繩子悠**著跳出火盆的範圍,你們瞅準時機,用最快的速度滑下來。”說完,他將登山繩從自己腰間的吊扣穿過,身子猛地一個倒吊,毫不猶豫地翻身而下。

然而,下一秒,他卻並未如計劃般快速下降,而是呆呆地望向墓室。“怎麽了?怎麽不降?”我心中猛地一沉,焦急地大聲問道,聲音在這狹窄的通道裏回**,帶著明顯的緊張與不安。

老唐的麵色陡然變得猙獰可怖,雙眼瞪得滾圓,直勾勾地看向我,一字一頓,似乎用盡全身力氣般說道:“還有個活著的,在到處摸索遊**。”

“誰?”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老唐的聲音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似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其中既有震驚,又有恐懼,還有一絲悲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