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再回盛京
再次回到盛京,感受真的完全不同,那人間的煙火氣在老街裏彌漫,濃鬱得就好像能觸摸得到。幾年前這裏隻有夏天時比較熱鬧,可現如今,即便是沈秋,依然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小販們熱情地叫賣著特色小吃和手工藝品,香氣與喧鬧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生動的市井畫卷。
我帶著太薇來到了老宅,那熟悉的青瓦白牆映入眼簾,宅子的大門上銅鎖早已生鏽,已經三年了,一直空著,從未有人打理。店鋪早就在幾年前讓我媽給租了出去,不過宅子卻始終處於封存狀態,像是一位沉睡的老者,等待著我們的歸來。
幾個家政鍾點工快速地清理完陳舊的宅子,她們手腳麻利,不一會兒,老宅便煥然一新。我又訂購了一些日用品,看著那些嶄新的物件一點點填滿老宅,心中湧起一股別樣的溫馨。一切安排妥當後,我便和太薇住了下來。
“盛京挺熱鬧啊,這還是我第一次來東北。”太薇透過窗子看向老街,形形色色的人群摩肩接踵地路過,陣陣吆喝聲不絕於耳。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驚喜,就像發現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我笑了笑,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過去:“剛畢業那會,我就在前廳的店鋪裏看風水,那時候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靠賣雪糕,生意寡淡得很,每天除了和街坊聊天外,別無他事。”
說話間,隔壁古董鋪子的蘭叔摸摸索索的走進了院子,高聲喊道:“是瞳瞳回來了嗎?”
我一驚,趕忙牽著太薇的手迎了出來,這老頭看上去比幾年前更加老了,本來就大近視眼的他,現如今看上去幾乎是全盲狀態。
“蘭叔!”我衝上去抱住了他:“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切,臭小子,在京城發達了,就忘了老街了是吧?”
“哪能啊,這不帶媳婦回來度蜜月了嗎?”
“媳婦?你終於結婚啦?”
“是啊,她叫太薇,贛州人。”我趕忙把太薇介紹給蘭叔,蘭叔顯得非常激動,畢竟從我出生起一直到幾年前去京城,他是陪伴我最久的人,甚至我家老軍閥都沒有他和我待在一起的時間長。
蘭叔簡單的和太薇寒暄了幾句後,匆忙的說道:“你們等等我哈。”說著摸著牆壁快速的回到他的院子,又在鋪子裏翻找了半天,這才回來。
他摸索著拉住太薇的手,將手裏的盒子遞過去道:“太薇啊,瞳瞳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是個好孩子,長大後也沒少照顧老頭子的生意。你們結婚,我沒什麽送的,這是一對前清時期的金鎖,就當是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了,可不要嫌棄啊。”
太薇聽聞,連忙擺了擺手,神情滿是感動與局促,語氣誠摯地說道:“蘭叔,這實在是使不得呀,如此貴重的禮物,我們著實不能收下。”
蘭叔佯裝嗔怒,那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嚴肅,硬將金鎖塞到太薇手中,說道:“丫頭,你就別推辭了,收下吧,這可是老頭子我滿滿的心意。瞳瞳打小就跟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我看著他就跟親生孩子沒啥兩樣。如今他成家立業,我心裏頭高興都還來不及呢。這對金鎖在我這兒放著也是放著,給你們權當留個紀念,多有意義。”
我也在一旁輕聲勸道:“太薇,蘭叔的心意如此難得,咱們就別辜負了,收下吧。”
太薇這才緩緩收下金鎖,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說道:“蘭叔,那我們可就卻之不恭了,真是太謝謝您了。”
蘭叔滿是皺紋的臉上綻開了笑容,連連點頭,說道:“你們倆能攜手相伴,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兒了。瞳瞳啊,你可得好好對待人家姑娘,可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我用力拍了拍胸脯,一臉認真地保證道:“蘭叔,您就一百個放心吧,我肯定會對太薇全心全意,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蘭叔又和我們興致勃勃地聊了許久,從老街的家長裏短,到這些年的變化,事無巨細。直到店裏傳來一陣嘈雜聲,他才猛地想起店裏還有事,趕忙起身告辭。看著蘭叔那微微佝僂、步伐有些蹣跚的背影,我心中不禁感慨萬千,時光在這位老人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太薇低頭看著手中的金鎖,那金鎖在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她的眼神中滿是溫暖與珍視,說道:“蘭叔人真好,看得出他對你的感情很深,這金鎖想必承載著不少回憶,一定意義非凡吧。”
我微微點頭,目光中透著回憶的神色,說道:“是啊,蘭叔在這老街生活了一輩子,對這些老物件視若珍寶。這對金鎖很久以前我就向他要了,他非說等我結婚了再給我。”
太薇輕輕撫摸著金鎖,感慨道:“蘭叔可真有心,這份禮物真的太珍貴了。”我看著她手中的金鎖,思緒也飄遠:“是啊,蘭叔一直都對我很好,這份情誼我一直都記在心裏。”
下午,陽光正好,照在老街的石板路上,泛起一層金黃。我牽著太薇的手,漫步在這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街。街坊鄰居們看到我們,紛紛熱情地圍了過來。
“哎呀,瞳瞳回來啦,還帶了媳婦,這姑娘可真俊呐!”李嬸率先開口,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恭喜恭喜啊,瞳瞳,這麽多年不見,都成家了!”王大爺也湊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滿滿的都是祝福。還有不少人回屋裏拿出一些自家做的特產,或是準備的小禮物,塞到我們手裏。
“這是我自己醃的酸菜,帶回去嚐嚐。”“這是我老伴兒做的鞋墊,可舒服了,給你們小兩口。”
我和太薇不停地說著感謝,心中滿是感動。這條老街,這些鄰居,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切和熱情。
逛完老街,我特意在斜對麵的老酒樓裏,張羅了十幾桌。大家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桌上擺滿了東北的特色菜,鍋包肉色澤金黃,外酥裏嫩;小雞燉蘑菇香氣撲鼻,粉條吸滿了雞肉的湯汁;還有那一大盆殺豬菜,酸菜、血腸、五花肉,搭配得恰到好處。
酒過三巡,大家的話匣子徹底打開了。有人回憶起我小時候調皮搗蛋的趣事,引得眾人哄堂大笑;有人說起老街這些年的變化,感慨萬千。太薇也和大家聊得很開心,她聽著大家講述我的過往,時不時好奇地看向我,眼中滿是笑意。
大家一邊吃著,一邊喝著,氣氛熱烈極了。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下半夜,月光灑在酒樓的窗戶上,給這場聚會增添了幾分浪漫。有些人已經微微醉意,說話也帶著些含糊,但依然止不住地暢談著。在這個充滿煙火氣的老街,在這熟悉的人群中,我和太薇度過了無比歡樂和難忘的時光,這份溫暖和情誼,也將永遠留在我們心中。
兩人在盛京以及盛京周圍的赫城、溪城玩了半個多月,十一後的奉天是最美的時候,漫山遍野的紅葉,就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處處能感受得到美的驚喜。至於說美食,這麽講吧,太薇每天看著體重計發愁,她那本就圓圓的娃娃臉,現在越發的豐滿起來。
“老公,不能再這麽吃下去了,你們東北菜太長肉了,在這麽下去,我都要到120斤了!”太薇抱怨著。
我斜視了她一眼道:“哪有你那麽個吃法的,見到雪綿豆沙必須吃上五六個,見到鍋包肉更是停不下筷子,就算再好吃也要有節製啊。”
她瞪了瞪我道:“還不是你!每次都點高油高熱高糖的食物,這能怪得了我嗎!”
我倆假意爭吵之時,一個電話突然打斷了這份幸福時光。
“雲瞳,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