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確定範圍
我一邊研讀古籍,一邊與大家分析,成吉思汗一生征戰四方,其陵墓的選址必定有著特殊意義。從相門古籍中關於風水地勢的記載來看,盡管蒙古人尊崇自然,很多大汗、帝王的陵墓都被馬踏成原,但一想到成吉思汗曾經與道家全真派長春子丘處機有過接觸,又通過兩人的交談發出了止殺令,這就說明他對道家很是尊重,沒有哪個帝王不追求成仙永生,更沒有哪個帝王會不想給後世子孫留下些天佑之舉。所以我有理由相信,那些所謂的馬踏成原的故事都是傳說,隻不過是為了讓盜墓賊氣餒而編造出來的謊言。成吉思汗陵是史料中記載王修齊在修過的最後一個陵,集他所有的本事於大成的經典之作,所以成吉思汗墓很可能位於一處風水絕佳之地,不僅山川形勝,且符合他們傳統的天地觀。
幾天的分析後,我覺得最後可能的地方有三個。
其一,根據曆史記載,成吉思汗晚年曾多次在不兒罕山附近活動,不兒罕山在蒙古人心目中地位尊崇,被視為聖山。這裏山脈連綿,森林茂密,河流縱橫,從風水角度而言,是藏風聚氣的上佳之地。而且不兒罕山區域廣袤,便於實施那種將墓地踏平後融入自然的埋葬方式,不易被外人察覺。所以,肯特山一帶極有可能是成吉思汗墓的所在之處。
其二,鄂嫩河作為蒙古民族的發祥地,對成吉思汗來說意義非凡。河流在風水裏象征著財運與生機,沿著鄂嫩河兩岸尋找,或許能發現線索。想象一下,將陵墓建於鄂嫩河附近,既能讓逝者與民族起源緊密相連,又能借助河流的風水之力。但鄂嫩河流域範圍廣大,要確定具體位置,還需進一步探尋相門古籍中關於水龍走勢與陵墓關係的記載。
其三,從戰略角度考慮,成吉思汗一生樹敵眾多,他的陵墓必然要保證絕對安全,不被敵人破壞。所以,其位置可能在當時蒙古帝國的核心區域附近,便於暗中守護。而當時蒙古帝國的政治中心大致在斡難河與怯綠連河之間,這一區域也應納入重點排查範圍。
我們將這些分析結果一一記錄下來,此時錢經宇已經讓人送來了最高清的軍事地圖,即便我們足不出戶也能看清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老唐和王大少來到錢經宇給我新近裝修好的院子。此處毗鄰後海,靜謐清幽。待二人落座,我便將此前的分析結果娓娓道來。旋即,我們圍繞這三個可能的地點展開了探討。
老唐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傾向於第三種方案。成吉思汗一生縱橫沙場,南征北戰,對土地的執著可謂深入骨髓。斡難河與怯綠連河之間,不僅是他的誕生之地,更是其父祖留予他的珍貴領地,於他而言,意義非凡。所以,我認為這裏極有可能是他最終的安息之所,畢竟他對這片土地的守護之情,從未消減。”
王大少卻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專注地盯著地圖,反駁道:“若從風水結構的角度考量,便不能僅僅著眼於戰略層麵。斡難河與怯綠連河之間地勢平坦,並無山川環繞,難以形成藏風聚氣的格局。所謂‘山管人丁水管財’,沒有山脈的依托,福氣便如無根之萍,輕易就會飄散。因此,依我之見,此處是最不可能成為成吉思汗陵墓所在之處的。”
老唐聽後,不服氣地瞪了王大少一眼,略帶嗔怒地說道:“人家信奉的可是長生天,與你們道家相門那套風水理論能有什麽關聯?”
王大少並未理會老唐的情緒,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地圖,凝視許久後,篤定地說道:“我力挺第一種方案,不兒罕山才是最有可能的地方。那不兒罕山的風水實在是精妙絕倫,堪稱帝王靈氣匯聚的巔峰之地。它地處室韋高原的大興安嶺餘脈,山脈走勢與廣袤的草原地貌相得益彰,天然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而且,不兒罕山西麓流淌著圖拉河,此河一路奔騰,最終注入北海,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貝加爾湖。從風水學說來講,‘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便有止。水有界則龍氣不散。’圖拉河的存在,恰好將龍氣牢牢鎖住,實在是絕佳的風水寶地。”
我深表讚同地點了點頭,接過話茬說道:“王大少說的極是。大多數人都誤以為室韋地區盡是蒙古大戈壁那般的荒蕪景象,實則不然。室韋因為靠近貝加爾湖和北冰洋,所以它的降水相較於中原地區更為充沛,故而草原廣袤無垠,一望無際。從地圖上可以清晰看到,漠北室韋高原內部有兩條至關重要的山脈,分別是西麵的杭愛山和東麵的不兒罕山。理論上,這兩座山都有可能是成吉思汗陵寢的選址。然而,從地勢的細微差別來看,東貴西賤,杭愛山若作為陵寢之地,後世子孫更容易湧現出丞相之才,而不兒罕山則更具孕育帝王之相。蒙古帝國當年能夠馳騁歐亞,占據近乎半個地球的廣袤土地,這背後必然有深厚的福祉積累。如此看來,不兒罕山成為成吉思汗最終歸宿的可能性無疑是最大的。”
說罷,我又補充了一句:“你們猜這不兒罕山古代又叫什麽?”
二人一臉疑問的看向了我:“什麽?”
“狼居胥山!”
“封狼居胥?”
“是的,多少帝王、將軍夢寐以求之地,在這裏搞一場封禪意味著可以青史留名了。”
老唐撓了撓頭,雖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我們分析得在理:“好吧,聽你們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道理。那咱們下一步是不是就準備著手前往不兒罕山探尋了?”
我鄭重地點點頭:“沒錯,這確實是我們目前的初步計劃。不過,這終究隻是基於現有線索的推測,真到了不兒罕山,還需步步為營,進一步尋覓確鑿的線索。畢竟地圖上看它很小,但實際卻有250公裏長,陵墓具體在哪,如何進去,都是個迷。錢經宇那邊,與室韋方麵溝通進入不兒罕山區域的事宜正在推進,但這並非一蹴而就,還需要些時日,畢竟曆史的原因,室韋對我們不太買賬。這段時間我們也不能懈怠,翻資料的翻資料,收集裝備的收集裝備,尤其是王大少,回家多看看關於你祖宗王修齊的記載,尤其是他晚年使用過的符籙和機關,這對我們下墓有很大的幫助。”
錢經宇打來電話,和室韋的溝通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樣,並不是那麽容易:“我們華國和熊國封鎖了室韋所有的關口和領空,室韋唯一對外出口的產品——稀土,無法運出,這幾乎斷了他們的生計,現在和他們談什麽都有些困難,不過我已經通過私人關係聯係了鷹國和棒國那邊,他們和室韋的關係還不錯,若是能行,將會在半個月左右後,就可以過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中不禁一沉,局勢比我預想得還要複雜。室韋因稀土出口受阻而陷入困境,這無疑讓他們對我們的態度更加抵觸,談判的難度也隨之劇增。但好在錢經宇已經想到了通過第三方斡旋的辦法,隻是這半個月的等待時間,著實有些煎熬。
我將電話內容轉述給老唐和王大少,他們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老唐皺著眉頭,擔憂地說:“這半個月時間,誰知道還會生出什麽變故。而且,即便半個月後能過去,室韋人心裏肯定憋著氣,我們到那邊恐怕也不會太順利。”
王大少卻神色冷靜,沉思片刻後說道:“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這半個月時間,我們正好可以利用起來,做更充分的準備。我回去後,會把家裏關於王修齊的記載仔仔細細研究一遍,爭取找出一些對下墓有幫助的線索。”
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段時間大家都不能鬆懈。老唐,這次我們是大型考古的名義去,所以需要一些挖掘裝備,畢竟眼瞅著要到冬天了,室韋那邊已經下了雪,你去和錢經宇溝通一下,若是能搞到大型裝備最好。”
老唐應了一聲,隨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行,我這就去辦。希望這半個月能準備好資源,不然到了不兒罕山,兩眼一抹黑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