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全都沒了
真正令我陷入極度恐慌的,並非僅僅是太薇和王大少的消失,而是我竟全然感覺不到他們二人哪怕一絲一毫的氣息。這種詭異的狀況,更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噩夢,讓我手足無措。在這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中,懷著滿心的慌亂與不安,我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急切地從懷中掏出了佩蘭玉佩它是可以感受到我想查詢之人的氣息的,我滿心期待它能給我一個答案,驅散這如影隨形的恐懼。
當玉佩入手的瞬間,一股徹骨的涼意瞬間傳遍全身,那感覺不對,並不像此前那般溫潤。我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玉佩,眼中滿是焦急與期待交織的複雜神色。然而,佩蘭玉佩給予我的反饋,卻如同一記無情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將我最後的希望徹底擊得粉碎——玉佩上原本若有若無、溫潤柔和的光芒,此刻已完全消散殆盡,變得冰冷而黯淡無光,就如同失去了生命的頑石。這種變化意味著什麽,我再清楚不過——二人已然灰飛煙滅,永遠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我雙唇顫抖著,喃喃自語,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太薇和王大少,他們是那樣鮮活的生命,怎麽可能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消失了?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無數個念頭在我腦海中瘋狂閃過,卻沒有一個能為我解開這突如其來的謎團。
就在我沉浸在震驚與悲痛交織的情緒中,幾乎無法自拔時,老唐那一聲淒厲的慘叫,如同一把尖銳的利刃,瞬間將我拉回殘酷的現實我趕忙掐指一算,心裏頓時慌了起來,因為老唐的壽限將至。我猛地低頭看去,隻見那些綠色小蟲子已經深入他的皮膚之內,正向腦部湧現,皮膚下的凸起更突顯出這些蟲子撕咬的速度。。他身上的傷口如被狂風肆虐的湖麵,不斷增多,鮮血如汩汩溪流,從傷口處瘋狂湧出,迅速將地麵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那場景充滿了血腥與恐怖。老唐的臉色愈發蒼白如紙,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呻吟:“周少,快,快殺了我!”。
“不行,我不能讓老唐也死在這裏!”我咬了咬牙,一股強烈的信念在心中湧起,強忍著內心如洶湧潮水般的悲痛與恐懼,雙手再次緊緊握住驅蟲劑,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老唐身上猛噴。刺鼻的氣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然而,那些蟲子似乎已經對驅蟲劑產生了免疫,又或許是被某種更強大的邪惡力量所操控,對這刺鼻的氣味渾然不覺,依舊死死地附著在老唐身上,瘋狂地啃噬著他的身體,我這樣做就是在無謂的掙紮,隻會讓他更加痛苦就在我陷入這絕境,滿心焦急卻又無能為力之時,不經意間,目光朝著山穀的遠處掃去。這一掃,幾具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屍體,瞬間映入我的眼簾。我的心髒猛地一縮,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濃重的陰霾,迅速而又冰冷地籠罩了我的心頭。
幾乎是出於本能,我全然不顧身上早已疲憊不堪,以及內心如影隨形的恐懼,雙腳如疾風般朝著那些屍體狂奔而去。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山穀中回**產生的回音老遠都能聽見。。
當我終於趕到近前,俯身仔細查看,竟發現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必勒格的手下。他們橫躺在地上,姿態各異,有的圓睜著雙眼,空洞的眼神中殘留著死前的驚恐,他們幾乎身體都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呈現出極其痛苦的姿態,就像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遭受了無盡的折磨。
他們的身上,布滿了槍傷,那一個個黑洞洞的傷口,宛如惡魔的眼睛。而除了槍傷,還有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寬窄不一,邊緣整齊,顯然是被利刃所劃開。看那獨特的形狀,我心中一凜,這分明是太薇的天師劍所留下的痕跡。
這些劍傷,每一道都幹淨利落,可見當時太薇出手時的狠辣與決絕。可太薇為何要對必勒格的手下痛下殺手?難道他們之間爆發了激烈的衝突?又或者,這裏麵還有其他隱情?有人坐收漁利?無數疑問如同亂麻般在我腦海中瘋狂盤旋,卻始終無法理出一絲頭緒,讓我陷入深深的困惑與焦慮之中。
此時,老唐突然收住了慘叫,我知道,他選擇了死亡,我需要迅速找到靈風幡,讓他的魂魄回歸本體。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人不知何時來到我的身後,我下意識的拔槍對準了他:“必勒格,怎麽會是你?”
必勒格臉上那抹陰森的笑容愈發濃烈,眼中閃爍著的貪婪與瘋狂,就像兩團燃燒的邪火,“為什麽不能是我?從一開始,這盤大棋便在我的掌控之中。成吉思汗陵的財富,那可是能令整個世界為之瘋狂的寶藏,無論考古價值還是經濟價值,那都會讓人青史留名,誰能不垂涎三尺?室韋官方早就對其覬覦已久,而我,不過是他們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罷了。你以為你們順利的到達,又順利的進入起輦穀是自己的本事?哈哈,你們不過是馬前卒罷了。”
“你!”我氣得渾身劇烈顫抖,每一寸肌膚都因憤怒而滾燙,眼中幾乎要噴出熾熱的火焰,“太薇和王大少哪去了?”我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如同洶湧波濤中的一葉扁舟。
“她倆?她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察覺到我們的計劃,還妄圖阻止我們,那就隻有死路一條。不過你老婆是挺厲害的,用那個破幡收走了我手下好多靈魂,讓他們成了廢人。隻不過我們的人多,就連那些黃雞進家族的後人都參加到戰鬥當中。幾百人對付兩人,優勢在我。”必勒格一臉得意,那表情就像在炫耀自己那令人發指的“豐功偉績”,“現在,把成吉思汗陵內部的情況和我一一說明,否則,等軍隊一到,你插翅難飛,隻能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他的聲音冰冷而殘忍,如同寒冬臘月的凜冽寒風,割得人臉生疼。
“你休想!”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我無盡的憤怒與決絕,“我絕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我要讓你們死絕!”
必勒格臉色瞬間一沉,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陰沉天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話音剛落,他雙手在空中猛地一揮,頓時,周圍的空氣如同一座巍峨的泰山,以排山倒海之勢向我壓來。大量的軍用直升機、卡車,正轟隆隆地開進山穀。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發出的巨大轟鳴聲,如同雷霆萬鈞,震得人耳膜生疼;卡車引擎的低沉怒吼聲,沉重而敦實,兩者交織在一起,就像是死亡的交響曲。我立馬明白了他們的險惡用意,他們就是衝著鎮魔鏡和成吉思汗陵那令人垂涎欲滴的財富而來。這些人,為了利益,早已喪失了基本的道德和底線,全然不顧曆史文化的珍貴與不可複製,他們的貪婪和欲望,如同無盡的黑洞,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必勒格見軍隊如他所願地到來,臉上露出了得意揚揚的神色,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看到了吧,你已經陷入絕境,無路可逃。識相的,就乖乖說明地下世界的注意事項,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傲慢與不屑,而我已經是他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我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如今腹背受敵,前方是陰險狡詐、心狠手辣的必勒格,後方是即將如潮水般蜂擁而至的軍隊。但我依舊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們這些無恥之徒得逞,你們的陰謀永遠不會成功!”
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老婆,最要好的夥伴,甚至是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