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趙怡的過去
說到此事情已經徹底明了了,然而趙怡好像在爭辯,卻被方鏡出言打斷:“趙怡,我本來可以用更強硬的手段讓你直接交代,但是我們畢竟患難與共過,你自己說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
原本還打算咬死不認的趙怡,在聽了這話的瞬間,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坐在一旁無力開口:“自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卻是漏洞百出。
你說的沒錯,我是鬼新娘安插進來的,不過不是最開始,而是在準備婚房的時候。
當我接觸到蓋頭的時候,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她讓我幫她,隻要殺了你們,我就可以活著出去。”
“糊塗啊!那可是影,說的話怎麽能信!”沈婉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然而趙怡卻抬起頭,眼眶微紅:“我知道,若不是她,我斷不會幫。可、可是她、她的經曆和我一樣!”
說到最後趙怡已經泣不成聲,而方鏡三人臉上皆是震驚不已,他們想過很多理由,但唯獨沒有這個。
“大概是我十六歲的時候,他們光天化日之下,說我是他們的女兒,讓我不要鬧脾氣,和他們回家。
我向其他人呼救,然而沒有一個人發現異常,在之後我便被帶入身上,嫁給了一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我有好幾次想要逃走,可都被他們發現,免不了一頓毒打,在那之後更是強迫我生下一個孩子。
直到多年之後,我才被找到,回了我自己的家。
可是那群人渣,他們都該死!他們毀了我的人生!我恨!每當午夜夢回的時候,我都會夢見那些場景,那些讓我無比惡心恐懼的地方。
我和她一樣,她甚至比我慘,卻做了我從未做過的事,將那群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所以我信她,選擇幫他!”
重新回憶起那段痛苦的回憶,趙怡整個人都在顫抖,那段黑暗的經曆,是他這輩子無法忘懷的。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這不是你傷害我們的理由。更何況這裏是‘像’,這裏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方鏡語氣逐漸柔和。
趙怡擦幹淚水,努力平複心情:“我知道,所以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終究是我對不住你們。”
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趙怡自始至終都知道後果,說不上後悔,有些事既然做了,就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方哥,你來拿主意吧,我都聽你的。”卓不凡感覺氣氛有些壓抑,走到門口透了口氣,而此時天已經黑下來了。
方鏡從口袋裏拿出清單,指著最後一行:“趙怡,你的所作所為本該萬死難贖其罪,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明天的任務是抬喜轎,喜轎必須有四個人同時抬起,眼下隻剩下咱們幾人,所以我們不光不會讓你自生自滅,還必須保你周全,至少在明日結束之前。
不光是趙怡,隻要咱們四個裏麵有一個人出事,明天恐怕都是全軍覆沒的下場,所以今天是最艱難的一晚。”
所有人同時看向外麵,此時宅子再次陷入黑暗,周圍寂靜無聲,火光照射下,他們如同大海上的一葉孤舟,隻是看著便讓人感到絕望。
“木柴足夠支撐到明天早上,倒是不用擔心。”卓不凡看著角落堆積的木柴,心裏默默盤算。
可即便如此,沈婉臉上的擔憂也沒有消退的意思:“會不會像昨夜那樣,如果再來一次,不用等到明天,咱們怕是活不過今晚。”
“盡人事聽天命,把所有東西堆在門口,如果誰守夜的時候睡著了,有東西來也能給咱們提個醒。”
方鏡將椅子放回原處,卓不凡見狀也將其他東西放在門口,不一會兒,原本有些擁擠的大堂,此時除了中央的棺材,以及捆住蓋頭的桌子以外,什麽都沒有了。
趙怡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幫忙,似乎想要通過這些,來減輕自己心裏的負擔。
“兩人一組,每組兩小時輪流交替,作息不能亂,不困的回去眯著,否則明天必定出錯。”
方鏡和卓不凡走到火堆旁坐下,剩餘兩人回到各自的位置閉目養神。
整個大堂陷入到詭異的寂靜中,除了偶爾從火堆中傳來木柴燃燒的聲音外,就隻剩下自己的心跳,以及身旁微弱的呼吸聲。
黑夜與寂靜兩者疊加,便會讓人胡思亂想。
攪弄著麵前的火堆,方鏡逐漸有些出神:“爸和大哥不知道怎麽樣了,不知道會不會比這更凶險的事情。”
等這一次出去,在兩張照片的間隔時間,他也要開始準備調查了,可又該上哪裏去找線索?
每一張照片都是一個“像”,隻有找到方沐進入的那張照片,才能救出他。而這就需要找到和方沐進入同一張照片的人,兩者互為前提,這便成了死結。
不過倒還有一個突破口,那便是方沐進入照片的條件。根據這兩次來看,進入照片必然需要在某地做某事,隻要找到就可以知道一些線索。
可當時方沐失蹤,警方調查結果顯示,所有監控錄像中沒有方沐的蹤影,隻能找到少數目擊證人。
原本以為是監控壞了,然而現在看來,或許是因為方沐被困在像中,受到照片影響導致的。
有可能被困在照片裏的人,會被抹去現實世界所有的影響,導致查無此人。
屋外一陣寒風吹過,火焰左右搖擺不停,卓不凡起身碰了碰方鏡:“方哥,兩個小時到了,咱們去換班吧。”
將手裏的木棍扔入火堆,方鏡起身叫醒沈婉兩人。
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方鏡閉上眼睛想要再睡一會,然而先前的思緒在腦中揮之不去,一直處於半睡半醒之間。
隱約間他似乎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小時候,夢見了自己剛被養父帶回家中,與方沐三人一同生活,直到被一道聲音驚醒。
“我不是!我什麽都沒幹,這次真的不是我!”
方鏡起身看去,隻見沈婉兩人,正站在綁著蓋頭的桌子旁,有些不知所措。而原本在桌子上被五花大綁的蓋頭,卻再次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