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遭遇群蜂
我心裏咯噔一聲,底牌如果是那個紅桃K的話,我的確恢複了牌序,那麻子手裏確實是2和Q,他為什麽不要呢?難道他知道那下邊是個K?
按照計算,胖子手裏是3和J,可他為什麽隻要了500呢?3和J是敢要很多錢的,難道他也知道底牌?
我表麵上還是笑盈盈地抽著煙,胖子翻出K以後,笑了笑說:“倒黴,沒鑽進去。”
然後就把手裏兩張牌扣到桌子上。
接著是那個眼鏡。眼鏡摸了兩張牌,應該是2和K,他看上去很激動,拿出5500,說:“底錢我全部要了。”
然後去翻底牌,還是個K,他好失望,很喪氣地罵了一句娘,把牌扣下,扔進廢牌中。這時候輪到了老板,老板摸起牌,淡淡地說“我要5000”,然後去摸底牌,翻開一看,是個A。他也不生氣,隨手把牌扔了下去,對那個麻子說:“看我多勇敢,四眼哥哥多勇敢。瞧你小子,看了底牌輸了也值當!”
如果我不知道牌,我肯定不會懷疑。不過當時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是不是要把底錢抬高一些讓凱子上鉤呢?可是萬一底錢多了被凱子拿走了怎麽辦?我有點迷糊了。看場上的情形,那個麻子和胖子有問題,老板和眼鏡還不明朗。
輪到了那個頭上鋥亮的年輕人,他摸了兩張,隨手就丟了,可能沒有多少縫隙。我是他下家,我摸了兩張,兩張10,也直接丟了進去。
轉眼到了瘦子那裏,他摸兩張牌看看,毫不遲疑拿出16萬,表示要全部底錢。翻開底牌,還是個A,他也輸了。這樣底錢從16萬一下變成了32萬。繼續轉,到那個大高個那裏,他表示全部要了,摳出了那個6,亮開手裏的牌:3和J,一下就把32萬全部贏走。我心裏“咣”地跳了一下,原先我以為他也是凱子,看來不是。原因很簡單,3—J才多大的縫隙?4、5、6、7、8、9、10。如果前半圈底錢少,1萬左右,全部要底很正常,一般人抓到3和J也就是敢要個萬兒八千的樣子,要知道兩副撲克,裏麵有多少張A、2、3、J、Q、K啊?但是他竟然要了底錢,全部32萬都要去了。
難道我遇到了做局的?遇到了群蜂?我腦子裏迅速搜索跟這個局有關的信息,三元的朋友說這個局存在很久了,按說如果局太黑,很容易黃的,可這個局表麵上一點問題也沒有。但是憑我的經驗和感覺,我知道我遇到了新的千術和群蜂,而且是一起配合了很久的群蜂。他們的默契程度簡直比電影裏的演員還要厲害。
有了這層認識,再看場上的形勢和人,我就有點明朗了。我不敢確定的有兩點,第一,我還不知道局上哪些人是一夥的,凱子又是誰。他們一群人做局,千誰呢?隻是千我的錢,又覺得不太可能。行內有不成文的規矩,職業老千都去千彪子傻子,互相之間是很講究的,沒有人去玩同行。三元的朋友知道我的底細,或許三元的朋友是個凱子?十有八九是這樣,從目前形勢來看,我在他們眼裏是個凱子,三元的朋友不是他們一夥的。另外,除了我,還有哪些人是凱子呢?第二,也是我最關心的,他們是怎麽認得撲克的?我輸了這麽多錢,怎麽也得弄明白具體是怎麽回事吧,就這樣走了我還真不甘心。雖然在人家的地盤上我啥也不能做,但是我怎麽也得睜著眼看清楚了再死不是?如果我看出他們的毛病,說不定也能撿點漏呢。我得探探虛實,我就這麽個脾氣。
人家認得牌,我肯定不能貼膜換牌被人揍,於是悄悄地把手上的創可貼揉了下來,在手裏使勁捏了捏,丟在桌子下邊。首先,我要試探下,看看究竟哪些人知道底牌,哪些人跟我一樣被人看作凱子。按照我的想法,或許我搞清楚他們是如何認識底牌的後,抓個現行,然後可以和其他幾個凱子一起把錢要回來也不一定。
他們用的撲克是哪種高科技撲克呢?是掃描撲克嗎?我找了好幾個角度,看了半天覺得不像。看來我不能光看,我得主動做點啥才是。不能洗牌,不能切牌,不能換牌,理理牌總可以吧。於是,我就趁著摸牌的時候故意去把牌給順整齊。為了摳底牌方便,玩的時候牌是斜著放的。第一次我剛把牌給理正了,那個老板就馬上又給推斜了——可以肯定,老板是群蜂裏的一個。第二次,我趁著整理場中間錢的時候又把牌推正,那個壯實的中年人馬上又去給推斜——中年人也是。就這樣,我不厭其煩地推正了七次牌,有趣的是,分別被七個人給推斜了。我終於看出了門道,他們必須看到牌沿才能知道那是個啥牌。
我總是故意壘正撲克,終於有人不耐煩了。那個大高個不耐煩地說我:“沒事你總去動那牌幹嗎?沒輪到你你就不能消停點兒?你給搞正了大家怎麽摳底牌?”
我賠著笑說:“大哥,這不是怕有人認得牌嘛。”
那個頭發上有發蠟的小年輕接茬說:“你認得啊?”
我說:“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有人認識啊。”
眼鏡接了話頭:“誰認識啊,誰能認識啊?那真是神仙,你告訴我,怎麽認識?”
說著轉過身,眼睛直勾勾看著我,那意思非要我給他一個答案。我被他逼得很無奈,說道:“這都玩了好幾圈了,萬一誰用指甲去劃牌啥的,不就認識了?”
那個胖子馬上說:“小兄弟說得對!來,咱們這把完了換新牌,別叫人在上麵亂他媽作記號。”
大家紛紛附和,都說,要換馬上換,要玩就公平玩,不可以作記號。
老板又拿出兩副牌,作出公正公平的樣子。其實,我已經看清楚場上的形勢了,除了我和瘦子,其他人都是一夥的,隻有我倆是凱子。看來我真的遇到了群蜂,我看三元朋友著急的樣子,估摸著他應該也是個凱子,具體是不是,我沒有求證。誰知道呢,反正我還不能完全信任他,決定暫時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