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移動的籌碼(2)
那把牌有很多人下注,莊家和閑家的下注區都出現了5000的籌碼,而且不止一個。於是荷官指示開始押錢的時候,他小心翼翼把籌碼放在莊家的位置上,跟我印象中的那個位置絲毫不差!本來我想給那個荷官一個提示,這把讓閑家贏,好看看那小子怎麽讓籌碼移動的。但是那個荷官當時已經接受了另一個哥們的提示,這把要莊家贏。我就不好去幹擾了,我不能讓荷官感到混亂。姑且先看著,反正不著急,根據我的經驗,他還會繼續搞的。鬧哄哄地開牌後,大家發出一陣有點失望的歎氣聲,這把開出一個和來。雖然有人指揮,但荷官也不可能隨心所欲一定讓哪一家贏,還要看牌靴中截留的那張牌來現場決定,出現和局有的時候是荷官左右不了的。但是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能做到說殺哪一門就殺哪一門的。所以賭場一般也允許荷官根據自己看的第一張作出判斷,比方說,荷官手裏留了一張7(發第二張牌的結果),莊家閑家都是花牌,都是比十點,如果指揮的提示是讓閑家贏錢的話,補牌的時候就把這個7補給閑家。但是下一張牌是什麽,荷官也不知道。萬一也是一個7呢?補給莊家,就是一個和局。或者下一張是個9,補給了莊家,閑家就輸了。這種情況極少,一旦出現,也隻能說明閑家是倒黴蛋。對賭場而言,一兩把的輸贏無關大局,掌握全場的輸贏就可以了。
我在賭場通常隻負責技術方麵,操縱輸贏是其他人的工作,所以我輕易不願越俎代庖,我依然沒給荷官信號,按照約定,和局下一把還繼續接受上一把的指令。荷官操作得也不錯,莊家贏了。我在旁邊冷眼看著,那個小子好像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神情馬上放鬆了下來。從莊家閑家開牌的過程,他就一直處於一個緊張的狀態。並不是緊張究竟會開什麽牌,而是緊張是否有人注意到他。眼睛看看這個人,看看那個人,他看人的樣子,很不自然,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偷偷摸摸的,而上半身的姿勢也有點怪異。
然後又是溜局,他好像是在等待機會。我估摸著他是在等莊家和閑家押注的區域再次出現幾個5000的大籌碼。如果隻有一個5000的大籌碼,荷官和旁邊賠碼的也會留意,兩邊都有的時候,才容易下手。溜了好長時間的局,期間也出現了莊家和閑家的押注區域出現了5000的籌碼的情況,但是他卻沒有去押那5000的籌碼,還是在溜局。看了半天,我還真有點沉不住氣了。玩了不大一會兒,他又去廁所。回來後又押了一次5000在莊家上麵,莊家那把又贏了。然後又是溜局,我的耐心幾乎被磨光了。他又溜了一會兒局,我在那裏胡思亂想:媽的,不會一會兒又去廁所吧?正想的時候,他果然示意他那對象自己要去廁所,讓她占著地方。她對象馬上乖巧地坐了過去,他手裏攥著籌碼就又去了廁所。我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幹嗎總去廁所?而且隻要押大點的籌碼,就必須去一次廁所,裏麵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呢?
從廁所回來坐下來,他又把籌碼押了上去,還是押莊。開牌的時候,大家照例都在關心著開的是什麽,我就隻盯著這個小子,他卻毫不知情。這一把閑家第一張牌就是8點,莊家那個看牌的人正在緊張地暈著第二張牌。荷官用鏟子把閑家的牌收回來,放在自己門前。大家都緊張地看著閑家會開出幾點來。我眼前忽然發生一件很奇異的事情:那小子押在莊家的5000籌碼悄無聲息地動了一下,眨眼間就自己跑到了閑家的押注區上。看得我心裏一跳。
我仔細觀察著這小子,我想弄明白他用什麽方法讓籌碼移動的。這小子坐姿跟別人很像,旁人一般不會注意到。他左胳膊橫著放在桌子上,右手在左胳膊裏邊。就在籌碼動的時候,他的右手有個輕微的拽的動作,右手動作的幅度很小,籌碼同時跟著移動。百家樂桌上各種押注區域是這樣畫的:以荷官為中點呈半圓向外展開,內圈是莊家押錢的地方,外圈是閑家押錢的地方,在莊、閑押注區域之間有一條分界線。他先把錢押在莊家,發現莊家的點沒有閑家大的時候,便四下打量身邊的人,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最後開牌上的一瞬間,他隔空去拽那個5000的籌碼,一下子就把籌碼拽到閑家押錢的位置。當然如果開牌莊家大,就正好不用拽了。
但是我使勁看了半天,沒有什麽東西連接著籌碼啊。要說拽,得用繩子或者線,但啥也沒有。我甚至有點懷疑他會氣功,難道他真的會隔空取物?真有點意思。桌上沒人發現他的小秘密,賠碼的丫頭給他賠著錢。又一次出千成功,他和旁邊的對象說著悄悄話,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邋遢小子又要去廁所了,他起身離開時的一個動作提醒了我。他把地方讓給他女朋友占著的時候,好像不願與女朋友分開一分一秒,磨磨嘰嘰道別,戀戀不舍地摸著女孩的頭發。看起來跟其他熱戀的小情侶沒什麽兩樣。就在他手插在他對象的頭發中摸索的過程中,他對象嘴咧了咧,好像是吃痛的樣子。我這一下看明白了:這個傻小子是拽了他對象幾根頭發。他女朋友咧嘴是因為頭發被拽下時有點痛。看著這小子做賊似的往廁所走,我全都明白了,他是去廁所用頭發絲綁籌碼去了,然後把籌碼放在莊家押錢的地方,萬一閑家大,就去拽動連接籌碼的頭發絲,把籌碼移動到閑家的位置,神不知鬼不覺。百家樂上輸贏很大,很少有人會在開牌的時候去注意幾個零散的籌碼。
不記得是哪年的春晚上有一個小品,趙本山和宋丹丹演的,有一段宋丹丹說薅羊毛紡線,趙本山說宋丹丹緊著一隻羊薅,把羊薅成禿子,被人發現,批判她薅社會主義羊毛。這小子也是,隻能薅女朋友的頭發,這常年玩下來,他女朋友的頭發不得被他給拔光了啊?這小子也真是輸急了,竟能想出這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