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148章 童子坐莊

中午他們從飯店訂了飯菜,在辦公室裏吃,邊吃邊議論那些來找工作的人,二牛也給我叫了一份,每個人兩瓶啤酒。吃的時候我還在想:這個就是二牛說的大魚大肉?不是吧?我暗自把裏邊的人估摸個遍,也沒分清楚哪個是頭,一個個說話都罵罵咧咧的,沒一點穩當勁兒。看二牛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著急,似乎忘記了我們是來賭的一樣。

一個個酒足飯飽後又開始下象棋,外麵房間那個挺能忽悠的女人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幾個小孩子,叫他們去貼小廣告。他們各忙各的,把我悶得特別鬧心,又不是來吃飯看下象棋的。時間好像凝固了一樣,那個難熬勁兒就別提了。就這樣一直靠到1點半,從外麵進來兩個人。一個喝得臉通紅,另一個笑眯眯的。喝得臉通紅的是開這家黑中介的混子,看上去40左右,臉上厚實的大嘴唇特別醒目,房間裏的混子都叫他二哥。另一個笑眯眯的是他朋友,聽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帶點山東煙台一帶的味道,也40來歲,那個二哥管他叫老紀。那個二哥看我麵生,很警覺地問:“你是誰?”

我故意用我們海邊濃厚的方言和他說:“我是二牛的表哥,來城裏玩,他帶我來的。”

二牛也連忙說是。後來聽他們說話,才知道二哥規定,必須吃完午飯才能玩,上午就專心工作。知道後我心裏把二牛好個罵,早不說,害得我在這裏熬了半天。這個憨人。

大家坐一起聊了會兒天,有個哥們提議開始玩幾把,好像大家都等這個。他話剛剛說完,屋裏人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拿撲克的拿撲克,還有的到樓層裏別的小公司喊人來玩。來的時候我發現,這裏好幾家公司都是做這個的,黑中介。他們湊一起就開始交流一些招工作假的事,說著話賭局就支了起來。我還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地方,拿張報紙在那裏看,裝出對這個局沒有任何興趣的樣子。但是二牛著急,好幾把要拉我上去玩,我都給推辭了,讓他自己先上去玩。

他們玩了一會兒,我裝作報紙看完了一時很無聊,站起來看他們打牌。一個非常年輕的小子正坐莊,每一門最大限注1000。大家押得都不大,二牛看我湊過去又賣力鼓動我玩,我心裏那個氣啊。但是當場也不能和他強,再強就有點假了。於是我拿出幾百元,100一下,東丟一下,西丟一下,裝作不會玩的第一次上場打發無聊時間。局上人們好像玩得還算幹淨,隻是這些人都有點傻傻的,洗牌的手都趕上老頭拿針穿線了,一個個笨得不得了。那坐莊的小子點也背得很,下了8000的底錢,被大家幾百幾百地押了一會兒就沒了。我就跟著丟石頭,也有700元的進賬。

那個混子沒玩,好像這個局和他沒關係一樣,他捧著一個茶杯在那裏喝茶看熱鬧。老紀也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小小地押著錢。莊家8000底光了就冷場了,沒人願意坐莊,叫誰誰不坐。一幫人拿著錢圍著桌子互相看,互相推辭了好久。一個人說他來坐莊,一門最多押500。我一看,這個局可真鬧心,越玩越小了。那小子也就推了10多手,贏了3000元,把撲克一丟,不玩了。又冷場了。但是我啥也沒表示,拿著自己手裏的200元(開始贏的700又倒出500)站那裏等下一個出來坐莊的人。二牛來鼓動我做一莊,我為難地說:“我身上就帶2000,堅決不玩,撈點煙錢我就不玩了。”

話是這樣說,但我心裏那個氣啊,演局講究水到渠成,像二牛這樣總鼓動我做這個做那個,不是有點太明顯了嗎?遇到這麽個憨人,也沒轍。再遇到這樣的一個破局,都叫什麽事啊?

還是沒有人坐莊,我看好像沒得玩了,就把200元揣了起來,還在想一會兒去加100的油,再買個香水放車裏,正好夠了。反正我不上去坐莊,我又不是來贏錢的,就是贏錢也不找這樣的局來贏啊。

那個二哥看有點冷場,就說話了:“來,哥幾個,我出1萬,大家看誰有本事拿去。一門也是500。”

說著話從兜裏掏出一疊錢來,丟在桌子上。看樣子準備要坐莊的意思。大家都說:“二哥,你也500一門?太小氣了吧,怎麽也得增加到1000才對嘛。”

但是他死活不幹,就500一門,有局總比閑待著好,於是賭局又一次開始。但是那二哥不推莊,要邊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推。這小孩啥時候進來的我沒注意,二哥指著小孩說:“叫我小侄子來推,年輕人火力旺,還是個處兒。我不行,昨天晚上打炮了,不敢推。”

大家都開起了他的玩笑,問他堅持多久,和誰,都什麽姿勢。

那小孩好像常來玩,大家都熟識,都說最近被這個小孩給殺毀了,到底是童子。那小孩也沒推辭,熟門熟路地站到桌子前,拿起撲克像模像樣地洗起牌來。推了幾手,我就看出這小孩有點意思。他竟然會出千。

我在旁邊看著,這個局上的人玩得實在是彪,那小孩用最低級的千術就把他們幾個人高馬大的混子耍得團團轉。他每次收牌的時候都把8收在最上麵,假洗(始終讓8在最上麵),盡量不讓大家看到最下邊那張牌是什麽。那小孩嘩嘩洗完牌,翻一張決定從哪裏發排。根據他們的規矩,莊家自己切牌,看是幾,1、5、9從開門發;2、6、10從出門發;3、7、J從天門發;4、8、Q從末門發。然後把切的牌合進去從最上麵發牌。這小孩就利用莊家可以洗牌、切牌的遊戲漏洞,保證自己拿到最上麵的8。每次他都把1、5

或者9收在最下邊,他通過摳底牌手法把最下麵的牌翻出來,而其他人看著還以為他是從牌中間隨手切的。

他自己切牌的時候左手拿牌,右手抽牌,看起來他隨便卡起一疊牌,其實他不是直接翻開,他翻牌時,中指扣在牌底,翻牌的一瞬,底牌便到翻起那疊的最上麵。所以不管他翻起多少張,給大家看的都是他事先編輯好的那張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