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拆穿口蜜腹劍的二地主(3)
老紀手指頭上被人架著刀,已經出血了,血流得滿桌子都是,想來割得很深。那個拿刀的小子也是個狠人,一點點往下壓,老紀疼得受不住,哭喊著說:“我說我說。”
那幾個小子將他放開,拉他坐在桌子前。小艾把撲克推給他說:“表演一下我看。”
老紀忍著疼,拿起撲克,可能他也知道這些人都是衝他來的,也知道他的貓膩被識破,抵賴不過去了。老紀哆嗦著手在桌子上演示了一把如何從那個縫隙裏換牌,剛才玩牌的小子們都看得很清楚。小艾很得意,問眾人:“你們都看明白了嗎?”
話音未落,二牛“嗷”的一聲衝過去打那個老紀,誰也不去攔他,就看二牛在那裏打,老紀被打得鼻青臉腫,麵目全非。小艾看著二牛氣出得差不多了,叫人拉住二牛,讓他泄泄火氣,又對眾人說:“還沒完呢,把二地主叫過來。”
那邊立刻有人拖著二地主過來了,小艾問他:“老紀是你找來的吧?”
二地主說:“不是。”
老紀知道處境不好,急忙說:“是,我是二哥叫來賭錢的,事先說好的,贏了錢我們一人一半,桌子也是我倆一起搞來的。”
二地主還想狡辯,但是被人掐著脖子,臉都成豬肝色了,說不出話來。他掙紮著說:“都是出來玩的,別過分。”
小艾聽他這麽說,一下就樂了:“出來玩?騙自己的兄弟?”
說著話小艾指著二牛說:“我這個兄弟在你這裏輸了12萬,怎麽說?”
二牛眼淚都出來了,他好像還不能完全消化發生的一切,不願相信那個平時仗義的二哥會找人騙自己,當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話:“帶剛才輸的不到8萬,沒那麽多。”
我聽得又好氣又好笑。
小艾反應很快,說:“8萬?那就雙倍給我吐出來。”
說著話他滿屋子找那個小孩,找到後過去拉到桌子前說:“你這個小驢操的,你也給你艾叔表演一下發牌的絕活。”
那小孩也很害怕,不敢違抗,慢慢給大家做了一遍切牌時如何切最下邊那張牌。小艾見大家都看清楚了,滿臉得意,對這些跟著二地主幹的小子說:“你們可都看清楚了吧!”
沒人敢說些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些小子一個個低著頭,心裏很不是滋味,小艾讓他們都到外麵房間去,裏屋隻留下老紀、二地主和二牛。小艾一會兒工夫就跟二地主、老紀談好了。二地主卡裏有10多萬,老紀卡裏也有10來萬,小艾打發人去取了16萬回來。至於其他被騙的,讓他們自己處理。二牛又上去把老紀好一頓踢,後來聽說老紀的肋骨被打斷一根。臨走的時候,小艾讓人把桌子也搬上。離開房間那一刻,我仔細看了看跟二地主的這些哥們,他們在外間一個個低著頭,悶不出聲,表情複雜,不知道都在想什麽,至於後來他們之間怎麽解決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天晚上,二牛喝醉了,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在賭局上,不隻小混混會出賣兄弟朋友,那些受過高等教育、衣著光鮮、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為了贏錢同樣啥事都做得出來,就像那首歌唱的:道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我應邀在一個小局上抓老千,就是一個老千騙老同學錢,被叫破後,彼此幾十年的情義一下子斷絕,回想起來,那個被老同學千的朋友,心裏得有多難過。
忘記是哪一年了,我的朋友找到我,讓我幫他的朋友劉經理看看鬥雞局。他們最早是幾個要好的同學朋友一起玩玩,打發時間,開始是10元的底錢,後來升到20元的底錢,再升到50元的底錢,最後可能都賭出了火,也可能是幾個急於翻本的想撈回來,就漲到了100元的底錢。漲到100元以後,參與賭博的就不僅僅是他們這幾個了,慢慢一些人通過各種渠道也參與進來。劉經理算了算,最近沒少輸。他自己本身對一些洗牌的手法、編輯牌的手法和一些收牌的手法多少通一些,也算一個老玩家了。不過他很少參與那些專業的賭局,隻是在工作之餘陪幾個要好的朋友小小玩一玩,當是個娛樂。一是他的工作有點忙,再就是他知道是賭就有騙,所以能很好把握自己。按照我們的行話說:他是一個稍微開點事的人。他覺得後來參與的人裏麵可能有人出千了,但是具體怎麽出千的他不知道,又沒有把柄,隻能選擇不玩,就在邊上看眼,巴巴瞅了好幾天也沒看出有什麽不對來。後來在一次飯局上知道我,就讓他朋友請我去幫看看,看來他也是那種死了也要知道自己為什麽死的人吧。等我到局上,才知道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其實那個老千就是劉經理最要好的朋友!但是那人一直瞞著他。他出千手法有點特別,劉經理當然看不出什麽來。他的朋友沒有告訴他的原因很簡單:怕多一個人分成。另外呢,好像也不介意宰他幾刀。但是劉經理很精明,有點察覺,隻是不能確定。
和他簡單了解了一下,互相套好了話,他就帶我去他們玩的地方。當天,我們吃過晚飯,劉經理帶我到一所大學附近,這裏路邊有很多小攤,吃的用的都有,生意很火爆。我們穿過旁邊一條小馬路,來到一個很不起眼的居民小區。停好車,他帶我進了一戶人家。這是一戶兩室一廳的房子,每個房間裏都有一張麻將桌。據劉經理說,這裏是他們一群朋友搞的地方,一般沒事了呼朋喚友來玩,可以組織四桌麻將。但是後來我看,好像來玩的人都收桌費。看來這也是一家變相的麻將室,設在居民樓裏,也不用去辦營業執照,不用上稅,玩大一點不用擔心有人來抓。他們都是玩現金,不是熟人帶來堅決不讓進來。麻將打得比外麵棋牌室裏的大,他們也經常來玩紅五、鬥雞。這裏還有專門遞茶倒水的人,比起外麵的棋牌室,這裏很清靜。我們到的時候,裏麵已經有一幫人在打紅五,10元還是20元的記不清了。還有一幫人在另一個房間裏打麻將,看起來這兩夥人並不是很熟識,各玩各的,誰也不打擾誰。開始很警覺地給我們開門的那個中年男子認識劉經理,他帶我們進入一個向陽的房間,裏邊也有一個麻將桌。那個中年男人似乎是這個房子的主人,來回幫著各個房間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