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164章 盛宇抓千不得要領(1)

穀明是專業的老千,老孔應該知道,他就坐在穀明後麵。那他為什麽還要給國仁遞暗號呢?他們之間的關係讓我有點犯暈了,要說老孔故意報莊家的牌頭給國仁,那就應該是和國仁、辛禮一夥的來搞穀明,穀明應該是個凱子。但是穀明在手裏用5張撲克去配點,是瞞不過站在他身後看牌的老孔的,前麵和側麵的人被他手指頭擋住,但是後麵是瞞不過去的,這麽說來老孔該是穀明一夥兒。到底是他們誰和誰在搞誰?我有點迷糊了。

老孔、小平頭、穀明、國仁、辛禮各自是什麽角色呢?當然了,盛宇就是一個十足的凱子。盛宇雖然和我接觸時間不長,但是我認為他是一個可以交往的朋友。雖然他來找我出千,但是提前也說好了,有幾個他的朋友不能千,要不對不起他們。萬一千了,當時不能說,隻能事後輸多少返還多少。輸紅眼了的賭徒還能這樣想的不多,簡直是稀有品種,這些年我遇到的不多。在賭徒眼裏,任何人都是可以出賣的。

盛宇輸了好多手了,總想叫我上來玩,每每轉過頭來期待地看著我。看著盛宇那無助的眼神,有點像溺水的人等待救援一樣。我以前當凱子的時候何嚐不是這樣呢?我腦子快速轉著,考慮該怎麽幫盛宇。

我把他們抓了,我算老幾?我跑人家的地盤去抓人家出千?那是傻子,我還沒瘋。何況也難抓,人家對暗號怎麽了,怎麽去說破,說破人家會承認?多發一張怎麽了,人家會辯解烏龍了。可是盛宇在上麵玩,我得告訴盛宇。

想到這裏,我轉身出了房間來到了客廳。小海本來也在裏麵看眼,看我出來就跟著我出來。客廳裏有三兩個人坐著說話。我和盛宇嫂子的妹妹打個招呼,說出去一下,去取點錢,就出了門,來到了樓院中間。小海也跟著出來了。

出了樓洞找個沒人的地方,小海問我:“怎麽了,是不是有機會搞了?”

我說:“還搞?估計搞不成了,已經有人在搞了。”

然後給盛宇掛電話,電話一接通,我就說:“我是老三,你別說話,隻要聽著就行。”

他“哦”一聲表示自己在聽。我說:“這個是爛局,你找個借口下來,我在樓下等你。”

他說:“好”,就掛了機。大概幾分鍾我看他出了樓洞,東瞅瞅西瞅瞅,看我們在哪裏。我們在一個拐角的地方,喊了他一聲,他顛顛地跑了過來。

他完全搞不清狀況,問我幹嗎這麽神秘。我就把局上我看到的一切和他說了一遍。他聽了,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問我:“敢肯定?”

我說:“肯定不肯定你自己回去看那小平頭的錢。”

我又詳細把怎麽看那堆錢的變化和他說了一次,他還是有點半信半疑,摸著頭說:“沒人敢來這裏出千啊。”

我被他逗笑了,真是個凱子,我反問他說:“那我來這兒幹啥?”

他拍拍胸脯說:“你不是我領的嗎?不一樣。”

我們三人合計了一會兒,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盛宇的意思是叫我去抓,被我斷然否決了。我不想去抓,和我沒一毛錢的關係,我就一看熱鬧的。盛宇想了半天,讓了一步,讓我教他怎麽抓。

我告訴他說:“要抓隻能抓穀明出千,因為他贏了,其他的別說暗號不好去抓,抓了人家不承認就完了,你啥也說不出來,就是人家被你抓死了,也是輸家,沒多大的作用。”

然後我詳細告訴他應該怎樣去掐穀明那張牌。發牌的時候和配牌的時候不能去抓,抓了人家可以狡辯多帶出來一張,隻有在他配完牌準備處理還沒處理掉餘牌的時候,把他拿住才行。但是這個很難,因為穀明時時刻刻地準備銷贓。關鍵要看準,而且手要快,這個過程拿捏不好,穀明會比他快。

盛宇想了想,和我說:“這樣,我自己來處理,你就看著就行,什麽也別管,我有辦法了。”

說完他就叫我們先回他哥哥家,我打算回賓館去,他死活不讓。一再表示讓我放心,說這裏他說了算。我和小海拗不過他,隻好先回去看熱鬧。

他一個人留在那裏掛著電話。

回去後我依舊站一邊看熱鬧。一會兒盛宇也進來了,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一麵把手放嘴邊大口哈著氣暖著,一麵說:“外麵真冷啊。”

大概暖和過來點,就站一邊去看熱鬧。末門那家坐門的要讓給他,盛宇擺擺手說:“不用,你坐著吧,我一會兒得出去辦事,不能多玩了,在這裏靠靠時間。”

這個時候我站在天門國仁的身後看眼,盛宇在末門身後看熱鬧。他和大家打著哈哈,開著玩笑。但是我知道他是拿眼睛的餘光去看那個小平頭麵前的那堆錢,他在比較那暗號和每次莊家最後亮出來的點是否一致。看來他想證實是不是像我說的那回事。

大概看了有一會兒,看來他心裏也認同了我的說法,盛宇就往末門坐門的那人麵前湊了湊,說:“還不給我來電話,看來老天爺不讓我走,我再押一方(押一方就是押一注的意思)。”

邊說話邊從口袋裏掏錢,好像他還要玩。

果然,他拿出錢就押了上去,在末門。那個坐門的說:“宇哥,要不讓你坐啊?”

盛宇說:“別著,我一會兒得去辦點事。玩不了太久,就手裏這點錢打發一下時間,你讓我配配牌過過癮就行了。”

於是那人也沒再堅持,盛宇就有模有樣地玩了起來。怎麽他覺得知道了莊家的幾點頭,配牌就能贏?我又有點看不懂了,心說:傻瓜,人家直接亮開叫你追你都不好追。但是盛宇好像忘了這個茬,忘乎所以地押著錢。看著平頭的暗號,有時候也能配幾個好牌出來,不過大部分時間他都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去配牌。這樣一會兒工夫就輸了3萬進去。那個末門坐門的人好幾次讓出地方來讓他一起坐著玩,盛宇推辭幾次就坐了過去,正式玩了起來。這小子魔障了?有一刻我還以為他真的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