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28章 就怕比豬玀笨的同伴

他很得意,把三個A丟在包海麵前,說:“叫我買?簡直是笑話。我能跟死你啊,跟你一輩子我都跟。”

說著話就去整理桌子上的錢。包海手裏還捏著那張唯一的100元鈔票,呆呆的,他還不能接受三個K被三個A殺了的現實。他下意識地揉著手裏單薄的鈔票,眼睛裏全是不可置信,他還不相信自己輸了。這一把他跟了5萬多,加上我上廁所前他輸出去的1萬多,差不多一共輸了7萬左右。

我也有點不能接受,心想:你個倒黴的小海,人家給你橋你就切啊?你傻×啊你?我當時心就有點涼了,合計著也隻能拿這麽多錢了,這個局算是廢掉了。

事後才知道我冤枉小海了,原來劉宏不知道怎麽找到了包海切牌的習慣,把橋留得恰到好處,剛好是包海習慣切牌的位置。他撿好牌,洗好,把牌放在桌子上。小海想搶著切牌,但是包海不讓,因為小海經常切牌,而且大多數小海切過的牌,包海總拿不到大牌,沒拿到幾次底錢。這個其實隻是包海的錯覺,我們三個做局,無論誰切他都拿不到好牌的。包海非要切,小海也就沒強,他覺著包海切不到那個縫隙。誰知道倒黴的劉宏研究好了,就等包海上鉤。這也難怪,其實每個人切牌都有習慣動作和切牌位置,所以有很多老千都會利用這個。想想你切牌的時候是不是也是用指肚隨便一拿就完了?很多人都這樣,當一副撲克被老千理得非常整齊的時候,隻要有橋,這樣切牌就會自己中招,成功率在80%以上。劉宏就是利用了包海的習慣動作實現了自己的出千目的。

劉宏理著錢,理出來後就交給他帶來的哥們兒。我們都以為就此結束了,沒想到包海還想撈點。可是他又沒帶那麽多錢,看劉宏在整理錢,好像下了很大決心,沉思了一下,對劉宏說:“哎,劉宏啊,你倒點錢我用用。”

劉宏當時愣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借錢,包海有點不高興,說:“怎麽?你不相信我?不是怕我不還你吧?”

劉宏打著哈哈說:“看你說的,大哥,你借錢我能不借嗎?你要拿多少?”

回過頭,對那個拿錢的哥們兒說:“你點1萬給大哥用。”

包海說:“1萬?1萬能幹什麽用啊?你拿5萬給我用。”

劉宏一聽,有點遲疑,5萬超出了他的想象。小海遞個眼神給劉宏,示意他借5萬給包海。當時叫劉宏搞了這麽一下,雖然有點窩火,但是看樣子,還可以繼續宰包海一些。因為包海委實是太傻了,屬於巨有錢巨憨的類型。就憑一把牌把所有的錢都押上去這一點來看,他也是很貪心的。不貪的話,誰會這麽做呢?所以我也鼓勵劉宏借錢給他。那情形,是最後的戰鬥了,轉天沒法再搞了。我想抓住勝利的尾巴,能多宰一點是一點。

包海看劉宏還有點猶疑,就急了,說:“你看你,好像我借錢不還給你似的,我是那樣的人嗎?來,拿5萬給我用,你要不放心我給你打個條。”

說著話就在包裏找筆和紙。劉宏看我和小海都有讓他借給包海的意思,也就借驢下坡,說:“好。我借了,條就不用打了。我還能不相信你嗎?”

說著話把5萬元錢放到了包海麵前。但是包海好像覺得剛才沒一下借出來錢有點沒有麵子,為了證實自己確實是有能力還,非要寫欠條,劉宏呢,也就收下了這張欠條。事後,就是這張欠條把劉宏送進了監獄。

包海有了錢,我們繼續玩。劉宏再沒這樣撿牌,因為周圍有很多看眼的人。最後就變成我一個人發牌出千,我拿到發牌權就發兩家差不多的不大不小的牌,然後讓他們互鬥,我堅決不跟著抬。小海偶爾在劉宏大的時候抬一兩手。但是劉宏在小海大的時候抬很多手才放棄。這些都不算大事,就是感覺劉宏有點心急,想一口把包海跟前的5萬吞下去。

包海輸急眼了,手上牌稍微大點,平時早該買底,他呢,隻要有人跟就猛跟到底,明顯是傻子玩法。看來他是想撈本,隻是撈本不是這麽撈法,更何況還有三個老千合夥對付他。所以他這5萬也飛快地流到了小海和劉宏的口袋裏了。我也輸了2萬多,都是下的底錢。再往後,我不洗兩家牌,隨便發牌、切牌,包海都沒有大牌。看來包海倒黴到家了,喝涼水都塞牙。

這5萬元在他手裏不到3個小時就被瓜分了。包海還不認輸,他又跟看眼的人借錢,他的人緣確實不錯,大概大家都知道他家底豐厚,不怕他還不起。他從周圍三個原先一起和他打麻將的哥們兒那裏借了大概1萬多,不一會兒,都輸給我們。

賭得興起,人都不知道餓了,那會兒已經下午3點多了。包海沒錢了,我想走,大家中午都沒吃飯呢。包海攔住我,說:“別走啊,看我輸這麽多。你們怎麽也得給我個翻本的機會,好不好?我現在去取錢。”

人家都這樣說了,我們怎麽能拒絕呢?何況還是給我們送錢的,我們便在原地等。他急匆匆出去,開車去附近的銀行取錢,取了8萬。都是嘎嘎新的百元鈔票。他先把借周圍人的錢還清了,沒還劉宏錢,他說,完了一塊算,那意思好像是他預感自己拿錢來繼續賭就能翻本似的。和包海一樣心理的賭徒占絕大多數,總幻想能夠在賭桌上翻本贏錢,但是哪個不是口袋空空地離開的?

這些錢啃起來有點費事了,但是再難也要啃啊。一直玩到6點,包海手裏還有4萬左右沒啃下來,主要他點氣有點起來了,劉宏、小海還有他自己發牌的時候,總能拿到好牌,把底錢拿走。周圍看熱鬧的一個個都回家吃飯去了,就剩一個平時和包海走得挺近的哥們兒還在觀戰。我們從上午10點多一直戰鬥到現在,什麽都沒吃,都忘了什麽叫餓了。

又玩了一會兒,大家都有點急了。我們急是想趕緊把錢拿下走人,包海是急於翻本。劉宏最急,幾次在自己牌大的時候翻廢牌,總想撿牌。而我每每都伸手劃拉一下,把他撿的牌插進去。劉宏看我和小海都不配合他,又開始唧歪了,下底錢的時候,就使勁摔錢,以發泄不滿。偶爾也拿言語來點我倆,那意思是叫我們給他配合一下。我裝成木頭人,假裝啥也沒看到;小海低著頭,沒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