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念書念傻了的大學生
除了通殺的豹子和4、5、6,以及直接出局的1、2、3,規則要求必須擲出兩個相同的點數,才能計算點數。計算點數的方法是,去掉相同的點數,剩下那顆是幾點,點數就是幾。比如三顆色子,丟出3、3、4來,那就是4點。如果丟出5、5、2來,那就是2點。如果丟出1、1、5來,那就是5點。如果沒丟出兩個相同的麵,就得繼續丟,直到丟出來的有兩個相同數字的為止。順子2、3、4,3、4、5,也不算點,必須重新丟。這樣的規則下,賭局充滿了不確定因素,特別刺激,所以很多人一玩就上癮了。
這個賭局就是董強擺的,地點就在他家。他家附近的混混啊,賭徒啊,一到冬天,沒有事了就都聚到他家玩。這樣10元底錢的局本來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平時就是遇到了,我也沒有興趣去玩,更懶得看熱鬧。一是我覺得這樣的局太瘦,就是拚命贏,贏個兩三千了不得了,再就是這個賭局太吵鬧了,賭徒們喊起點來一個個都歇斯底裏,有的賭徒玩一下午,嗓子都能喊嘶啞了。輪到自己丟,就希望是個大點,所以都會拚命喊叫。別人丟的時候,就希望人家丟出個小點來,所以也拚命喊叫。在這個局上呆一下午,晚上回家睡覺的時候,滿耳朵裏依然回響著那些聲嘶力竭的喊聲。誰願去受那罪?
我是被三元叫去的。起因是三元一個鐵哥們兒的朋友的弟弟在那個賭局上輸了不少錢,叫我去看看。那個朋友和三元的鐵哥們兒閑聊的時候說起自己的弟弟,就會歎氣,感歎自己的弟弟不爭氣。大學畢業了,沒找到工作,高不成低不就的,整天四處閑逛,比我還閑。不知怎麽的,就被人拉去玩擲色子,每天都輸個三五百的。一開始沒覺得怎麽樣,日子久了這麽一算,輸進去近1萬元!他一個沒工作的,沒有經濟來源,編出各種理由跟父母和哥哥要錢用。後來他哥哥發現他去賭博,就開始控製他的花銷。奈何,這小子賭癮已經很深了,家裏人也不可能隨時看著他,他竟然偷偷翻哥哥的口袋,每次偷一二百塊去趕局。他哥哥很無奈,閑聊時無意和朋友說起。三元的鐵哥們兒聽了,說可能被人千了。道上混的人講究哥們兒義氣,他當時就大包大攬說可以請人去看看局。
我本來跟三元這個鐵哥們兒沒有深交,但他為我出過頭。他曾經跟三元一起收拾打我的人,為我出了口氣,所以知道我的一些事。他找到三元,希望三元出麵叫我幫著看看。三元一說,我哪能推辭。我對那個哥們兒印象深著呢,是個猛人,那次打架,人家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他還拿酒瓶子上去對人家腦袋猛砸。人家曾經為我上陣衝鋒,我連這點要求都不能答應人家,太說不過去了。
三元從中間一串聯,我們先互相見了個麵。見麵那天,那小子的哥哥搞得很隆重,專門選了一間不錯的飯店,訂了包間請我吃飯,搞得我還以為自己是什麽領導幹部呢,那陣勢我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估計是三元那哥們兒把牛吹得有點大了,要不人家也不能這樣鄭重其事。我和三元到的時候,人家早早等在那裏了。三元的哥們兒一看到我,立刻介紹說:“這就是和你們說的老三,什麽賭他都搞得定,我們中間沒有誰敢和他一起賭錢。”
然後分別給我介紹那哥倆,哥哥叫猛子,弟弟叫大昆,一看就是那種老實人。
猛子聽三元的哥們兒介紹,馬上過來和我握手,說:“久仰,久仰,今天終於見著了。”
他畢恭畢敬地跟我寒暄著,弄得我更加不好意思了。萬一去了看不出什麽來,那可丟人了。但是大昆表現得很冷漠,一副很不情願的表情,看樣子可能是礙於他哥哥的麵子,不敢不來。
吃飯的時候,我問他他們局上一些具體的情況,他都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付著我,那意思是,你們瞎操心個什麽事,偶爾還不滿地掃他哥哥兩眼,意思大概是嫌他哥多事吧,還不耐煩地嘟囔:“我們就是朋友在一起耍耍玩,值得你們這樣興師動眾的?就我們玩的那個小草局,能有什麽鬼?”
我一看,光憑兩片嘴,好像說服不了他,得想點招先讓他服氣。正好我兜裏帶著色子,就拿出來扔給他,說:“咱倆賭一下吧,你贏了我,我給你100元,你要是輸了,你給我5元,怎麽樣?”
他以為我在開玩笑,扶了扶眼鏡,疑惑地看著我。我從兜裏拿出錢來,放在桌子上,說:“他們三個人給我作證,咱倆擲色子玩,你要贏一把就贏100,你要輸一把就給我5元。我沒說錯,你確實也沒有聽錯,怎麽樣?敢玩不?”
他一聽我要和他賭,立馬就來了精神,三元和他那個哥們兒也在極力攛掇著叫大昆和我賭。大昆看看哥哥猛子,躍躍欲試又有點畏懼。猛子點點頭,大昆看哥哥同意,很興奮,估計心裏合計:看我贏你幾百塊,讓你們吹。剛才還蔫了吧唧的大昆馬上張羅著找碗,飯店裏沒有合適的碗,我心裏又好笑又好氣,說:“就在桌子上丟吧。”
說完,把色子遞給他,讓他先開始。他也沒客氣,搖了半天把色子丟出去,色子落定,是5點。大昆很是得意,揚著眉毛看著我。5點在擲色子裏是大點,很難追的。但是我那色子是老千色子,基本是要幾打幾的,想贏他簡直太輕鬆了。我沒說話,拿起來隨手一丟,是4、5、6。他拿出5元,放到我麵前,又拿起色子,丟出去。他怎麽使勁都沒用,我次次都丟4、5、6殺他。開始幾把,他以為我運氣好,但看我次次都丟4、5、6,好幾回摘下眼鏡揉眼睛,好像不相信會這樣。後來幾次,他態度越來越恭敬,還用很崇拜的口吻問我是如何做到的。看來他念書念傻了,竟然沒有懷疑色子有毛病。我不管他問什麽,都不回答,贏了就和他要錢,不一會兒,他身上75元都被我贏了過來。
他的兜見底了,再拿不出錢來,我就問他:“你還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