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自尋死路
我露出失望的表情,問他:“那你看,剩咱三個人了,還玩不玩了?”
楊濤和那小姐嘀咕得差不多了,他跟董強說:“你把錢拿給我用用,我再和他賭一手。”
我料想他不甘心輸錢,提出跟董強借錢。董強望了望我,征詢我的意見,我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讓他借錢給楊濤。董強也不著急,沒馬上把錢給楊濤,還做出猶豫的樣子,說:“有你這樣賭錢的嗎?一點根也沒有,這個錢我不能借。”
明麵上好像是說這樣賭錢不好,潛台詞是埋怨楊濤沒把握好機會。
楊濤這個時候已沒了理智,早忘了兩個人來演局了。看董強磨磨嘰嘰,臉沉下來,說:“你拿5萬給我用,拿來。”
說話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我聽得明白,他在要自己的錢呢,董強的賭本中5萬是他幫著拿的。人家索債,董強就沒法堅持了。董強也真能裝,不情不願地拿出5萬給楊濤,嘟囔著說:“沒有你這樣賭錢的,喏,給你,你隨便吧。”
真是精明人,趁機把自己抖落幹淨,把輸錢的責任一下就撇清了。
楊濤拿到錢腰杆又挺了起來,他把5萬往中間一推,對我說:“賭一手,來。”
聽那口氣好像這一把有十足的把握贏我。
他一要錢我就知道他要繼續和我賭。我早就把三個準備好的色子卡在手掌裏。這之前,他們說話的當口,我一直把玩碗裏的色子,在碗裏來回丟著。聽他叫陣,我心裏冷笑著,自尋死路的豬送上門來,這次收獲不小,嘴裏說:“賭就賭,我怕你啊?”
說著話,我把拿在手上的色子(碗裏原來的色子)丟在碗裏,大喊一聲“豹子”,結果是個2、3、6的麵,不算點。楊濤伸手來拿色子,這把應該他先丟。但是我裝憨,搶先把碗裏的色子拿起來,作勢想繼續丟。
楊濤看我又拿起來要丟,有點不高興了,說:“你臉怎麽那麽大呢?還你先丟?這一把輪到我先丟了,把色子給我。”
我做出“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他先丟”的表情,對他說:“光著急了,忘記次序了,給你給你。”
說著話,我把色子遞給了楊濤。色子已經被我掉包了,他拿的是我們特意為他準備的那一副,碗裏的色子則在我手裏。
楊濤拿著色子,我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心裏暗暗祈禱:大哥,你輕點丟,千萬別使大勁。如果他用力過猛,色子蹦到碗的外麵,這一把就不算了。色子打出5、5、1的點,他可能不會察覺色子有問題。再丟一次,還是5、5、1,那他就會起疑心的。
現在就算正式開始丟了,他不可以溜色子,丟出幾是幾。楊濤小心翼翼地拿著色子,找那些可以丟出大點組合的麵。我特意向前傾傾身體,做出緊張的樣子。董強知道我換了色子,努力配合我,也往前探著看。一時間房間裏空氣緊張起來,大家大氣都不敢出,眼巴巴地等楊濤把色子丟出來。
楊濤擺弄了好久,終於把色子丟進了碗裏。他色子剛丟出去,我大喊一聲:“小!”
幾個人被我的喊聲嚇了一跳,我就是想讓他們都分分神。色子在碗裏蹦了幾下站住了,是1點。這個結果是一定的,就這樣的色子,就算丟出花來,也是兩個5一個1。楊濤有點蒙了,沒搞明白從哪裏出來個1點。他下意識伸手要拿色子,我怎麽能叫他拿去呢?
我哈哈大笑,說:“是個1點,看我追你。”
說著話我搶先把色子從碗裏拿起來。楊濤再快,也快不過我這個有心人。我表現得很激動,看起來好像還沒反應過來楊濤已經輸掉,還要丟色子追他的1點。其實這是我換色子的動作,我把楊濤剛打過的色子收起來,把那套一直用的密碼色子換上場。董強跟我打著配合,他發現楊濤是個1點,說:“怎麽回事?”
說著話,就要起身去碗裏拿色子。而這個時候,我已經把一直用的色子打出去了,這三顆色子還在碗裏轉呢。董強一欠身,我很不耐煩地拽他坐下,因為他起身就會擋住我的視線,我利用這個機會把換下來的色子放進他的口袋,說:“你有病啊?沒看我在丟色子嗎?”
這是我倆提前演習好的,防止別人翻我身。雖說這樣的局,那三個傻子未必能想到色子被掉包,不過俗話說得好,小心沒有過的,何況做老千,要做好每一個細節。
董強被我一把拽得坐了下來,那色子也停住了,是個1、2、4點,沒有點。但是這不影響我贏了,按照遊戲規則打出1點直接輸,沒有點可以再丟。我拿起色子,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拍拍自己的腦門,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樣,迅速去拿楊濤跟前的5萬元錢。楊濤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眼睜睜看我把5萬元拿走。他心思沒在錢上麵,他琢磨著色子。他抓起碗裏的色子,反複往碗裏丟。這副色子是原先玩的色子,自然會聽他的話,他連續丟了好幾下,都是他心裏想要的點數。楊濤弄不明白,剛才那個1是怎麽出來的,色子沒有毛病啊。看他一臉的茫然相,我心裏偷著樂。
我把錢都收好,囂張地說:“還有沒有賭的?沒有和我賭的我要走了啊。”
誰都不說話。我看沒人說話,就點出5000元來,遞給董強的爸爸,剛才董強的父母過來看熱鬧。我說:“大叔,借你家的炕頭贏了,拿著,這個是給您的壓炕錢。”
然後,我把錢往自己口袋裏亂塞。楊濤帶的那個哥們兒可能覺得有問題,伸手拿過碗和色子,丟了起來,也沒問題。他滿臉狐疑地看著楊濤,好像楊濤騙了他一樣。那個小姐猛和那個哥們兒遞著眼神,大概是說楊濤騙了她一樣。這些都和我沒一毛錢關係,我才懶得管呢,把錢揣進口袋裏,我就下炕去找鞋。
楊濤看我把錢都拿走了,有點開竅,但是具體怎麽回事,他沒搞明白。他攔住我說:“哎,等等,不對。”
我心裏“咯噔”一下,麵上還是很冷靜,做出不解的樣子,轉頭看著楊濤,問他:“怎麽了?還要賭?你有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