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抓德明出千(1)
我2000元或者3000元隨意押著錢,不管是誰在我門裏丟石頭要看我的牌我都不給看。前麵玩了五六手,都很正常,當我輸了1萬多元的時候,我就有點專注了,畢竟坐門輸了也不是很甘心。一專注起來,我就發現德明洗牌好像跟我原先看到的不一樣。德明是大把地亂推亂洗,但是右手中指總是拖住一張牌,無論如何洗,那牌都沒脫離過他的中指。洗完之後,他必先碼右手中指那張牌,碼起就歸到左手那邊,也就是咱們推第一方不出的牌。而德明很多時候不推第二手。
那張是什麽牌呢?一般推牌九要想掌握牌,就把它放在對自己有利的位置,以利用色子的點數來控製這張牌去哪一家。而大家要控製的都是天牌,能控製一張天牌就基本不會輸了。可他控製完了竟然不用,這讓我很有興趣。我腦海裏偶爾會閃過這樣的解釋:那是他的一個小習慣。可多年玩牌的經驗立刻把這個念頭給打消了。我得找機會看看這張牌是啥。
直接去翻看肯定是不妥當的,就隻能等他推第二手的時候看了。這樣的機會來得也快,德明上一手贏了,可能覺得好運繼續,接著推第二手。他是兩摞拿出來開門,色子打出末家發起,這樣這最後的牌就分給了天門。牌發到我手裏,我迅速拿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配好。我牌雖然配好了,但是我還裝作沒配好的樣子,繼續端在那裏。我的眼睛餘光一直追著那張牌在天門那個哥們兒手裏倒來倒去,看他拉了出來和另一張牌放在尾巴兩張牌的上邊。我把自己的牌也拉好,放在桌子上等著德明檢驗。德明翻開是10配6,長6頭,3配4,7點尾。天門的哥們兒是4配6,鄙10頭,地配7,地9尾。這樣的牌就是一配。那個哥們兒配來配去地折騰,害得我眼睛很累。但我隻能在心裏暗暗地罵他一句,瞅他那塊頭,我可惹不起。我的阿Q精神學得很好的。
德明的牌是3、4、6、10,可以配成4和10的4點頭、3和6的9點尾,或者配成6頭7尾,都是正常的配法。可我在想:是不是因為他知道地牌去了外麵,所以要使勁追頭呢?我不太確定,因為知道一張牌在什麽地方對於玩牌九的莊家還是閑家來說都無傷大雅,一切色子說了算。德明看追上了天門的頭,雖然尾巴沒人家的大,沒殺到天門的錢,但他還是很得意。
我發現德明可能出千之後,就換成1000元一次押錢,用眼睛的餘光觀察著德明的一舉一動。德明光著膀子,穿條普通的牛仔褲。要說牌九坐莊出千,無非就是偷牌換牌,再就是落汗後看人家如何配,或者是碼大牌利用控製色子把大牌分到自己家。我研究過了,那牌九不是透視牌九,色子也是普通的色子。那德明是如何出千的呢?我所接觸過的玩得最高級的牌九出千,就是把所有的牌都洗成兩配的牌,然後通過觀察別人配牌的方式來知道別人是如何配的,再根據自己拿到的牌來決定追頭還是追尾。但德明好像沒有這個水平。
他們推牌九的桌子其實是個鋪了塊鋼板的鐵架子,上麵蒙著一塊帆布,想在這個桌子上做文章幾乎不可能。在牌堆裏現場偷也瞞不過我的眼睛,而且德明光著膀子,如果他要藏牌,我也說不出來他可以藏在哪裏。但聯想到他把一張地牌擺到最後,那就隻有一種解釋:他不希望出現地牌。既然不希望地牌出現,那麽他必有自己的用意。
後來德明在出千的時候,我發現了他的破綻。但我當時隻是發現破綻,沒有直接看清楚他的出千手法。因為我在出門,這個位置很難發現他那種出千手法。而且他的出千頻率很低,可以說推五六手才偶爾出一次千。
那一把他還是一直用右手中指拖著地牌,放到左手邊,然後開始推第一手。他配牌的時候,也是把牌端在胸前用手捂著看,把牌九分出來頭和尾,這樣四張還是摞在一起的狀態,左手拿著。放的時候往下一順,直接放在桌子上,然後兩兩分開,表示哪個是頭,哪個是尾。本來這樣的動作沒毛病,可他往下放的時候太貼近身體了,顯得有點別扭。大家一般都是往前一送放在桌子上就行了。
但德明這樣順著身體放下來也沒問題,配完了牌也有人會緩慢地把牌放下來,可德明是用右手護著的。要說別人也有這樣放的過程,右手也可能跟著。但是跟的動作和護的動作還是有區別的。而且別人這樣放都很慢,放的過程都是在看別人配牌的臉色,希望從別人臉色上能看出點啥來。可德明放得快,而且根本不看別人臉色,全神貫注。
我坐在出門,剛好在德明右手邊。他放牌的過程發生了什麽,我看不到。這麽短的時間內能發生什麽事情呢?
等大家都配好牌,他開始翻牌。我注意到他有個地牌,配的是2加6,8點頭,雜8一對做尾。這一把他通殺三家。看來我不能繼續再坐門了,到目前為止,我已經輸了快2萬元了。我感覺我已經發現什麽了,立刻收手,把剩下的錢點了點說:“不玩了,再輸連回家的路費都沒了。”
說著話我站了起來,把出門讓給了別人來坐。
我借故出去撒尿,回來的時候站在末門的位置看熱鬧,也就是德明左邊。接下來他的運氣很好,基本都來一些好牌,大概不需要出千,所以他沒有什麽動作。就這樣六七手慢慢推了下來,其間,他還是一直掌握一張地牌。在我看來,他是隨時為了再次出千作準備。
終於有一把牌來得不是很理想,我站的角度很好地觀察到了他所做的一些動作。他配好了牌順著身體向下放,雖然快,但是我看到了。如果這樣放下來,最裏麵的牌會被褲腰帶的扣子擋住去路,可是他那張牌在碰上腰帶扣子時竟然沒被擋住,進去了。而德明的動作沒停頓,右手中指和無名指直接接住了從腰帶扣子裏頂出來的那張牌,繼續走,直到把所有的牌都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