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86章 逼賭惹出麻煩事

德明不接他們的話,問:“我錢呢?”

六叔說:“我給你拿著呢。”

說著話把德明的錢遞了過去。德明拿了錢就進了屋子,大家又重新聚攏過來。好像從發生到結束,沒人去查那牌九,都跟著看熱鬧了。那牌九還是老樣子放在桌子上,閑家丟的還是原先丟的那樣,桌子上的第二方沒推還是整齊地碼在那裏。德明把錢放在桌子上,說:“都過來報個數誰輸了多少錢。”

大家紛紛說自己輸了多少。我沒說話,就是看著,好像一切和我無關。

可德明不這麽認為,他看我沒說話,主動問我:“哥們兒你輸多少錢?”

我說:“18600元。”

德明就嘩嘩地點錢,點出18600元遞給我,然後繼續點剩下的錢。點完了他拿出2萬元說:“這個是我本錢。”

說著話把錢揣進了後屁股兜子裏。剩下的錢大概有4萬元的樣子,他往桌子上一丟,說:“我一分沒多拿,你們自己算。”

說著話,抓起一把牌九使勁地摔到門外,說:“這他媽的玩個什麽玩意。”

摔完就氣哼哼地走了,好像自己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六叔一看他把牌九摔了,趕緊去撿,邊撿邊說:“幹嗎都扔了,我還要坐莊呢。”

說著話到處去找。這麽黑的夜,去哪裏找啊,看他那老眼昏花的樣子,看來基本是找不全了。

德明一走,大家紛紛說自己輸了多少錢。老葉手最快,把錢抓在手裏,把自己輸的先點出來,然後挨個給大家分。可最後還是一筆糊塗賬,有的人隻拿回來一小部分,有的沒拿到。拿回一小部分和沒拿到的都和前邊先拿了錢的商量,看能不能均衡點。可前邊拿錢的都說自己隻拿回自己輸的錢,多了一分沒拿,不夠去找德明要。

賬算得差不多了,大家就都開始議論起來。有的說德明不是2萬元本錢,應該是下了14000元做本錢,多拿走6000元。有的問德明到底是怎麽偷牌了。這個時候德本就站出來說話了,他詳細說德明是如何偷換牌的,好像自己是個英雄,而且越說越激動:“別看我不懂賭,可我什麽沒見過啊?想糊弄我的眼睛,不好使。想騙我帶來的哥們兒的錢,不好使。我德本是什麽人你們還不知道嗎?騙我哥們兒誰都不好使。”

這番話被他說得無比豪氣。如果我真是他哥們兒被人騙了被他這樣找回了場子,我肯定激動得流淚。可目前我不是這個角色,我是被他請來騙人的。騙的錢也不是我的。所以我沒有激動,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大家都看我,我隻能用抽煙來掩飾自己,對著大家展示出被朋友護著的驕傲的笑容。

德明一走,暫時就出現了冷場。賭博工具沒了,可看大家還沒有散的意思。有的出去幫著六叔找,有的出主意叫誰回家拿一副來繼續賭。看來局還是要繼續的,我的機會還有。

我趁機趕緊在桌邊拉把椅子坐了下來,先占據有利位置再說。一會兒,六叔沮喪地回來了,看樣子是沒找齊,嘴巴裏嘟囔著在罵德明。他把剩下的牌九都放在桌子上,自己在那裏擺弄著。看實在是找不齊全了,有個小子自告奮勇地回家去拿一副。大家都在談論德明如何出老千的事。六叔聽大家一議論,好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對著我伸個大拇指說:“高人啊。高人!有點玩意兒。”

我一聽就明白六叔在指什麽,敢情我們所有的事他都看在了眼裏。

我故意裝著傻乎乎的樣子,說:“叔啊,我哪裏是什麽高人啊?我就是路過來玩幾把。我要高還能把錢輸了啊?”

六叔聽著我的話,嘴角一撇,說:“就小本能看出德明偷牌?就他?說誰我都信,說他能看出來我可不信。我都看見啦,你們在外麵研究好了,然後進來玩,你還給小本使眼色叫他查牌呢。六叔雖然老了,可見得多了。”

說著話,繼續把大拇指舉到我的麵前,搞得我很是尷尬。

德本站在我身邊,竟然沒啥反應,該他出麵來圓話可他不出聲,你說氣人不。我輕輕拿腳踢了他一下,意思是叫他出來打圓場。可這個小子的表現太叫我失望了,他竟然退後一步,看是誰踢他,看明白是我踢的,站那裏愣怔了一會兒,可算反應了過來。他說:“我自己看出來的,開始看眼我就覺得不對勁,所以我上來押就是抓他的。”

你看看他說的話,好好的話叫他說個稀碎。我一看,趕緊補充了一句說:“我倆是哥們兒。”

別的話我也實在說不出了,再說就有點畫蛇添足的意思了。

看六叔還有繼續這話題的意思,我趕緊轉移話題。我說德水:“你體格糠了啊,怎麽就這麽會兒就喘起來了。”

德水已經不喘了,聽我調侃他,立刻豪情了起來,說:“糠歸糠了,真動起手來他不是個。”

“不是個”是方言,就是不是他的對手的意思。大家一下被我的話題給吸引了過來。有的在恭維德水,有的在說德水光輝的曆史,說以前組織過100多人去打架,哥們兒超級多。有的說他和縣城裏第一大混混是哥們兒,關係如何如何鐵。大家好像都豪情起來,把他說得跟英雄似的。我心裏冷笑:這樣的選手,也就配在這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叫你們崇拜一下。要是遇到小艾,那還不成了你們的神?

我一看,話題被成功轉移了,趕緊站起來,離這個六叔遠點,別叫他再把話題挑起來了。

我看回去取牌九的哥們兒還沒回來,就想出去站一會兒,懶得聽他們在那裏吹牛皮。剛要出門就撞進來兩個愣頭青。一個頂著個大肚子,看來平時好東西沒少吃,光著膀子,胳膊上紋得亂七八糟的。雖然肚子大,但是體格很健壯,手裏居然還提支鋼鞭。另一個是個小瘦子,看著很猥瑣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好像是拱在什麽地方睡覺被人抓來了沒來得及梳理,手裏拿倆雞爪子。那可不是吃的雞爪子,是風幹後用麻油刷出來的。看那架勢是要拿這個東西撓人用的。我剛走到門口就被那大肚子撞得一趔趄,就這麽退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