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290章 做筆錄

那小胡子可能覺得被小海給壓在身下丟了麵子,指著小海叫囂著說:“你給我出來,看我不弄死你。”

小海臉色陰沉地看著他說:“你看你那樣,誰弄死誰還不好說。”

德新說:“你們要再鬧一下,我就徹底不管了。你倆趕緊走,別在這裏吵,等會兒所長來了看到你倆在這裏鬧就不好看了。”

說著話使勁把門給關上。那夫妻倆也聽話,不吵了也不鬧了,在外麵沒了一點聲音。

派出所的人陸續都來上班了,大概也就五個警察。德新開始拿紙給我倆做筆錄,做完筆錄後,他對我倆說:“這麽著吧,你倆先押2萬元醫療費在這裏。人可以先回去,等確定六叔沒事了,扣除所有費用後剩的錢返還給你們。”

我一聽,這簡直是敲詐。我就問他:“六叔什麽事都沒有,他在放賴,我憑什麽拿錢?”

德新冷笑著說:“人現在還在醫院,去了醫院就要產生費用,還要檢查,反正你要先拿錢墊著,都是這個程序。”

說著話,他把剛才記的筆錄丟到了我麵前說:“看看吧,要沒問題簽個字。”

他那倒黴的字寫得像螞蟻爬似的,我一個字一個字好不容易才看完。寫的大致內容是我在那裏玩,然後就是我所描述的場麵,但是玩什麽,是不是賭錢,一個字也沒寫。我看完了把筆錄遞給小海看。我說:“我沒錢,你看著辦吧,是關是押都行。”

德新聽我這樣說,就火了,拍起了桌子,說:“你以為你在哪兒?這裏是公安局,你給我想清楚了。”

小海看完,大概看出了門道,說:“我不認可這份筆錄,所以我拒絕簽字。我們和一群人賭錢你咋不寫呢?都寫上,要處理都處理了。”

德新一聽小海這樣說,就轉向小海說:“我現在處理的是六叔和你們的事,賭錢的事再說。”

看來他是準備把這一過程抹去,想來那些人大都是他的堂兄弟,他要維護。

小海說:“這個筆錄是你自己做的,不是兩個人共同詢問,沒有任何效力。再就是你把最重要的起因給省略了,所以我倆拒絕簽字。你可以標注上我倆都拒絕簽字,但是我要求見你們所長,我要把這個事說清楚。”

因為在小海看來,這個德新想一手遮天,把這件事情按照他自己的意願辦理下去,所以小海提了這麽一個要求,希望有人來主持公道。

德新說:“找所長?找誰都沒有用。你不是想找所長嗎?我去給你叫來。”

說著話就去了另一個辦公室。一會兒所長就進來了,我一看,這不就是昨天晚上和德新一起去現場那歲數大點的警察嘛。

這個警察很圓滑,他跟我們羅列了一些六叔的病,也說了一些六叔的光輝事跡,並且承認六叔目前是裝病的。但是,現在不管是不是裝出來的,六叔都要借這個時候去醫院住上,而且本身他啥病都有,如果這個病那個病地治療起來,硬說是這件事引起的我們也沒招。六叔的家屬還在要說法,他們也有壓力,不處理對家屬不好交代。所以他勸我倆折中一下,拿倆錢消災得了,犯不上和一個老無賴糾纏。以前還發生過六叔在派出所躺一天的事,所以他們也為難如何如何的。話叫他說得滴水不漏,這邊顯示出維護我倆的樣子,那邊還把利害關係說得特明白,就是不拿錢不行,也把自己推到一個左右為難的中間人的角色上來。

經過這個中年警察一說,我倆也有點害怕起來。雖然知道六叔是裝的,可賴上來丟不掉就壞事了。小海很會看事,他看得出這個所長也避諱談我們是在賭錢的事,也知道目前的狀況是不拿錢別想走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好像有個成語是這樣說的吧?大家知道是這個意思就得了——我們隻能接受訛詐了。於是他就和這個所長討價還價,一直把錢數說到12000元。所長說去和家屬商量下,就出去了。德新又得意洋洋地進來看著我們倆。

過了一會兒,所長回來了,說家屬那邊同意12000元私了,小海就出去找德本拿錢。出去好一會兒,德本跟著小海進來了。但是兩個人之間發生了點爭執,小海直說他不講究。原來德本不想拿這個錢,因為在他看來,這個錢不應該他來拿,要是我倆實在需要用錢的話,他可以借給我們。

當時我隻想盡早脫身離開這個倒黴的地方,所以一口答應算借的,也沒太去在乎這點錢,趕緊交錢走人才是硬道理。德本看我答應了,還是很不情願地拿出了12000元出來交給德新。德新點完錢後直接寫了個白條子,內容到現在我還記得:今有老三自願賠償六叔12000元,六叔以後再有任何身體不適,與老三無關。然後拿給我簽字,簽完字就直接鎖抽屜裏,也不給我收條,擺擺手意思叫我們可以走了。我們也沒法去計較。

我右胳膊流了好多血,哪能這樣出去啊。我和德新說希望他給我點水洗一下。德新很不耐煩地把剛才要我倆簽字的筆錄丟了過來說:“拿這個擦擦得了,沒有水。”

感情那筆錄在他眼裏是張廢紙,那還記得起勁。但是當時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趕緊走。

出了派出所,太陽已經很高了,從路人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自己有多狼狽了。德水帶我找了一家鋪子,用水洗了洗身上的血。要說人倒黴吧,喝點涼水都塞牙縫,越想快點離開這個倒黴的地方,越是不能。這個國道就雙排道,不知道前邊是出事了還是怎麽了,竟然塞起車來,那車壓得是兩頭都看不到邊。德水說先找個地方休息,等不堵車了再走。可我急啊,我要求現在就走,哪怕一步步挪著走也比待在這裏強。這個小地方連賣衣服的都找不到,總不能讓我穿著不成樣子的衣服在眾人麵前來回晃吧。就這樣,德水開著那輛大破車拉我們上了國道,進入了浩浩****排隊的“大軍”裏麵。

我看著對麵道邊上,肥婆和小胡子恭恭敬敬地跟在六叔後麵快步地走著。六叔啥事都沒有,他手背在身後邊走邊罵著身後跟著的兩個人,我看得窩囊死了,但是還能怎麽做呢?瘦子也看到了,連忙指給車裏其他人看,低聲地罵:“這個老驢操的,就是欠揍。”

罵歸罵,可他也知道深淺,可能怕六叔聽到,沒敢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