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339章 害人不淺的賭藥(1)

想到這裏,我無奈地對那女人說:“我沒問題了。”

因為我知道,假如我要阻止荷官離開,後果會是什麽。那女人看我這樣說,臉上又恢複了職業笑容,轉身離去。

那兩個黑衣男子就站在賭桌前邊,繼續看著我。撲克驗到天亮也沒問題,牌靴人家不讓驗,我還在這裏耗什麽勁呢?

這真是一個讓我蛋疼的賭場。

我一直以為:正規賭場隻要有人來賭,就這些遊戲規則而言,是根本不需要出千的。隻要和賭場賭錢,賭場就永遠是贏家,沒必要利用出老千的手段來達到贏錢的目的。萬一事情敗露,賭場損失的就不單是聲譽了。他們投資那麽大做起來的酒店,就是抽水一天也能把客人抽幹,是忌諱出千的事情的。

那麽我這是怎麽了呢?我為什麽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一是我基於對正規賭場的信任,二是我懷疑我喝的那果汁有問題。而那一年我還不知道有下賭藥一說,所以一直就是懷疑而已,畢竟沒證據。一度我以為我又恢複了賭徒的本性,其實不是。這個後來在我遇到小綹的時候得到了印證。

我正站在那裏胡思亂想,榮兒小聲地問我:“怎麽了小哥?”

我沒回答她,拉著她轉身離開了賭場。我心裏憋屈,憤恨,可是我能做什麽呢?什麽也做不了。我隻能用我的左手摸著自己的耳朵,以這樣的方式來告訴監控裏盯著我的家夥:你們的把戲我懂。榮兒不知道剛才那一刻發生的事情,迷惑地問我:“小哥,你為什麽要看那黑盒子?”

我沒回答她,說了她也不懂。

她看我不說話,就又一次使勁捏著我的臉說:“小哥,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背著我自己去喝酒了不帶我。”

我說:“真的沒喝酒,就晚飯還是咱們一起吃的呢。”

可榮兒說我不對,說我臉紅撲撲的。我自己摸著臉也是很熱的感覺。我用雙手使勁揉揉臉,腦子裏還混響著賭場裏嘈雜的人聲和賭徒的罵聲。要不是榮兒的出現,我還會繼續賭下去,我敢肯定是這個結局:我會把我帶的那張卡裏的錢都賭進去才會停止。

半年後我遇到了小綹。小綹是吉林延邊朝鮮族人,一個會嘎嘎笑的小妹妹,笑得很可怕。小綹就是專門給濟州島賭場洗碼和拉客人的。認識她以後我才把這個問題完全搞清楚。小綹是通過別人介紹認識我的,當她知道我是個職業老千的時候很是興奮。她告訴我她也會出老千,非要纏著我給我表演幾手她會的千術。糾纏不過,我隻好答應。她就自己買了副撲克說要表演給我看發二張。

她自己把撲克打開,笨拙地洗著牌。看她拿牌的姿勢和洗牌的手法,我就敢確定,她是個不怎麽玩撲克的人,那牌被她手裏拿著,就像一個雞爪子摟著牌。這個比喻可能不恰當,但是很形象。

她給我表演的發二張簡直把我笑毀了。

她大大方方地把第一張撲克慢慢挪開,挪開得很大,把第二張撲克直接發給我。做完之後,自己嘎嘎笑起來,問我:“是不是發二張?”

任何一個不會發二張的人都是這樣發的,這樣說大家能理解吧?我問她:“你是不是當著所有人的麵這樣發啊?”

她還一臉無辜地點頭說:“難道不行嗎?”

她那發牌的速度,和烏龜一個速度,不是瞎子的人都能看到她在發二張。

看我對她的發二張沒啥興趣,她還不依不饒地要表演發底牌給我看。她表演的發底牌簡直能叫我崩潰。她是先發上麵牌,發完到自己的時候,就那麽大大方方地把自己撲克裏的底牌用很慢的速度拿出來發給自己。發第二輪的時候竟然把撲克都給搞散架了,掉得滿桌子都是。

她自己表演完了,非要我做給她看如何出老千。我就給她玩最簡單的洗一家大牌。她看完了竟然尖叫,飯店那麽多人她都不管不顧的。完了讓我丟色子,我隨意亂丟一下,是個雜點,她非叫我再丟,於是我就再丟,碰巧是個豹子。我對丟色子沒有100%的把握,十次中能有七八次要到自己想要的點數。她看見是個豹子就又尖叫,非要用手機拍下來,也不管別的客人的目光。這個就是小綹。

小綹後來動員我和她一起去做濟州島賭場洗碼的。她說她現在跟她表姐在做,專門把認識的客人帶到濟州島賭場去玩,她們拿賭場的回扣。回扣高得嚇人,竟然達到50%。也就是說,她帶過去的客人輸了10萬元,給她的傭金是5萬元。可她告訴我:“有的小賭場回扣可以給到60%呢。”

用她的話說:“拉到一個大客戶,就解決了好幾年的花銷。”

她看我沒興趣,竟然又鼓動我跟她一起去濟州島賭場撿漏。我故意裝傻問她:“那裏賭場出老千嗎?還可以撿漏?”

她嘴巴一撇,說:“不出老千能給一半的水錢?”

我就來了興趣,詳細地問她。她很神秘地告訴我:“你知道有一種藥物嗎?給客人喝了,客人會好鬥,不輸光不罷休。那裏的賭場裏就有這種藥物。”

原來,我當初真是被下藥了。

她說:“你知道嗎?我們有時候也裝成客人,從碼房拿籌碼在賭台上裝賭客。我的百家樂很厲害的。我那個表姐更有意思,她裝賭客竟然能裝到輸得直擦汗,而且輸了還罵荷官,還摔籌碼呢。”

她說完了又嘎嘎的好一陣樂。

她的理想很遠大,她一直想把表姐丟開自己單幹,可她表姐和那邊所有的賭場都有關係。她說她準備轉戰雲南邊境雲頂賭場,去那裏開辟一塊新天地。她一個姐妹在那裏洗碼,很有得賺。而且她老公是雲南人,她也想在雲南定居下來。

後來她看無論如何動員,我也不去做洗碼的或者去跟著她撿漏,就動員我跟著她去濟州島旅遊。她說那裏美極了,還問我去沒去過。這是我的心理陰影,哪裏敢對漂亮妹妹說呢。我就沒好意思說起我在濟州島旅遊輸錢的事,畢竟還想著在妹妹心目中保持光輝形象。所以我就一口否認自己去過濟州島,還裝傻地問她:“那是出國,那麽好去啊?不得用簽證啊?”

她好像遇到土包子一樣又是嘎嘎樂,說:“有護照,坐飛機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