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51章 偵察賭館

他說:“有啊,去拜佛吧,這附近有一個廟,廟裏有一尊大佛,玉石做成的。”

我有點不信,問他:“大佛,有多大,真的是玉做成的?”

他給我比量,說:“別不信,有三層樓那麽高。”

我覺得稀奇,有那麽大的玉,說啥也得看看去,還想著能不能偷偷敲下來一塊帶回家。

車走了半天,才來到一座半山腰,進去一看,果然有一尊大玉佛。看著佛像,心裏不由得感覺神聖起來,急忙買了香去磕頭,祈禱自己和家人平安,也祈求佛祖原諒我以前千人無數。在佛前我暗下決心,再也不幹出千的事了。

可厭的是廟裏的出家人很勢利眼,啥都要錢,還總湊上來要給我算命。我特地買了個玉器護身符,還很虔誠地戴上。一年後被朋友拿去鑒定,說是贗品,我生了好幾天氣,為這個常被人取笑。後來想,我千過那麽多人,才被出家人千了一次,心理也就平衡了很多。

晚上又去,一個股東遞給我20萬的籌碼。有了籌碼就可以在桌子邊坐下。聽賭場的人說,那個老千就在這張桌上出千,我便守株待兔起來,等了很久,那人也沒來。我總坐著也不行,正好有籌碼,我也想看看自己真的賭起來憑運氣是啥結果,就玩上了。

我不像別的玩家,著意看牌路,算幾率,有的人還拿了筆和紙仔細計算著,我看了好笑。我憑感覺亂押,玩了一個多小時,很慘,輸了10萬多,輸得自己都笑:看來不出千,我啥也不是,連賭徒的資格也沒有。

這個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我一看,正是賭場懷疑的那個老千,太好了,他竟然直接坐在我身邊。我和他點點頭,賭場上玩的人都是自來熟。

他問我:“怎麽樣呀,兄弟?”

我擺擺手,撇撇嘴說:“輸了10多萬了,點一直很背。”

他手裏握著一疊碼,“嘩”的一下全攤到了自己跟前,一隻胳膊支著桌子,抽著煙,眯著眼睛研究牌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他好像並不急著下注,我說:“大哥,你來了我就跟著你押可以不,我自己輸得有點傻了,押哪門都不敢了。”

那人笑著說:“別,別,可別跟我押,我要是輸了,你會埋怨我的。你自己憑心意押吧。”

看了幾手,他就押錢了。開始押得不多,偶爾可以看牌,有時候錢確實押得少沒資格看牌。我也隨意押著錢,不過視線從沒離開他的手。有幾把他押得很大,幾乎把一門都包了,我幾乎沒有跟他押的機會。玩了很長時間,我還是沒看出他哪裏有啥毛病,當然他還是贏的時候多,輸的時候少。

大概一個多小時,他隻押了寥寥可數的幾把大注,其他時候都在觀望或者拿小注試探的狀態。我大概算了一下,他押了五把大的,輸了一次贏了四次,小注他沒資格看牌,沒什麽發現;大注認真觀察了,也沒看出具體有啥毛病。但是給他喊加油的人不少。他溜了很久小注,這時很多人押莊家,看牌路閑家輸的多,莊家一會兒就押滿了,他眯著眼翻了翻麵前的籌碼,數出10萬,一把推到閑家。

我裝做不太會玩的樣子,也拿出2萬籌碼放在閑家位置,還沒等荷官攆我,他就對我說:“小兄弟,這個門滿了,不可以再繼續押了。”

我裝著傻,說:“為什麽啊?”

還沒等他說話,荷官開口了:“這位老板,閑家已經滿了,請收回你的籌碼,或者去莊家。”

我瞪著荷官,做出一副很不理解規則的樣子,打著商量:“就一把啊,下次不押了,可以吧?”

我在等機會,在他敲鈴前萬一有的小戶買了莊家,不管多少,我就能在閑家上一點。果然機會被我等來了,這工夫,有人在莊家下了1000籌碼。我要的就是這個機會,荷官說隻能下1000,少是少了點,畢竟我可以名正言順和這人在一個戰壕,可以站他後麵幫他喊,看他暈牌也不會引起懷疑了。

鈴響了,荷官用鏟子把牌送過來,第一張是個草花10,10就是0點,桌子上還有一張沒有翻開,他就用兩隻手搭上去,順著牌的長邊一點點翻,邊翻邊大喊:“四邊四邊!”四邊是說牌上兩邊的花有四個,也就是9或10。我也跟著大喊四邊,印象裏不止我倆喊,竟然還有人在我身後跟著喊的,當時也沒顧上去看,就是感覺那幾個人太熱情了。閑家就我和他押了錢,沒別人的錢,估計是看熱鬧的幫他喊,喊正了能得點小費?

他沒有繼續翻下去,把撲克掉了個方向,輕輕地一點點翻,邊翻邊大口地吹著。吹牌也是愛玩牌人的一種毛病,手裏如果是10,有人覺得吹一下可以把中間的那個點吹走,10就變成了9。其實9還是10,客觀存在的,不是吹就能吹走的。

我也押了1000,也能老著臉皮上去吹,他翻開看邊的時候,我迅速掃了一下,是個四邊不假。但是他好像怕別人看到,死死捂著自己看。

他把牌翻過來的時候,我把嘴也湊上去呼呼地幫著吹,主要是想看他是否有其他小動作。我邊吹著氣邊和他一起喊著“吹吹吹!”

拚命把腦袋湊過去,就為了看看牌麵,直到四個邊全露完了,我基本可以肯定那還是個10。但是他好像還不甘心,又是拍又是擰的,換了短邊繼續一點點翻,邊翻邊吹,身後好幾個人都湊過來,也有跟著又喊又吹的。

看著他暈牌的樣子,我有點奇怪,那就是個10,他應該也看到了中間那兩個花點,我心想:就不信你能給它變沒了?

我還在觀察他,等著看他下一步的行動,他有什麽異常的行動,我馬上下手捉他個現行!

為了敘述方便,就暫時先稱呼他為老楊。

老楊下了大注,正在對著牌狂吹,巴望把中間那一點給吹走。我也跟著狂吹一通,雖然我知道那還是個10,兩張合在一起,是個比十。老楊應該也知道,但是他就是不把牌翻開,我死死盯著他,看他所有手上的動作。

他把那牌暈完了,翻開放在桌麵上,還是那個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