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91章 可疑的手機

老板說:“不一定,有的回國就拿著。出了國境都提前找個地方放著,出去了網絡不一樣,用不了。俄羅斯那邊滿街都是公用電話,費用很便宜。10盧布的硬幣可以打很久國際長途,甚至比咱們國內跨市的長途都便宜,所以幾乎沒有中國人在俄羅斯用手機。”

我又問他:“這些人一般都用新款手機嗎?”

老板搖搖頭,說:“很少。帶手機到了俄羅斯,那就是一種標誌,有錢人的標誌。而帶上了這樣的標誌就意味著會經常被人搶劫。那邊搶劫中國人的風氣很厲害,中國人別說帶手機上街,就是穿好點也可能被人家搶一下。就是俄羅斯那邊的有錢人在那邊入了網,用的也都是那種老舊的。發了財的俄羅斯倒爺一般都是老舊手機兩邊拿著用,到了中國這邊換中國的卡,到了俄羅斯換俄羅斯的卡。而中國人基本不拿手機過境,就隻在中國這邊使用。”

聽他這樣說,我就心裏有了譜,那個四川人的手機太好了。按照外觀來看,那是一款高檔的手機,要是隻能在國內用,拿到俄羅斯用不著,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

我湊過去看過,怎麽看都是個手機,上麵所有顯示的內容也都是手機顯示的內容,可是兩天愣是一聲沒響。他們所有的物件中,能夠作弊的應該就是這個手機了。不過我還沒有證據,手機上具體有啥功能我也說不好,所以不能硬去拿過來檢查。萬一啥毛病也沒有,那可不是丟人的事,整個賭場的聲譽就壞了。傳出去人家會說:賭場看人家贏錢了找毛病,結果還沒有毛病。萬一真出現這種情況,不啻把這個賭場直接判了死刑。

很多稍微正規的賭場都把自己的聲譽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有了聲譽就意味著有客源,有了人玩才能賺到錢,滿洲裏這家就是這樣一家賭場。

因此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能貿然出手,於是我跟賭場老板提出了個要求,讓他把21點桌子上那個可愛的小荷官丫頭叫過來,我隻說我想找她談談。

老板雖然有點吃驚,他很有城府,並沒追問我為什麽要找那個小丫頭,二話沒說就打發司機去把那丫頭接來。

我跟老板到賭場,跟他說要布個局抓那幾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老板點頭應下。不一會兒,那小丫頭就到了。

那丫頭進來以後,發現滿賭場裏就我還有老板,有點吃驚:為什麽一個賭客在這種場合找她。

我趕忙安慰她,說:“沒事,妹子你別怕,隻是想跟你合作設個局,驗證一下我的想法。”

看丫頭還有點搞不清狀況,老板說話了,“這個是三哥,他說怎麽做你就怎麽去做。”

那丫頭點點頭。

我把她帶到桌子邊上,先跟她詳細說了我來這裏的目的,然後告訴她下一步計劃,“今天晚上我需要你的配合。”

她有點畏縮,說:“我怕配合不來,不知道該怎樣做,萬一弄砸了就不好了。”

我說:“你就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我會詳細教你,一點都不難。”

找了支筆、一個格尺和牌楦,演練了起來。我把牌楦遞給丫頭,讓她按照自己發牌的習慣把牌楦放在桌子上,就像她平常發牌的樣子。丫頭照我說的做了,然後我把牌楦擺放的角度做了幾次調整,每次調整一個角度,就用筆和尺子畫一個很不明顯的記號出來(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我讓丫頭記住我畫的三個角度的暗記,又在另一個桌子上也標記上同樣的三個角度位置的暗記。

然後我把這三個角度都給編上號,設計了三種暗號。在牌桌上,讓丫頭看我手勢擺放牌楦。擔心暗號複雜她記不住,我讓她看我的右手,到時候我把右手自然地放在桌子上,如果我大拇指縮進手裏,她就把牌楦調整到第一個角度上去;中指彎曲起來,就把牌楦調整在第二個角度上去;彎著食指則是第三個。

桌上的暗記是個半十字碼,也就是一個很小的直角。到時候丫頭就負責把牌楦的直角與暗記的直角放重疊就可以了。

然後跟丫頭演習了一下,確定她都明白了,囑咐她不要直接用眼看我的手指頭,而要一帶而過,一切都要在很自然的狀態下做完。我還告訴她不要有任何壓力,一切都要作出跟平時沒兩樣的自然狀態,丫頭很懂事地點點頭。

回頭和賭場管事的交待了一下,這個丫頭晚上別讓她上桌,留著替換,那幾個人來了上哪個桌子,就替換哪個桌子上的荷官。(這樣的事在賭場裏經常發生,想來不會引起他們注意的。)老板知道要出結果了,很興奮,問我有什麽安排。其實我心裏也沒有十足把握,就說:“晚上看看效果再決定。你把人準備好,給我一個對講機,一旦我抓住證據,會把對講機打開,一直按住發話的按鍵,接到我的信號你們過去拿人就是了。”

老板說:“好好好,一切都配合。”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晚上他們來了。天公似乎不作美,下起了雪,雪越下越大,我有點擔心,萬一雪大他們不來怎麽辦?

晚上他們還是來了,看來金錢的力量真是太偉大了。我見到他們非常高興,今天晚上再沒有結果,他們就要離開,去那遙遠的莫斯科了。

我先在色子台上玩了一會兒,他們也是亂轉了一通,也看到了我,還和我打了聲招呼。我也笑著回應他們,畢竟昨天晚上跟著他們我贏了不少錢。

他們還是蒙古人、四川人、沈陽那個女的組合,現在看來當時我走了一步險棋,萬一搞錯了那就太丟人了,但是我的經驗告訴我應該這麽做。

他們三個終於坐到了21點的桌子上,我一看還有位置,一溜煙小跑過去也坐了上去。那內蒙人不滿地看了我一眼,不客氣地說:“沒門了,我包了4門。”

我陪著笑臉和他點點頭,說:“大哥,帶我一門吧,我也喜歡玩這個東西,昨天和你們配合得不錯。”

我求助地望著那個女的,討好她說:“是吧,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