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94章 大魚吃小魚

第三天晚上,到2點左右結束的時候,我很輕鬆的從場上拿走4萬多元,而且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幾乎所有人都說我的賭品好,點很興。但是他們哪裏知道他們遇到了一個專業的老千,我遊刃有餘地千走了他們的錢,他們一點都不知道。

散夥的時候,大家都約我明天晚上繼續過來玩,我哪兒能不答應呢,晚上我們往回走的時候,還互相開玩笑說這些人傻得可以。

晚上一起又核計了一番,決定不要養這個局了,這個局不能太長久,他們貨物收齊全了就回去了,不會戀戰的。要想留住這些人繼續玩,就隻能讓他們輸到一定的程度才可以,而且還不能讓大家懷疑我出千。

又玩了三天,場上玩的人都輸夠到肉了,賭注一天天上升,我仿佛看到他們包裏的那一紮紮的錢都跑到我包裏了。我也準備調整一下打法,找個合夥人,畢竟人是留住了,但是我天天的贏,沒鬼也是鬼嘛。所以晚上就又核計準備讓那個中間人也上去玩。大家都知道我、小海和三元一起來的,他倆上去肯定不妥當,我把這個想法和大家一說,大家都同意。中間人也看到了我的水平,興高采烈答應了。我現場給他培訓了一下,讓他看我的暗號行事。

考慮他剛接觸這個,我也不能搞得太複雜,隻是讓他知道他家的牌是不是最大就可以了。我和他約定看我的大拇指蓋:如果他能看到我右手大拇指甲,就表示他家的牌最大,可以悶牌起步,抬高賭注,或者自己發揮。如果看不到我的右手大拇指甲,就表示我不確定場上誰家大,讓他自己根據牌麵大小自己選擇。但是無論自己怎樣選擇,最多隻可以跟3000元極限,多了不可以。這樣主要為了防止他被勝利衝昏腦袋,不小心掉進去,畢竟啥牌都不敢保證自己是最大。按照這些人的賭法,235殺豹A,也就是說,你有三個A也有被人殺的可能。

當天晚上我詳細跟他講了演戲的要訣,我們幾個人又演習了一下,直到我們認為他都掌握了才結束。約好第二天他自己過去,我們走我們自己的,看來一切天衣無縫,就等著拿錢了。

第二天我們早早就去了,就等著大家到齊全了開局,但是來了一個警察。他騎了個摩托車,馬達轟鳴地停到樓下。因為他是穿製服來的,我們在樓上房間裏麵麵相覷,看來是玩不了了。

那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這麽晚了警察來幹嗎?我和三元、小海心裏都沒有譜,隻好看情況了,反正那時候我們還沒玩呢。那警察好像是這裏的熟人,提著車鑰匙熟門熟路的上到了4樓大家住的地方。路過我們的房間還推門看了一眼,看到我們幾個還點點頭,沒等我們反應,就去了別的房間。小海悄悄地問我:“老三,還能玩不?”

我說:“天知道啊?”

稍微坐了一會兒,那些收購海參的老客陸續都回來了。聽他們在各個房間裏大聲打著招呼,好像也和那警察說著什麽,我也趁機挨個房間溜達了一圈,好像這個警察和大家很熟識。說話間都不避諱,基本都是談論馬上要開始的局,什麽昨天你輸了多少,今天你準備贏多少之類的話題。或者議論哪把牌誰誰什麽牌麵,跟錯了還是跟少了。這些話當著那警察麵說的,那警察也參與在其中,和大家說得很融洽,難道他也是一個來賭博的賭徒?

看來我們虛驚一場,之前我見過很多法院和檢察院的人在賭場裏搏殺,警察、工商也不少。看來這個小子是來趕局的,這個警察小子以前常來賭,隻是我出現的這段時間他有事沒來而已,看來人家是常客,而我才是路過的。

大家都齊了就開局了。但是那天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以前玩都是現打發人去買撲克,那天撲克是警察自告奮勇去買的,看來這個哥們不是一般熱心。我覺得那警察哥們不應該是個跑腿的角色,但是當時也沒有多去想。

照例又和以前一樣開始玩,但是玩了幾把我就注意上了警察(誰叫他穿製服呢),他好像認識一些撲克似的,想到撲克是他去買的,我就懷疑上了。我仔細一看,撲克有點問題,當然這些都不影響我出千,該怎麽贏還得怎麽贏。

現在想來,那警察出千蹩腳得很,因為他很仔細去看撲克的背麵。當然了,這個隻是我眼裏的景色,在那些凱子眼裏沒有什麽異常!凱子嘛,永遠是凱子。

我注意到以後就上了心。要我去看,一下我還看不出那些細微的差別。我估計他是後來做的暗號。一副新撲克,在印刷的時候直接印刷上暗號,不需要像這個警察那樣分辨。雖然他努力裝作很隨意的樣子,但是在內行人眼裏,確實是太小兒科了。

我知道他在牌背上留下暗號了,但是如何做的我就不知道了。按照我的推測,他提前買了新的敦煌撲克,揭開塑料包裝,把撲克拿出來做上暗號以後,再按照原來的包裝裝好,帶在身上;借口去買撲克,其實拿回來的是他加工過的撲克。

鬥雞局上這樣出千的人很多。

既然他加工了撲克背麵,那應該是很難發現的,不過我會摸。於是我趁著玩的時候用手去仔細摸了摸撲克的背麵,還真被我摸到了感覺,我又仔細看了看桌上其他人麵前的撲克,終於被我看出了端倪。

敦煌撲克背麵有類似小花的圖案,每個小花兩片葉子,中間一個小小的花骨朵,短邊11個,寬麵22個。他用針把花骨朵的不同部分摳掉做記號,比如扣掉短麵第一個花骨朵代表黑桃,摳掉第二個代表梅花,摳掉第三個是紅桃,摳掉第四個是方塊等等。這樣花色就區分出來了,剩下是在點數做文章了。他摳掉寬麵不同的花骨朵上依次標記A-K。這樣一來,牌在他看來是透明的。

這些年遇到不少這樣出千的人,方式多樣。就拿敦煌撲克來說,記號做在哪裏,怎麽個順序,全看個人喜好。不過這隻是一種不常用的針摳法,真正的老千不會做這樣的記號,針摳法容易讓人家抓把柄的,也不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