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出發!目標,墜龍淵!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紙,灑在淩雲劍宗客院精致的木質地板上,光影斑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令人沉醉的醇厚酒香。
“唔……”
林夜從柔軟的雲**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劈啪輕響。昨晚那大半壇“千年雲夢釀”確實非同凡響,不僅滋味絕頂,其中蘊含的靈力和道韻,讓他剛剛突破的元嬰初期修為徹底穩固下來,甚至隱隱有所精進,神魂也仿佛被洗滌過一般,愈發凝實通透。
“好酒!可惜隻剩小半壇了,得省著點喝。”他咂咂嘴,回味著那美妙的滋味,順手從枕頭邊摸出那個瑩白的玉壇,小心地又抿了一小口,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林師弟,你醒了?”房門被輕輕推開,蘇婉端著熱氣騰騰的靈米粥和幾碟清爽小菜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水藍色的勁裝,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颯爽,顯然是做好了出行的準備。隻是看向林夜手中酒壇時,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還是忍不住掠過一絲笑意和無奈。
“師姐早!”林夜嘿嘿一笑,麻溜地下床,湊到桌邊,深吸一口氣,“好香!師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少貧嘴,快吃吧。”蘇婉將碗筷擺好,在他對麵坐下,有些擔憂地低聲道:“昨晚……淩師兄好像很生氣,在洞府那邊吼了大半夜,還發動弟子滿山搜查‘偷酒賊’呢。”
“咳咳……”林夜差點被粥嗆到,連忙正色道:“肯定是天劍宗或者血煞門的餘孽,手段卑劣,用心險惡!淩兄這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我們作為朋友,要理解他,體諒他,嗯!”
蘇婉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就編吧”。不過她也知道淩雲子也就是發泄一下,不可能真為了幾壇酒(雖然是非常珍貴的酒)跟林夜翻臉。
兩人正吃著早飯,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以及淩雲子那帶著濃重鼻音、一聽就是沒睡好外加宿醉未醒的聲音。
“林兄!蘇師妹!你們起了嗎?”
林夜和蘇婉對視一眼,蘇婉起身去開門。
“淩師兄,早。”蘇婉微笑著打招呼。
“早……”淩雲子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走了進來,臉色有些發青,眼神還帶著殘留的悲憤和狐疑。他一進門,鼻子就不由自主地**了兩下,隨即目光“唰”地一下,鎖定在林夜手邊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散發著獨特醇香的瑩白酒壇上。
空氣突然安靜。
林夜麵不改色,動作自然地將最後一口粥喝完,然後拿起旁邊的布巾擦了擦嘴,這才抬頭,露出一個熱情洋溢的笑容:“淩兄!早啊!吃了沒?沒吃一起吃點?蘇師姐煮的粥,味道絕了!”
淩雲子沒接話,隻是死死盯著那酒壇,眼角都在抽搐。他一步一步走到桌邊,指著酒壇,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林兄,這酒……看著有點眼熟啊?”
“哦,你說這個啊?”林夜恍然大悟狀,拍了拍酒壇,“這是我昨晚從一個鬼鬼祟祟、意圖不軌的蒙麵小賊手裏繳獲的!那廝潛入貴宗重地,行跡可疑,被我撞見,一番‘友好交流’後,他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痛哭流涕,主動獻上此酒以求寬大處理。我見其悔過態度誠懇,又念在初犯,就小懲大誡,沒收了贓物,將他放走了。淩兄不必謝我,維護宗門治安,人人有責嘛!”
蘇婉默默地轉過身,肩膀微微聳動,去收拾碗筷了。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會笑出聲。
淩雲子聽得額頭青筋直跳。蒙麵小賊?友好交流?痛哭流涕?還小懲大誡?我信你個鬼!昨晚那禁製被破的手法雖然高明,模仿得也像,但殘留的一絲極其細微的、帶著點終結湮滅意味的劍意,除了你林夜,整個淩雲劍宗還有誰能有?!
“林!夜!”淩雲子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那‘小賊’,是不是身高八尺,相貌英俊,氣質出眾,還特別能打?”
“哎?淩兄你怎麽知道?”林夜一臉“震驚”,隨即撫掌讚歎,“不愧是淩兄,明察秋毫!那賊子確實生得一表人才,氣度不凡,雖然蒙著麵,但那雙眼睛,嘖嘖,燦若星辰,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可惜啊,誤入歧途,可惜,可惜了!”
“我……”淩雲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著林夜,手指都在發抖。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顛倒黑白、還順帶把自己誇一頓之人!
“好了好了,”蘇婉終於收拾好情緒,轉過身來打圓場,忍著笑道:“淩師兄,林師弟也是……也是見獵心喜。這酒,我們隻取了一壇,剩下兩壇,還有你洞府裏的其他珍藏,都完好無損呢。”
聽到這話,淩雲子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但依舊心疼得滴血:“那可是千年雲夢釀!我攢了幾百年才攢下三壇!準備用來突破化神時……”
“哎呀,淩兄!”林夜親熱地摟住淩雲子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格局!格局要打開!酒嘛,就是用來喝的!藏著掖著有啥意思?你看,昨晚我喝了這酒,感悟良多,修為大進!這說明什麽?說明這酒與我有緣!是它自己選擇了明主!再說了,我這不是給你留了兩壇嗎?等我從墜龍淵回來,給你帶點那裏的土特產,保證你不虧!”
“墜龍淵?”淩雲子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皺眉道,“你們真的要去那裏?那地方可不簡單,據說空間紊亂,時常有虛空裂縫出現,還有當年真龍隕落後形成的各種詭異絕地,甚至可能有上古殘留的凶魂怨靈。元嬰修士進去,也是九死一生。”
“正因為危險,才有去的價值嘛。”林夜笑了笑,“劍無塵前輩在地圖上特意標注了此地,必有深意。而且,我有預感,那裏有東西在呼喚我。”他說的是實話,自從修為突破元嬰,對寂滅劍意的感悟加深,他確實偶爾能感受到來自遙遠東方,一種若有若無的、蒼涼而古老的呼喚,與地圖上“墜龍淵”的方位隱隱相合。
見林夜神色認真,淩雲子也知道勸阻無用,歎了口氣:“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攔你。不過,萬事小心。這是我淩雲劍宗的‘淩雲萬裏符’,激發後可在瞬間遠遁萬裏,但隻能使用一次,你拿著,以防萬一。”說著,他取出三張靈光氤氳的銀色符籙,塞給林夜和蘇婉。
“多謝淩兄!”林夜也不客氣,收了下來。這可是保命的好東西。
“還有,”淩雲子又拿出兩枚玉簡,“這是關於墜龍淵的一些記載,包括前人探索過相對安全的路線,以及一些已知的危險區域。雖然可能不全麵,但總比兩眼一抹黑強。另一枚是傳訊玉簡,若有緊急情況,或需要支援,可憑此聯係我,隻要還在天元大陸範圍內,應該都能收到。”
“淩兄,大恩不言謝!”林夜正色抱拳。這些東西,尤其是那路線圖,價值不菲,顯然不是尋常弟子能接觸到的。
“少來這套,”淩雲子擺擺手,隨即又壓低聲音,帶著點肉疼和威脅,“我就一個要求,下次再來,不許再打我酒窖的主意!不然……不然我就跟你拚了!”
“一定一定!”林夜拍著胸脯保證,眼神“真誠”得不得了,“我林夜是那種人嗎?絕對不偷……啊不,是絕對尊重淩兄的個人財產!”
淩雲子狐疑地看了他兩眼,總覺得這保證不太靠譜。
又閑聊了幾句,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淩雲子便離開了,他還要去處理宗門戰後重建和安撫弟子等一大堆事務。
送走淩雲子,林夜和蘇婉也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師姐,準備好了嗎?這一去,前路未卜,可能很危險。”林夜看著蘇婉,最後確認道。
蘇婉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裏麵裝滿了丹藥、符籙和應急物資。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準備好了。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好!”林夜心中湧起暖流,不再多言,牽起蘇婉的手,兩人身形一動,便化作兩道流光,悄然離開了淩雲劍宗的山門,向著東方,墜龍淵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沒有驚動太多人,隻有少數高層知道他們離去。
就在林夜二人離開大約一炷香後,一道有些狼狽、氣息虛浮的劍光,跌跌撞撞地落在了淩雲劍宗山門前,顯露出一個渾身浴血、臉色慘白如紙的中年修士。他身上的服飾,赫然是天劍宗的樣式,而且從其靈力波動來看,竟是一位元嬰中期的長老!
“快……快通報!我有要事……求見淩雲子宗主!不……是求見林夜前輩!事關……魔族!”說完,他再也支撐不住,噴出一口帶著黑氣的鮮血,昏死過去。
守門弟子大驚失色,連忙將他抬了進去,並火速通報。
片刻後,淩雲子臉色凝重地來到偏殿,看著昏迷不醒、身上帶著明顯魔氣侵蝕痕跡的天劍宗長老,眉頭緊鎖。
“魔族?天劍宗的長老,怎麽會知道魔族?還傷成這樣?”他立刻催動靈力,為這位不速之客療傷,同時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林兄,蘇師妹,你們可要……平安歸來啊。”他望向東方天際,那裏,正是墜龍淵的方向。
而此刻,已經飛出數千裏之遙的林夜,正興致勃勃地跟蘇婉討論著墜龍淵可能有的“土特產”。
“師姐,你說墜龍淵裏會不會有龍涎草?或者真龍骸骨?聽說龍鱗龍角都是煉器的頂級材料!要是能撿到一兩塊,咱們就發了!”
“典籍記載,墜龍淵怨氣煞氣極重,生靈難存,就算有寶物,也必定伴隨著大凶險。”蘇婉比較冷靜,但眼中也有一絲期待,“不過,若是能找到一些龍血石或者沾染了龍氣的靈礦,也是極大的機緣了。”
“沒錯!高風險高回報!”林夜駕馭著從戰利品中挑出的一艘速度極快的“穿雲梭”,優哉遊哉,“而且,我有預感,那裏不止有材料那麽簡單。劍無塵前輩特意標注,定有深意。說不定,能找到關於上古那場大戰,或者魔族入侵的更詳細線索。”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研究淩雲子給的地圖和資料,偶爾拌拌嘴,欣賞一下沿途風景,倒也不覺得枯燥。
十日後,他們逐漸靠近了天元大陸東部的邊緣區域。這裏的天地靈氣開始變得稀薄而狂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蒼涼、古老、帶著淡淡威壓和死寂的氣息。遠遠望去,前方的天際一片昏暗,隱約可見巨大的空間裂痕如同傷疤般橫亙在天空,有混亂的能量流從中溢出,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大地也開始呈現不正常的灰黑色,植被稀疏,偶爾能看到一些扭曲怪異的植物和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骸骨。
“前麵,應該就是‘墜龍淵’的外圍區域了。”蘇婉看著手中微微發光、指向明確的地圖玉簡,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地圖記載,從這裏開始,空間開始變得不穩定,時常有虛空亂流和裂縫出現,需得萬分小心。”
“終於到了。”林夜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銀灰色的光芒,寂滅劍意微微流轉,感知著前方那片死寂之地傳來的隱隱呼喚。他控製著穿雲梭緩緩降低高度和速度。
“師姐,跟緊我。從現在開始,步步殺機。”
穿雲梭化作一道流光,小心翼翼地駛入了那片被灰暗和危險籠罩的古老絕地。
而在他們進入墜龍淵範圍後不久,後方極遠處的天際,幾道微不可查、帶著濃烈魔氣的黑影,如同附骨之蛆,悄然尾隨而至,在扭曲的空間背景掩護下,完美地隱匿了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