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罰跪
“不是，外甥想討個恩典，請您取消我跟四公主的婚約，讓我能自行婚配。”
“自行婚配，你想配誰？是不是那個女山匪栗紅依？”
“正是。我和她兩情相悅，已經定下終身了。”
皇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又問謝濤：“你膽子挺大的，敢抗旨，聽說你還辱罵朕？”
“沒有，我怎麽敢罵您，這是誰造的謠？”
“沒有？朕下旨招你回秦都，你摔了聖旨，還說去你媽的。有沒有這事兒？朕的媽是誰？”
謝濤想起當時自己確實很憤怒，口不擇言，好像是說了去你媽的。“那個，我不記得了，好像我說的不是去你媽的，是去我媽的。”
“你媽是誰？是朕的親妹妹！”
你媽我媽都不行，謝濤想了想趕緊說：“我想起來了，是去他媽的！對，就是去他媽的！去熊尚坤這個狗賊他媽的！”
“到底去誰媽的？你給朕跪在這兒好好地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就是去他媽的。”
“想清楚了也得跪著。”
謝濤知道皇上這是為了他一再抗旨心裏不痛快，要罰他出氣，便動了動膝蓋說：“舅舅，您這是要罰我跪啊？”
“你要是這麽想也行，那你就跪著吧。”皇上說著站起來準備出去。
“那您打算罰我跪多久啊？”謝濤跪在地上抻著脖子問。
“跪到朕消氣為止。”皇上說完便走出了禦書房。
禦書房裏燒了地龍，暖烘烘的，謝濤倒不怕罰跪，他隻是惦記栗紅依。已經快一個時辰了，自己要是不能回去，萬一她又惱了，這到手的媳婦兒就又要飛了。
謝濤心裏著急，可這會兒他還真不想惹惱皇上，隻能讓人給栗紅依帶個信。他招呼守在門口的小太監說：“哎，你過來。”
“侯爺有什麽吩咐？”小太監恭恭敬敬地走到他身側垂首侍立。
“你出去找個人去我在平康坊帽簷兒巷的那個院子送個信兒，院門口有個老槐樹，就說我在宮裏和皇上議事，要晚點兒回去。”
“對不住了侯爺，不是奴才不幫您，皇上讓奴才在這屋子裏伺候，不能離開。”
小太監不幫忙，這可怎麽辦？謝濤跪在地上想了想喊道：“我要出恭！我要出恭！”
“侯爺，皇上罰您跪著，您連禦書房都不能出，更不能出宮了。”
“我他媽要撒尿！憋不住了！”
“那侯爺您稍等，奴才去稟報一聲。”小太監說著匆匆地出了禦書房。
謝濤暗暗籲了一口氣，皇上總不能不讓他撒尿吧。隻要能出了禦書房，去恭房的路上他就不信遇不上一個能帶信兒的，哪怕不能把消息帶給栗紅依，給太後帶個信兒也行。
等了半盞茶的工夫，那小太監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
“侯爺，皇上讓奴才們就在這兒伺候您出恭。”說著一個小太監便端著夜壺湊了過來。
What？就在這兒出恭？在皇上的禦書房裏撒尿，普天之下估計他謝濤是第一人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小太監就把他從地上攙起來，然後便幫他撩袍子，解褲帶。
“別動，我自己來！”謝濤連忙阻止，他怕再等下去這幾個小太監要拿出伺候皇上出恭那一套，掏龍根，架龍炮了，他可受不了。
小太監們住了手，謝濤解開褲子準備方便，見他們都盯著他下麵看，立刻惱火了。“狗奴才，看什麽看，爺的家夥兒也是你們能隨便看的嗎？”
小太監有些為難地說：“皇上有旨，讓奴才們看著您出恭。要是您假出恭，或者出得不夠數，就是欺君。”
尼瑪，還得出得夠數！多少算夠數？還好謝濤剛來的時候喝了好幾杯茶，這會兒也差不多了，可被人這麽盯著也放不出來呀。
“不許看，你們看著我尿不出來。”
“侯爺，您就別難為奴才們了，奴才們也是奉旨辦差。”
“你們聽聲兒還不行，還非得看著。把頭都轉過去！”
小太監們一想也對，便都把頭轉了過去。謝濤這才解開褲子自便了。
完事兒後，兩個小太監端著夜壺滿意地離開了。守著他的那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侯爺，皇上說了，出了恭您還得跪著。”
“我知道！”謝濤沒好氣地回道，又跪在了地上。
禦書房隔壁暖閣裏，小太監來回話：“啟稟皇上，奴才們已經伺候過侯爺了。”
“他可有欺君？”
“不曾，放了大半壺呢。侯爺雖然不讓奴才看著，但奴才聽著聲音肯定沒作假。”
皇上想到謝濤被太監們盯著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隨即又有些感歎：唉，大半壺…到底是年輕啊！
小太監出去了，皇上盤膝坐在暖閣的炕上，拿起炕桌上的折子翻看著。臨近晌午了，高升挑簾子進來稟報：“皇上，淑妃娘娘差人送來了雞絲銀魚羹，您要不要用一點兒。”
“呈上來吧。”皇上跟謝濤鬧了一上午也有些餓了，端過高升遞來的碗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想起了在禦書房裏跪著的謝濤也沒吃午膳，趕著進宮來也不知道早膳用沒用，便吩咐道：“給謝濤也端一碗過去。”
“喏！”高升領旨去給謝濤送羹湯了。
“等等，讓他跪著吃。”皇上又補了一句。
“喏！”高升端著羹湯出去了。
謝濤見高升來了，像見著救星了一樣：“高公公，皇上是不是要放我出去了？”
“侯爺，皇上怕您跪餓了，讓老奴給您送一碗羹湯。”
“我不喝！我要出宮。”
“您不是剛出過嘛。”
“我要出去，我要回家！”
高升端著描金托盤低聲勸著：“侯爺，您不能再抗旨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謝濤想想也有道理，便準備站起來接那碗羹湯，結果還沒等他站起來，高升先跪下了。
他跪在謝濤麵前，把托盤放在地上，雙手捧著那碗羹湯對謝濤說：“侯爺，皇上讓您跪著喝。”
行吧，跪著就跪著吧。謝濤接過碗幾口就喝完了，味道還不錯。高升又伺候著他淨了手，漱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