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太後的遺憾
趙青鸞在栗紅依離開後，處罰了幾個擅離職守看熱鬧的侍衛便去了太後宮中。從寧州回來以後她幾乎每天都進宮陪母親，給她念念軍報，講一講謝濤的情況，安慰老太太惦記外孫的一顆心。
陽泉捷報傳來，闔宮歡慶時，太後才知道皇上就讓謝濤帶了五千人馬去對戰十幾萬叛軍。盡管知道謝濤平安，可還是一陣後怕，為了這個事兒太後一直跟皇上慪氣，直到趙青鸞從寧州回來居中調節，才準了皇上來長樂宮請安。
“濤兒回來了嗎？”每次太後見到女兒第一句就要問謝濤，這一次也不例外。
“回來了，正在皇上禦書房說話呢。”
老太太一聽說外孫回來了，連忙吩咐自己身邊的嬤嬤，“忍冬，你去禦書房門口守著，勇毅候一出來你就讓他來我這兒。”
趙青鸞知道皇上正在召見栗紅依，這個女山匪可不讓人省心，萬一謝濤為了護著她而被皇上責罰，傳到太後這兒，太後又要跟皇上生氣了。她連忙阻止道：“母後，您別著急。他剛回來肯定有很多要緊的事兒跟皇上說，你派人去在門口等著那不是催皇上放人嘛。濤兒心裏也是惦記您的，他完了事兒一準兒到您這兒來。”
太後也知道不能去打擾他們談正事兒，便隻能耐心等待自己的大乖孫了。
“太子妃這兩天要臨產了吧，我聽太醫說，看胎像應該是個男胎。母後也要做曾祖母了。”長公主轉換話題。
說到重孫子老太太露出了笑臉，旋即又歎了一口氣，“要不是琮兒的身子太弱，哀家早就抱上重孫子了。”
太後說的琮兒，就是大皇子趙雲琮。文德帝趙青玄還是東海王世子的時候便已經娶了一妻二妾，世子妃周氏是他青梅竹馬的表妹，當今太後的侄女，為他生了一子一女，與趙青玄很是恩愛。
燕王謀逆時，東海王妃帶子女去大覺寺為陣亡將士祈福，周氏剛剛產女尚未出月便沒跟著去，以至於被燕王的人在上京城中殺害了。趙青玄即位後，追封周氏為懿德皇後，專門辟了宮苑供奉她的排位。算起來現在的皇後並非原配，而是繼室。
相比太子趙雲珩來說，太後更疼愛趙雲琮，倒不是老太太不喜歡太子，主要是覺得沒娘的孩子可憐，所以就多疼一點兒。當然太後最疼愛的孫輩還是謝濤，那才是她的心尖子眼珠子。
“濤兒馬上也要及冠了，本來他和瓔兒的婚事年前就能辦了，可他偏偏迷上了外麵的女人…唉…”關於謝濤和栗紅依的事兒太後也聽說了，老太太真心為趙雲瓔惋惜，在她心裏這青梅竹馬的表哥表妹才應該是一對。
趙雲瓔一直在旁邊抄佛經，聽太後提到自己便說：“皇祖母，瓔兒不想嫁人，就想這麽一直陪著您。”
“傻孩子，怎麽能不嫁人呢？不過也不用著急，要好好挑一挑。你要是看不上這些世家子弟，明年春闈在新科進士裏也可以看一看。要是不喜歡那些舞文弄墨的，這次立功的年輕將軍裏也可以選一選。告訴姑母，你喜歡什麽樣的？”
“姑母…您說什麽呢！”長公主的一番話說得趙雲瓔臉頰緋紅。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什麽不好說的，這兒又沒有外人。快告訴姑母，喜歡什麽樣的？”
“我也不知道。”趙雲瓔羞得擱下筆跑了。
太後看著少女跑出去的背影，歎息著說：“瓔兒真是個好孩子，哀家真舍不得她嫁到別人家去。皇上也真是的，濤兒若真的喜歡那個女山匪，接進來做個妾也便罷了，還非要解了瓔兒的婚約。”
做妾？栗紅依連她這個未來的婆婆都敢動手，怎麽可能肯屈居人下做妾。若是非要她做謝濤的妾，趙青鸞估計連兒子都保不住了。
“母親，皇兄也是心疼瓔兒。她堂堂公主難不成還要跟其他女人搶一個男人？”
“唉，也是。那個女山匪你見過嗎？人怎麽樣？”
趙青鸞笑了笑說：“槍法不錯，是我見過年輕一輩裏槍法最好的。就是性子太急躁，還需要曆練。她現在的能力也就是領幾千人馬，攻一城一寨，還不能統兵掛帥。”
太後皺了皺眉，嗔道：“你這是娶兒媳婦兒還是選將軍？我問你她性情，模樣如何，看上去像不像個好生養的。”
“性情挺爽利的。模樣嘛…應該還行吧。”
“什麽叫應該還行。”
“我幾次跟她交手，她都是帶著麵具的，我也沒見過她到底長什麽樣。但濤兒這麽喜歡她，我估摸著應該是個模樣周正的。”
“怎麽還交手了？”
趙青鸞知道在宮門口的事兒即便自己不說，也總會傳到太後耳朵裏，不如自己先告訴她，以免別人添油加醋。“這一次她也跟著來秦都了。皇上把濤兒留在宮裏，她在外麵等得無趣，我正好試試她的功夫。”
“她可知道你的身份？”
“知道。”
“那她還敢跟你動手，看來也是個難馴服的。以後娶進門，你可要好好的管教。”
“是，女兒一定好好給她立規矩。”趙青鸞也覺得栗紅依得磨煉，她這一身的本事不應該埋沒在內宅裏，但是秦都不比馬蹄嶺，朝堂也不比江湖，栗紅依這樣的性子肯定是要吃虧的。
太後對她的回答很滿意，點了點頭說：“我乏了，陪我進去歇一歇。忍冬，侯爺來了就叫我。”
趙青鸞扶著母親進了暖閣，陪著她歪在塌上歇息。躺了沒一會兒，忍冬便進來通報，“長公主，皇上那邊派人來請您去禦書房。”
趙青鸞心頭一緊，莫不是兩個孩子又惹皇上生氣了？想想自己的那個混蛋兒子，再想想在宮門口和自己動手的驕蠻姑娘，她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母後，皇兄有事傳我過去，我明日再來陪您。”趙青鸞辭別了母親匆匆趕往了禦書房。
謝濤帶著媳婦兒騎著馬一路招搖過市，終於來到了公主府。府裏提前得了信兒，謝恒已經在中堂等著他們了。
母親進宮了還沒回來，謝濤和栗紅依給謝恒請過安，簡單地寒暄了幾句，謝恒又詢問了在宮裏發生的事兒，知道栗紅依被皇上收為義女，又給他們賜了婚，對栗紅依說：“雖說你們訂了親按照規矩成親之前是不能見麵的。可你在秦都也沒有家，皇上賜的府邸一時半會兒也不能搬進去，很快就有聖旨下來了，總要有個接旨的地方。我已經讓人把攬月閣收拾出來給你暫時居住。住在家裏也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