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皇長孫
東宮裏，皇後看著兒子麵色焦急地在大殿裏來回踱步，實在忍不住了說：“隻是說胎位不正，又不是真的難產，太醫們都在外麵守著呢，不會有事的。你坐下吧，這樣走來走去的晃得我都眼暈。”
太子坐在母親旁邊，輕輕地歎了一口去，其實他並隻是為了太子妃生產焦慮，而是昨天派去跟著熊斌取財寶的人來報熊斌被人劫走了，這一次是真的劫走了。
太子的身份看著很尊貴，可是皇上把朝政都把持在手裏，他沒有實權。外祖姚增身為首輔，這些年一直被熊家壓著，暗地裏斂些錢財還不夠兩個表弟敗家的。所以他需要熊家的那筆財富收買人心培植自己的力量。
為了那筆財富，他豁出去了得罪謝濤，結果又雞飛打蛋一場空了。事已至此，亡羊補牢，他必須要修複和謝濤的關係。
“母後，昨天我讓您給謝濤他們準備的賞賜都送去了嗎？”
“都送去了。你什麽時候跟謝濤走得這麽近？”皇後有些不以為然地說。
太子沒有回答母親的話，而是說：“以後您和姑母要多走動，告訴外祖和舅舅們不要總針對長公主府。”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那個姑母從來就不對付，她眼裏隻有前頭那個，根本就沒把我這個皇後放在眼裏。”
“謝濤這一次平定叛軍立下了大功，深得父皇的喜愛。還是跟他多親近些比較好。”
“你是太子，以後便是大秦的皇帝，難不成還怕那個不學無術的浪**子。”
“父皇可不止我這一個兒子。”趙雲珩雖說是皇後嫡出，可康王趙雲琮也是嫡出，而且康王的母親是皇帝的原配，自己的母親隻是個繼後。每年先皇後的忌日，繼後都要去她靈前行禮的。論身份，皇兄趙雲琮比他這個太子還要尊貴。
“康王那個病秧子？就他那個身子，這幾年正妃側妃，加上侍妾也有十來個了吧，到現在沒有一個有動靜的。沒有子嗣，皇上不會將皇位傳給他的。”
康王的身體是怎麽回事，沒有人比姚皇後更清楚了。她父親當年擁立有功，先皇把她許給太子趙青玄做正妃，將來便是大秦的皇後。這本來是極榮耀的事，可是趙青玄卻總是提起死了的周氏，似乎她處處都不如那個死人。她恨周氏，也恨周氏生的那個孽種。可是有皇上和太後護著，她不敢斬草除根弄死他。還好那個小孽種身子弱，常年需要吃藥調養，她便賣通了太醫在他的湯藥裏動了手腳，絕了他的子息。隻是這樣陰私的事兒她並沒有讓太子知道。
“大皇兄這些年也在不停地尋醫問藥，說不定就能治好了。就算他治不好，可父皇現在春秋鼎盛再給我生幾個弟弟也不是不可能。”
皇上登基三年多，後宮隻有皇後，淑妃還有蔡婕妤和付婕妤四個嬪妃，皇後膝下有太子和五公主趙雲瑤，淑妃隻生了一個四公主趙雲瓔，蔡婕妤和付婕妤膝下也各有一位公主。雖然這些嬪妃都已經年過三十了，但也不是就一定不能生。況且皇上還可以納新妃充實後宮，年輕的身體更容易受孕。
太子正心煩，便聽見產房裏傳出了嬰兒的啼哭聲，立刻便有宮女一臉喜色跑出來稟報：“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產下一個小皇孫。”
兒子的誕生一掃太子心頭的陰霾，他高興地說：“賞！東宮所有宮人每人賞銀十兩，太子妃身邊伺候的每人賞銀五十兩！”
皇長孫誕生，闔宮歡慶。守在外麵的木槿和高升也趕緊回去給太後和皇上報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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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從澤芳院盡興而歸的小兩口被父母叫到正院說話。
趙青鸞囑咐兒子和媳婦，“太子妃生下了一個小皇孫，皇上和太後都很高興。明日宮宴一定會很熱鬧，皇上還要帶著百官行祭灶禮，你們也都準備準備。林嬤嬤，一會兒你給南平公主講一講規矩。”
明日是臘月二十三，小年。每年在這一天都要舉行宮宴，秦都城五品以上的官員和命婦都要進宮赴宴，以感受皇恩浩**。謝濤這樣的皇親貴胄自不例外，也要出席。
謝恒聞到兒子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息，憋了一天的火再也忍不住了，他也不顧兒媳婦在場，問謝濤：“你昨天夜裏是不是去我書房拿東西了？”
“我就拿了一點兒東西，這您都發現了？”
廢話，你把我書房作成那個樣子，我還看不出來？我又不瞎！謝恒懶得跟他廢話，直截了當問：“你拿那些東西幹嘛用？”
謝濤眼珠一轉，從懷裏拿出一盒潤手膏遞給母親說：“母親，您天天舞槍弄棒的，我瞧著您的手都糙了，就給您親手做了一盒潤手膏。”
趙青鸞還是第一次收到兒子親手做的禮物，歡喜得很。她打開盒蓋，用手指挖了一塊抹在手上聞了聞說：“你這個油膏不厚不薄放了什麽？既不像牛髓那般油膩，又不似蜜糖那般黏膩，真不錯。”
謝濤剛想告訴母親是放了蜂蠟，抬眼看見父親正在豎著耳朵聽，到了嘴邊上的話又改了，“母親，您喜歡，兒子就多給您做幾盒。”
兒子說偷東西是為了孝敬母親，雖然謝恒並不相信他的話可也沒辦法再跟他算賬了。可就這麽放過這個混小子，又有些不甘心，他琢磨了一下，似漫不經心地說：“聽四九說你們倆今天去了澤芳院？是有什麽公幹嗎？”
“沒有什麽公幹，就是去喝花酒了。”栗紅依回答。
“謝濤帶你去妓館喝花酒了？”謝恒特別強調了一遍，希望妻子能領會他的意思收拾兒子。
“對啊…就是去了那個澤芳院吃了頓午飯，又找人唱了曲兒。”栗紅依似乎察覺到了問題回答得有些猶豫。
“是嗎？那兒的飯好吃嗎？”趙青鸞問。
栗紅依聽到她這麽問，立刻就來了精神，“好吃！澤芳院的菜特別好吃，比咱們府裏的都好吃。”
謝恒聽了嗤之以鼻，心道：“比我們府上的菜還好吃？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