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金箍

“你就沒有一點兒想法？”謝濤忍不住問。

栗紅依不以為然地一笑說：“我覺得這個至尊寶就是個傻子。我要是他，我就先戴上金箍把我愛的人救下，然後再把金箍摘下來和我的愛人在一起。”

“可如果金箍摘不下來呢？”

“那就跟這金箍死磕一輩子，非把它弄下來，不死不休！”

謝濤歎了口氣，笑著說：“栗將軍果然威武。”

“那是必須的！”

不知不覺便快要三更了，謝濤依依不舍地離開溫暖的軟榻回乘風院了。守在攬月閣門口的林嬤嬤也回了正院。

“長公主，侯爺沒有留在攬月閣過夜，回了自己的乘風院。”

趙青鸞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你去歇著吧。”

林嬤嬤答應著退下了，謝恒歎了一口氣說：“你說你操這沒用的心幹嘛？他們倆在秦州朝夕相處了兩個月，要是想幹點兒什麽早就幹了。”

“離他們大婚還有一段時間，萬一有點什麽，到時候兒媳婦大著肚子出嫁，那得多難看。”

“那你要如何？”

“我就是怕他們年輕人不知道克製，所以才安排依依住在離乘風院最遠的攬月閣。結果還是…”

明日要參加宮宴，需要穿朝服，栗紅依雖然被封了公主，因為還沒有行冊封禮，也沒有朝服。好在她身量和趙青鸞差不多，隻是女孩子稍微纖細些，趙青鸞便命府中的繡娘把自己的一件禮服改了改，先給她穿著。

衣服改好了，林嬤嬤去送的時候卻發現謝濤也在攬月閣，倆人在裏麵還栓了門。這老嬤嬤也是宮裏出來的，一看這情形便趕緊來回稟趙青鸞了。

趙青鸞一聽就著急了，可是礙著栗紅依的臉麵也不能去敲門把兒子叫出來，隻能讓林嬤嬤守在攬月閣門口，要是謝濤過了半夜還不出來，就去把他請出來。

好在兒子沒有讓她失望，在三更之前出來了。可是離著大婚還有一段日子，保不齊這混小子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

“明兒派謝安親自去幫著把南平公主府收拾出一間院子，盡快讓依依搬過去住。”

謝恒一笑說：“那你兒子恐怕就真的整宿留宿在那邊了。”

“那你說怎麽辦啊？”

“天要下雨，兒子要娶媳婦兒，由他去吧。”

“當年因為我們的事皇兄就對你多番責難，如果濤兒再出了這樣的事兒，我擔心他會失了皇兄的寵信。”

當年上京城大亂，謝恒全家都遇難了，他一個人曆盡艱辛才逃到秦州，投奔準嶽父趙定真。那時他已經不是謝閣老的兒子，隻是一個無依無靠身無分文的流浪漢，蓬頭垢麵還染了病，根本就沒個人樣子。

趙定真自然不願意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給這樣一個落魄的謝恒，便準備取消婚約。可趙青鸞並不嫌棄未婚夫，違抗父命親自照顧謝恒，還與他偷偷有了夫妻之實，並珠胎暗結懷上了謝濤。

那時大秦剛剛立國不久，長公主出了這樣的醜事總是要遮掩的，便隻能讓她和謝恒成了婚，婚後七個多月謝濤便出生了，對外隻說是早產。

“青兒，謝謝你不嫌棄我，在我最窮困潦倒的時候還願意嫁給我。”

趙青鸞靠在丈夫肩頭，柔聲說：“你是上京城裏最俊逸瀟灑的才子，有多少姑娘為你心折，可皇祖父卻把我許配給你，我心裏真的很歡喜。皇祖父蒙難後，我和母親兄長逃往秦州，我以為這一輩都再難見到你了，沒想到你卻也來到了秦州，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無論父皇同不同意，我都一定要嫁你的。可我知道那時你並不心悅於我。若不是我對你用強，也懷不上濤兒，更無法成為你的妻子。”

謝恒淡淡地一笑說：“倘若我不心悅你，即便你再用強也是不成的。”倘若不是心悅她何必在戰亂中遠涉千裏來找她，留在山中和師父做學問豈不是更逍遙自在？

“皇兄卻一直以為是你用了心機讓我懷上濤兒，這些年一直把你當成一個卑鄙小人而厭棄你。讓你不得不藏起滿腹的才華，裝成碌碌無為的樣子，真的委屈你了。”

謝恒垂下眼眸，心道：你皇兄厭棄我可不隻是因為我們的事兒，在那之前他就不喜歡我。

他輕輕把妻子擁入懷中，柔聲說：“我有什麽才華，就算有我也隻願意用在你身上。不早了，我們歇息吧。”

夫妻倆熄燈上床，又閑話了一番家常，便睡去了。

翌日一早，四九和飛鳶便帶著一隊護衛和兩馬車節禮去了馬蹄嶺。公主府的眾人也開始梳妝打扮準備進宮赴宴。

從用過早膳就開始折騰，栗紅依被婢女們服侍著沐浴熏香，塗脂抹粉，梳妝打扮。長公主特別交代了，這是南平公主第一次公開亮相，一點都不能馬虎。

林嬤嬤親自給栗紅依梳的頭發，高高的飛仙髻插著八隻金步搖，金線流蘇，紅寶宮花，襯得她整個人俏麗中帶著高貴；流彩飛花金絲織錦禮服穿在她身上曼妙又雍容，朝服下麵是一副厚厚地“跪的容易”。

足足折騰了大半日，栗紅依從開始的新鮮有趣，到最後的麻木忍受，終於從腳趾頭到頭發絲都妝點完畢了。她動了動頭，隻覺得頭上的珠翠比她的破雲槍都要沉重，身上的禮服也繁複無比，她不禁擔憂如果穿著它出恭，恐怕一不小心就會弄汙了。嚇得她午膳隻吃了一點點，水都不敢喝。還沒進宮跪拜她便已經感覺到頭上金箍的沉重了。

祭灶禮在未時末開始，於太極宮西側的承露台舉行。皇帝帶領著太子和大皇子，以及皇親國戚，勳貴子弟，文武百官。焚香跪拜，祈求灶君能上天言好事，來年大秦能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男不拜月，女不祭灶。女子們是不能參加祭灶禮的，皇室宗親和命婦貴女們在長公主的帶領下給皇後和太後跪拜行禮。先給太後行了禮，太後叫了起給了賞賜，眾人又給皇後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