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皇上的賞賜
淑妃一聽皇帝這話，嚇得手一抖，手上的茶盞也跌落了，摔得粉碎，她也顧不得地上的碎瓷片連忙跪伏在地，哭著解釋道：“這霞影紗是南平公主送給瓔兒的，瓔兒孝順，又轉送給了臣妾。臣妾不知道是出自謝駙馬啊…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
皇帝相信淑妃是不知道的，看見她哭得梨花帶雨，也有些不忍，說道：“起來吧，朕又沒說什麽。不過這衣裳不適合你，脫了吧。”
淑妃掙紮著起身，跪在她身側的玲瓏看見她手掌上鮮血淋漓，輕呼一聲：“哎呀，娘娘的手掌被碎瓷片割破了！”
皇帝也看見淑妃手上的血了，連忙起身扶住她查看，隻見淑妃手掌上有一條長約一寸的口子，皮肉翻著，汩汩地冒著血。他心裏也著急，衝著外麵喊道：“王德福，淑妃娘娘受傷了，快去傳太醫！”
“去請徐太醫，一直都是他來給本宮診脈的。”淑妃叮囑小太監道。
小太監答應著便跑去傳太醫了。皇上捧著淑妃的手，嗔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疼不疼？”
淑妃疼得直吸氣，仍柔聲說：“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不妨事的。”
“還說不妨事，弄得滿身都是血。玲瓏，還愣著幹嘛，趕緊扶你主子去上藥止血，換件幹淨衣裳。”
“是！”玲瓏答應著將淑妃扶進了內殿。
上了止血的藥粉，又用白綾裹了傷口。身上的那件霞影紗已經被血跡弄汙了，玲瓏服侍著淑妃脫下來換上了一身素色的衣裙。收拾妥當了回到正殿，太醫也來了。
來的正是一直給淑妃請脈的徐太醫。皇上吩咐道：“徐太醫，剛才淑妃不小心割傷了手，你給她看看傷口。”
“是。娘娘，讓微臣看看您的傷口。”
淑妃把纏在手上的白綾解開，徐太醫為她重新處理了傷口，“娘娘這隻是皮外傷，過上個把月便會愈合的，愈合之後微臣再想辦法為娘娘去疤痕。隻是傷口未愈合之前，莫要沾水。”
徐太醫留了些藥膏便告退離開了。皇帝見淑妃的手已經處理好了，霞影紗的事兒一鬧，他也沒心情再待在長寧宮了，便說：“既然沒什麽事兒，你們就好好伺候著，朕去看看皇後。”
送走了皇帝，玲瓏扶著淑妃進內殿休息。看著淑妃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手，心疼地說道：“娘娘，您這是何必呢，把自己傷成這樣，八成是要落下疤痕的。”
淑妃輕輕地歎了口氣，說道：“今日若非如此，皇上恐怕會更生氣，恐怕還會遷怒謝表哥。”
“您和駙馬清清白白的，皇上總是吃著沒意思的醋，還天子呢…”
“住嘴！不許妄議君上！你的腦袋不要了。”淑妃訓斥道。
“奴婢就是替娘娘委屈…”
“唉…好了，趕緊把那件霞影紗收起來，晚上悄悄地找個沒人的地方燒了吧。”
“是。”價值千金的料子，隻穿了一次便要付之一炬了，也真是暴殄天物。玲瓏歎息著把那件衣裙收了起來，又給淑妃重新梳頭發。
她一邊梳一邊嘮叨，“皇上剛才說要去皇後那裏，不知道皇後又要怎樣編排娘娘。”
“她貴為皇後，有顯赫的娘家，有兒有女。本宮沒有兒子，也不會再生養了，隻有一個四公主，她還要怎樣？”
“娘娘還有皇上的寵愛。就算皇上跟娘娘鬧別扭，最多就是不來後宮了，難不成還會去她那裏？過幾日皇上消氣了，一準兒還會來的。”
淑妃輕輕歎息一聲，也是，皇帝的後宮嬪妃加上皇後也就四個，他也沒有太多的選擇。
皇帝離開長寧宮果然沒有去皇後宮裏，而是直接回了太極宮。高升已經從皇後那兒回來了，見著皇帝臉色不好，陪著小心說道：“皇上，皇後娘娘收了那匹霞影紗很是高興，說一會兒過來給皇上謝恩。”
“太後給她的，謝朕幹嘛？派個人去告訴她不必來了，朕還有折子要看。”
“是。”高升答應著派人去辦差了。
皇帝坐在禦書案旁，隨手翻看著奏折，心中依然惱火。想起謝恒那張臉和那一臉假裝恭順的表情就生氣！淑妃的霞影紗是栗紅依給的，那就是說這麽金貴的霞影紗謝恒一下子弄了至少三匹。去年謝濤被綁了，還說他府裏隻能拿出三萬兩銀子。他現在怎麽就有錢了？
你讓朕不痛快，朕也不能讓你痛快！皇帝背著手在禦書房裏來回踱步，突然對高升說：“高升，長公主常年征戰也著實辛苦，朕一直就想好好賞賜她。如今看駙馬也老了，想來是服侍不好公主了。朕也舍不得委屈了妹妹。你在侍衛裏選幾名年紀輕模樣好的帶來給朕看看，朕要賜給長公主做麵首。”
啊？高升都呆了，皇上這是要給長公主納妾？這這這，這得讓謝駙馬多難堪啊？
皇帝見高升呆站著不吭聲，斥責道：“怎麽，朕的話沒聽見嗎？”
“是，還請皇上示下要選幾名？”
皇帝想了想說：“就選四個吧。”
“是，還請皇上示下幾時選定？”
“就明日吧。明日就把選定的人帶來給朕看。”
“是。”高升接了旨意，心中暗暗叫苦，老奴伺候兩朝皇上從來沒接到過這麽難辦的差事，這可怎麽選啊…
高升下了值，回到太監住的廡房裏，忍不住唉聲歎氣。小徒弟王德福看見了，詢問道：“師父，出什麽事兒了？”
“唉，皇上讓我在侍衛裏挑四個人給長公主做麵首，唉….也不知道謝駙馬又怎麽惹皇上不高興了。”
今天上午王德福一直在皇帝身邊伺候，自然知道原委。他把在長寧宮發生的事兒原原本本地跟師父說了一遍。
高升又歎了一口氣說：“你說這事兒鬧得，淑妃娘娘也真夠倒黴的，駙馬爺這也是無妄之災。”
“師父，那您打算怎麽辦啊？”
“皇上交代的差事能怎麽辦？選人唄。可這人怎麽選啊，侍衛裏麵未婚配的，倒有不少。可要說這模樣，有謝駙馬比著，有幾個能入眼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