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收何叫天
謝濤帶著一身起床氣收拾好出了門。他先去巡防衙門點了個卯,然後便以給太後請安為名進了宮。
他沒去太後的長樂宮,而是去了皇上的太極宮,在侍衛班房裏找到了李勝。
李勝見到謝濤連忙上前行了個禮,笑著說:“侯爺,您今天怎麽來了?有日子沒見了。”
謝濤也不跟他寒暄廢話,說道:“你去把皇上身邊的小太監王德福給我叫來。爺有事兒問他。”
“誒!”李勝答應著便去叫人了,不一會兒王德福便一溜小跑地來了。
“呦,王公公來了。”謝濤叉著腿坐在侍衛班房門口的台階上,淺笑著看著王德福說。
王德福一看謝濤的架勢,嚇得腿一軟就要跪下了。謝濤一伸腿架住了他,沒讓他跪下去,“別介,本侯可不敢當王公公這一跪。”
王德福大概也知道謝濤為了什麽找他晦氣,跪也跪不下,起也不敢起來,就那麽曲著腿站著,抬手左右開弓扇自己的臉。“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算什麽公公,就是個伺候人的小王八,一個沒了根兒的髒東西,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在侯爺跟前跪著…”
“行了行了,站直了說話。”
“誒。侯爺您吩咐。”王德福趕緊站直了腿,但腰還是彎著的。
“本侯叫王公公出來,不會耽誤您伺候皇上吧?”
“哎呦,我的侯爺,你快別折煞奴才了。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今兒奴才不當值。”
“聽說是你去長公主府送的端陽節禮?”
“是…奴才。不過那幾個人是我師父挑的。”
“哦。那你去把你師父叫來。”
王德福一聽說要叫師父來,就著急了,連忙說:“侯爺,您要責罰就責罰奴才吧。奴才的師父年紀大了,禁不起侯爺的責罰…”
“行了,本侯說要責罰你了嗎?你去給我查查那個何叫天,越詳細越好。給你一個時辰,我就在這兒等著你回話。這個差事要是辦好了,侯爺我有賞,要是辦不好…”
“辦得好,辦得好,肯定辦得好。奴才現在就去辦差。”王德福說著一溜小跑去打聽事了。
王德福走了,李勝讓人給謝濤沏了一壺茶,笑著說:“爺,您先坐著,屬下得去當值了。”
“去吧,我自己在這兒等著就行,不用陪著我。”
王德福辦事兒也算利索,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去內府查了何叫天的檔案,有去升平署打聽了他的事兒,關於被宋忠平淩辱,以及和巧梅的私情都查出來了。
他一五一十地匯報完,又補充道:“這次皇上往長公主府送人,原本這個何叫天是不想去的,但是皇命難違,也隻能去了。”
謝濤聽了王德福的話,心裏也基本上有數了,這個何叫天不攀附權貴,也不投機鑽營,知恩圖報,還算有骨氣重情義的。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張銀票遞給王德福,說道:“差事辦得不錯,這個是爺賞你的。”
“奴才不敢領侯爺的賞。”
“拿著趕緊滾!”謝濤把銀票往桌上一拍,便離開了侍衛班房。王德福趕緊把銀票拿起來揣進懷裏,跟著謝濤滾出了屋子。
(作者吐槽:這怎麽看都像是謝侯爺先滾的…應該是這樣說:拿著趕緊滾!爺先給你打個樣。)
謝侯爺出了皇宮,滾回了…回了長公主府。他讓人去柴房把何叫天帶到落英齋。吃飽睡足的何叫天也看明白了,這個侯爺確實沒有傳說中的那麽殘暴,否則昨天自己早就死在他槍下了。既然他留了自己一條命,那就有希望放自己出去。
“小人見過侯爺。”
謝濤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今天吃飽了?”
“多謝侯爺款待,小人吃得很飽,可以接著和侯爺比試了。”
“本侯沒工夫陪你玩了。我問你,你可願意跟我?”
何叫天愣了一下,曾經也有過幾個勳貴子弟問過他這個問題,都被他拒絕了,為此他也吃了不少苦頭。萬萬沒想到謝濤竟然也對他動了這樣的念頭。
他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回道:“小人是皇上禦賜給長公主殿下的,侯爺您…不能,不能那樣…,再說南平公主姿容傾城,人品卓絕,侯爺應當愛重,不應當…對不起她。小人,小人願意上陣殺敵,不想…賣身。”
這下輪到謝濤愣了,什麽意思?什麽亂七八糟的!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何叫天,見他臉上那羞憤的表情,心裏一下子就明白了。
謝侯爺真是哭笑不得,“你他媽把爺當成什麽人了?爺對男人沒興趣!我就是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長隨?”
“長,長隨?”
“本侯以前的長隨派出去辦差了,現在身邊缺個跟著伺候的。你人機靈,身手也不錯,就跟著本侯伺候吧。”
何叫天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說道:“多謝侯爺收留!可是…小人更想上陣殺敵。”
“上什麽陣,你現在連個軍籍都沒有。想上戰場有的是機會,以後再說吧。”
“是。”
謝濤把何叫天帶回了南平公主府,找了一套家丁的衣服給他換上。何叫天個子不高,男人裏麵算中等,女人裏麵算是高挑的,穿上家丁的衣服倒很像是一個小廝,就是太漂亮了。
“你這胡子得留起來。要不然別人還以為爺天天帶個娘們兒滿街跑呢。”
“是!”何叫天也為自己的長相困擾,可為了唱戲也沒辦法。
衣服換好了,謝濤又給了他一把碎銀子做經費,就算就職了。然後便跟著謝濤上衙門了。
何叫天騎著馬跟在謝濤後麵,看著秦都城的繁華街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兩天他就像一葉小舟在驚濤駭浪上顛簸,如今終於靠上大碼頭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他決定跟著謝侯爺好好伺候,希望侯爺高興了能給他上戰場的機會。如果能立下戰功,將來當個將軍,他就可以風風光光地迎娶巧梅。不但可以給買田買宅子,沒準兒還可以給她掙個誥命。從前他是一個逃難的難民,一個卑賤的戲子,封妻蔭子這樣的事兒,他想都不敢想,如今也可以想一想了。
在戲台上扮了這麽多年的女人,何叫天今天終於有了一種大丈夫的感覺。要不是在大街上,他都想唱兩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