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坦白
徐禛想了想，起身行了個禮說道：“陛下不必為難。對瑞國公加恩，不止可以嫁公主，也可以娶王妃。據臣所知，瑞國公的嫡長女還未出閣。”
“瑞國公的嫡長女？”
“對，是瑞國公原配所生。前頭那位瑞國公夫人因為難產歿了，現在的這位是續弦。”
“那這嫡長女豈不是比曹寶珠年歲還要大些？怎麽還未出閣？”
“這位小姐比世子年長兩歲，隻是幼年時貪玩摔壞了腿，左腿行走起來和常人不太一樣。公侯世家的子弟都不願意娶這位不良於行的大小姐，瑞國公老夫人又舍不得把孫女低嫁，於是就蹉跎到這個歲數。”
“你的意思是讓朕的兒子娶一個跛腳的老姑娘？”皇帝也有些不太情願。
“太子和康王殿下都已經有了正妃，即便納了那位小姐，無非也是給個側妃的名頭供起來。曹小姐雖然隻是側妃，但畢竟是嫁入天家也不算委屈她。”
皇帝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便說道：“如此，朕跟皇後商量商量，可以讓太子納他做側妃。”
正說著，便有小太監來稟報，皇後來了，說是給皇帝送蓮子羹。
“讓她進來吧，正好有事跟她商量。”
小太監出去通傳，徐禛也不耽誤帝後說話，便告退了。
皇後進了禦書房，同皇上見了禮，說道：“臣妾熬了些蓮子羹，給陛下消暑去火。昨夜出了那樣的事，也真是有失天家體統。本來事情是不用鬧得這般難看的，那個南平公主也太魯莽了，直接衝進臥房把世子從**拖了出來，一個女人也不知道避諱。”皇後本來就不喜歡栗紅依，出了昨夜的事兒就更加討厭她，趁著來給皇帝送蓮子羹的機會便給栗紅依上眼藥。
皇帝皺了皺眉頭說道：“曹寶珠自己做下的事兒跟南平公主有什麽關係，再說他失的是瑞國公府的臉麵，怎麽是天家臉麵？”
“皇上不是想給他和四公主賜婚嗎，他沒了臉麵，四公主也是沒臉麵的。”
皇帝哼了一聲說道：“朕還沒正式下旨，他和四公主還沒有關係。說到婚事，有個事兒朕也要跟你商量一下。雖然不能把瓔兒下嫁倒瑞國公府，但是還是要給他們加恩的。朕想著瑞國公的嫡長女還沒出閣，有意讓太子納為側妃。”
皇後一聽，心裏咯噔一下，她本來是想讓薛蘭欣做太子側妃的，如果再納了這個，太子就有兩位側妃了。這樣一來薛良一定很不痛快，本來自己的寶貝女兒做個側妃就挺委屈了，還要跟一個跛子平起平坐，那就更委屈了。
雖然瑞國公府也挺好，可那小姐她是知道的，年紀又大又是個跛子，而且沒了親娘在家裏也是個不受寵的，要不然親事怎麽能耽誤到現在呢。而且瑞國公府再好，也不如手握重兵的薛家。
她溫婉地一笑說道：“那瑞國公府的小姐想著應該也是不錯的，聽說是前頭那個夫人生的，年紀怕是不小了，許是比太子年紀還要大。而且太子妃年紀輕，剛生了孩子，身子又不好，若是讓這位姑娘天天在她麵前請安行禮恐怕也不自在。要論年紀到底是跟康王更般配些，而且康王到現在還沒有子嗣，或許這姑娘是個有福的，能為康王誕下子嗣呢。加之康王妃年歲也大些，人又端莊穩重，定然也不會虧待了她。”
皇上想了想覺得無論哪個兒子也沒什麽要緊，左不過就是個側妃，而且康王在子嗣方麵確實艱難，多納一位側妃就多一份希望，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低賤的侍妾身上吧，便說道：“行，就依皇後所言，朕這就著人擬旨納瑞國公府的嫡長女為康王側妃。”
皇後鬆了一口氣，本來還想提一提太子納薛蘭欣的事，又怕皇上起疑心，便忍住了沒提。反正自己的兒子不用娶那個跛腳的老姑娘就好。至於康王，哼，就算給他納再多的側妃也是生不出孩子的，有什麽關係呢。
栗紅依在平康坊那處院子門口下了馬車，謝濤不想進去，便在馬車裏等她。
青雲正在窗邊描花樣子，看見栗紅依來了，愣了一下，連忙起身迎接。她有些意外，又有些手足無措，慌忙招呼栗紅依坐，又想吩咐小丫頭去沏茶，最後幹脆自己動手泡茶。
“奴家從來沒有在澤芳院以外的地方與公主相見，倒是不知道該怎麽招待了。這家裏隻有去年的毛尖，也不知道公主能不能喝得。”
“不用忙了，我不喝茶，我就是來看看你。”原本栗紅依懷疑青雲是竇家派來的細作，想試探一下，可看到她這手足無措的樣子，到不太像是個細作。
“這兒住著還好吧？缺什麽就讓福叔去我府上找管家要。這是二百兩銀票，你先拿著用，過段日子我再讓人給你送些銀子。”她隨意地寒暄著，一邊觀察著青雲的表情。
青雲一笑，恢複了往昔的從容，說道：“銀子就不用了，奴家倒也有些積蓄。”
“拿著吧。有空可以多出去走走，要是悶了，這附近也有戲園子，一盞茶的工夫就能到。街口還有個小花市，若是喜歡也可去逛逛。”栗紅依東扯西就是不說讓她去公主府走動。
“許是在澤芳院待久了，奴家也不太喜歡出門。若是公主府上有藏書，可否讓青雲去看看，也可以解個悶。”
這是想去我府裏找書看？我就不說讓你去。栗紅依笑了笑說：“行，改天我讓侯爺挑幾本有趣的書差人給你送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閑話，栗紅依也沒發現什麽問題，便準備告辭了，“我還有些事，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她說完便往外走，青雲卻身後叫住了她，“公主！”
栗紅依轉過身，卻見青雲跪倒在地，眼淚汪汪地看著她。這又是什麽路數？
“你這是幹嘛？趕快起來。”
“公主，青雲感謝公主搭救之恩。”
“怎麽是我搭救你，明明是你救了我，我隻是報答你而已。”
“公主，您聽我說。其實我是竇家派來故意接近公主的，是個細作。”
栗紅依愣住了，原本她就是想試探青雲是不是細作，還沒等她使手段，對方就自己招了！這一下子竟然給栗紅依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