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261章 蝗蟲犯境

放下竇家的事兒,咱們說回宮裏。自從有了嘉昭儀,皇帝的日子過得還算舒心。朝中無大事,後宮有美人,年輕嬌美的身體實在讓他著迷,少女的天真爛漫和癡纏愛戀更是讓他欲罷不能,一有空便去廣陽宮和薛蘭欣“手談幾局”,有幾次甚至把人傳到禦書房來伺候。薛蘭欣也是極為懂事的,每次承寵之後都乖乖地喝下避子湯,沒有表現出半點兒不願意,這讓文德帝更加愛憐。

做了好幾年皇帝,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麽那麽多帝王都要後宮佳麗三千。以至於皇後提出要選秀給他廣納嬪妃的時候,他也沒有反對。

這一日皇後拿著擬好的選秀名單來太極宮給皇上過目,帝後二人剛說兩句話,便有小太監來稟報說是秦州刺史杜悠之派人快馬遞來了折子。

皇帝心中咯噔一下,秦州南接楚國,東臨齊國,難道是有敵軍犯境了?他連忙打開折子,隻看了幾眼臉色便沉了下來。敵軍倒是沒有犯境,可是蝗蟲的大軍已經壓境了!

正如謝濤擔憂的一樣,那些蝗蟲從楚國南部一路北上,過臨川,盧陽,南平,一直吃到與秦州臨近的黃郡,用不了幾天便能吃到秦州了。秦州主要種的是穀子,春穀再等上個半個多月就可以收獲了,夏穀還沒有成熟,若是在這個時候糟了蝗災,今年的收成就完了!若隻是秦州一地,倒也罷了,隻怕按照這個速度,霜降之前渭州也難以幸免。杜悠之一麵組織人手準備對抗蝗災,一麵趕緊寫折子上報朝廷。

皇帝看著手中的奏折,心中一片冰涼。連年征戰,今年終於沒有戰事,也算是風調雨順。原本想著存一存糧草,發兵楚國以報去年的一箭之仇,進而滅了楚國。可這麽大規模的蝗災若是爆發了,恐怕又要等上幾年了。

“高升,去傳太子,姚增,徐禛,戶部尚書來禦書房議事!”皇帝吩咐道。

“是。”高升答應著便要出門安排,又被皇上叫住了。

“讓謝濤也一塊兒過來。”

“是。”高升不敢耽擱,接了旨便出去了。

皇後為了這個選秀的名單花了很多心思,如今這個情況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小心地問道:“皇上,這選秀的事兒…”

“都什麽時候了,還選秀?你是想讓朕做個誤國的昏君嗎?”

皇後心裏委屈啊,選秀也是你同意的啊?這怎麽都怪我呢?

“你退下吧,朕要議事了。”

皇後也不敢分辯,忍著委屈行禮告退了。

皇後離開後,皇帝十分懊惱,大仇未報,皇祖父他們的亡魂還在亂葬塚裏未得超度,素素的屍骨也還留在上京城裏。可這些日子自己都做了什麽,終日沉迷女色,像一個亡國的昏君。皇帝決定在薛蘭欣及笄之前,不再進廣陽宮了。

傳旨的太監在南平公主府找到了謝濤。今日謝濤沒有上衙門,栗紅依也從軍營回來了,旨意到的時候夫妻倆正在說事兒,他們說的事兒也正是皇上現在憂心的事兒。

今日一早,栗紅依便收到了西九條的飛鴿傳書,信上說楚國的蝗災已經蔓延到了黃郡。黃郡緊挨著馬蹄嶺,彌渡河便是從楚國的黃郡進入馬蹄嶺然後流向齊國。

馬蹄嶺要想阻擋蝗蟲大軍並不難。,馬蹄嶺四麵環山,蝗蟲又沒成精不可能飛過那高高的山嶺,隻要在幾個入口點上火,便能把蝗蟲阻擋在外。西九條擔心的是蝗災會蔓延到秦國,雖然他並不是秦國人,但到底和秦國是親戚,總是要提個醒。

栗紅依看了信,知道事態嚴重,交代了幾句便離開軍營回城了。回了府又差人去巡防衙門把謝濤叫回來商量,兩人還沒說幾句話聖旨就到了。

“小公公,可知道皇上為何傳我們進宮?”謝濤給傳旨太監塞了一錠銀子問道。

那小太監賠笑說:“奴才也不知道。好像是皇上看了秦州刺史杜大人的折子便傳各位大人進宮議事。”

“皇上還傳了那些人?”

“除了侯爺,還有太子,二位相爺,吏部尚書。”

謝濤夫妻對望了一眼,猜測應該也是蝗災的事兒,看樣子杜悠之也早有防備,心中稍安。

“我和你一同進宮。”栗紅依說道。

“好。”謝濤點頭。

兩人也來不及換衣裳,跟著傳旨太監進了宮。因為傳旨太監先到巡防衙門去沒找到謝濤,才又到了公主府,路上耽誤了一些功夫,另外幾個人已經先到了,正和皇帝在崇政殿議事。

“陛下,臣認為杜悠之的法子可行,趁蝗災尚未蔓延到秦州,先組織人手搶收春穀,雖然提前收割產量會低一些,可總比顆粒無收要好得多。至於夏穀也不能平白損失了,可以收割下來做青儲喂養牲畜。”杜悠之是徐禛的學生,徐禛對於自己學生的應對還是比較滿意的。

“臣認為夏穀不可過早收割,應該先組織人手捕殺蝗蟲,或許能保住一部分收成。”姚增出言反對,秦州的夏穀如果都收割了,蝗蟲沒有東西吃便會直接北上渭州,而他自己的莊子都在渭州。所以秦州的夏穀必修留著以拖住蝗蟲北上的速度,才能為他莊子裏田地收割爭取時間。

皇帝聽著兩位丞相的話,心裏也拿不定主意,便問太子道:“珩兒,你有什麽想法?”

太子能有什麽想法,他對農桑一竅不通,連穀子還分春穀和夏穀都不知道。皇上問到了,也不能不答,便說道:“兒臣覺得姚相所言甚是,還是要盡力保住夏穀,多派些人手捕殺蝗蟲才是。”

徐禛冷笑一聲說道:“楚國人也不是傻子,這蝗蟲若是人力可以撲滅,他們如何能眼睜睜地讓它們吃遍了幾個州郡?”

太子有些不悅說道:“依徐相的意思就坐以待斃,任由它們吃光啃淨?”

“臣未曾說要坐以待斃,但天災非人力可抗衡,隻能盡量將損失降到最低。”

皇帝看了看謝濤,問道:“謝濤,你認為該當如何?”

謝濤上前行了一禮說道:“陛下,臣讚同徐相的意見,盡量降低損失。同時也要盡力捕殺蝗蟲。”

皇帝無奈地歎了口氣,無論怎麽樣都是損失慘重,也隻能如此了。他剛要開口說讓杜悠之全權處置,卻聽見站在謝濤身旁的栗紅依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