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不是爹草率
栗紅依也不示弱,又說道:“女人那是為了喂孩子,你們男人也不用喂孩子,幹嘛也長了兩顆?”
對呀,為什麽也有兩顆?博學多才的謝侯爺一下子被問住了。他幹脆偷換概念說道:“不長兩顆難道還長兩串?我又不是富貴。”
說到富貴,栗紅依歎了口氣,“獸醫說翠花幾天前就該生了,可怎麽還沒生。她懷的不會是個哪吒吧?”
“沒準兒,說不定小家夥生下來就三頭六臂呢。”
說曹操曹操到,人不經念叨,熊也不經念叨。倆人正說著,就聽見了敲門聲,夏嬤嬤在門口說道:“公主,後花園看守的人來報,說翠花怕是要生了。已經去叫獸醫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栗紅依一聽,立刻從**跳下來了,穿上衣服便往後花園跑。謝濤也趕緊披上袍子,一邊係袍帶一邊跟著她去了後花園。
他們趕到的時候,獸醫已經到了品臻園,卻隻站在一旁束手無策地看著。
栗紅依看到獸醫的表情,心頭一緊,問道:“怎麽了?可是翠花難產了?”
“回稟公主,那倒沒有,隻是小人無法靠近。”獸醫說著便伸手指向園子角落處的假山旁。
栗紅依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昏暗的光線下翠花倚靠在假山石旁喘息著,身體因不適而扭動。富貴則焦躁地在她身側徘徊,目光凶殘地震懾著園中的眾人,成年公熊的威猛令人望而生畏。他不時地發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警告所有的人:“誰也不許靠近,敢動我媳婦一下試試!”
這時翠花發出一陣低低的嗚咽,富貴立刻收斂起凶殘,轉過身低頭舔舐翠花的皮毛,一下又一下,溫柔地像一隻忠誠的大狗。
謝濤看著麵前的這兩隻熊,心裏突然便有一點兒感動又有一些難過。人類有時候還不如畜生,連富貴都知道在媳婦兒最脆弱的時候守在身邊保護她安慰她。可是十九年前,在遙遠的大池國那個叫華清揚的男人卻趁著妻子最脆弱的時候夥同情人謀害了她,致使親生女兒流落他鄉。
他轉頭看向栗紅依,一陣心疼,依依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定會很難過吧。最好她永遠不要知道,不要知道有那樣一位渣爹,也不要心懷仇恨,永遠做個快樂而陽光的姑娘。此刻的栗紅依也心疼,心疼她的翠花小熊熊。她慢慢的走過去,富貴沒有阻止她的靠近。謝濤也想跟著過去,卻見富貴謔的一轉身,露出獠牙擋在了他的麵前。
我靠!謝濤嚇了一跳,連忙止步,安撫道:“行行行,我不過去,我不過去…”
富貴見謝濤不再向前,才低吼著轉過身看向翠花。
栗紅依蹲在翠花身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鼻子和下巴,翠花在這樣的撫觸下低低地嗚咽著,似乎平靜了很多。富貴也隨之平靜了,在翠花身邊坐下,不停地舔著她的皮毛,偶爾還會舔一下栗紅依的手。
約莫過了有兩刻鍾,翠花終於生下了一小隻。謝濤第一次看到小熊崽子,他真沒想到這麽大個的狗熊,崽子卻這麽小,隻有巴掌大。
翠花把孩子摟在懷裏不停地舔舐,富貴也湊過去想舔兩下孩子,奈何翠花護得太緊,他舔了半天也隻舔了個寂寞,隻能退而求其次,舔媳婦兒。
“我剛才看了一下,是個母的。”栗紅依開心的說道。
“想給她起個什麽名字啊?”謝濤也湊趣問道。
栗紅依抬頭看了看天說道:“就叫…嫦娥吧。”
啊?謝濤也抬頭看了看天,天空隻有細細的一牙殘月,殘得不能再殘了。也不知道栗紅依看了這個殘月怎麽就能想起嫦娥來?
“為什麽叫嫦娥啊?一頭熊叫這個名字不太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的?她是母的呀,長得又那麽好看。”
謝濤實在看不出來這麽個眼睛都沒睜開的小玩意兒哪裏好看,但栗紅依說好看就好看吧。
看見翠花不再折騰了,栗紅依問獸醫:“她這是生完了了嗎?就一個?”
“回稟公主,看情形應該是生完了。可以給她吃些東西,補充體力。”獸醫回稟道。
廚房早就準備了肉湯,栗紅依親自端給翠花喝了。看著小熊崽在母親懷裏安靜的哺乳,她也放心了。
一通折騰下來已經快三更天了。栗紅依也累了,跟謝濤回了承明院。淨了手,換了衣裳,香翠也給他們端來了宵夜。
栗紅依吃了一口雞絲燕窩羹,說道:“生孩子可真辛苦。你說我娘生我的時候是不是也很辛苦?”
謝濤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說:“等你生孩子的時候,我一定會陪在你身邊。”
“男人不能進產房的。”
“我才不管呢,我就要陪著你,就要守在你身邊。”
栗紅依心中甜蜜,說道:“那我就給你多生幾個。你說我們的孩子取什麽名字好?”
“我姓謝,嗯…老大就叫謝天,老二就叫謝地。”謝濤信口胡謅道。
栗紅依眼睛一亮說道:“這名字太好了!夫君,你太有才了!”
“有什麽才,我說著玩的。孩子哪能叫這樣的名字,也太兒戲了。”
“就叫這個名字,我喜歡!不許更改。”栗紅依堅持道。
“那…行吧。”謝濤在心中對自己未來的孩子道歉:“孩子,對不起了。不是你爹太草率,是你娘太當真啊!”
這邊廂兩人正在討論著生孩子,可在皇宮裏有人卻在討論著讓人不能生孩子。
未央宮椒房殿內,皇後獨自一人躺在雕花描金的大**。盡管寢殿內點了安息香,殿中四角燃著的翔鳳紅燭也摻了安神的香料,可她還是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她從**坐起來,呼喚值夜的彩霞,“彩霞!”
“娘娘可是口渴了?”彩霞聽到召喚趕緊端著茶走到床邊。
皇後沒有喝茶,而是問道:“彩霞,皇上現在在哪兒?”
彩霞有些為難,說道:“娘娘,已經三更了,您早些歇著吧。若是睡不著,奴婢去給您端一碗安神湯可好。”
“皇上還在廣陽宮是吧?已經三更了,難道皇上要宿在薛蘭欣那個賤人那裏?”自從太後壽誕那日,薛蘭欣就複寵了。皇上每日都要去廣陽宮,甚至把奏折都帶到那裏去批閱。今日難得來未央宮用了晚膳,可用過了膳又去了廣陽宮。皇後一想到薛蘭欣那年輕嬌媚的臉蛋兒便心煩意亂,難以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