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借種
康王妃又接著說：“姑母與母後姑嫂情深，每年母後的忌日都去祭拜，更是讓現在的母後嫉恨。所以他們便要離間王爺和長公主府的關係。”
“如今有父皇庇佑，姑母照拂，他們也不敢要我的性命。倘若有一天，父皇殯天…”康王說著眼淚便滾滾落下。
謝濤一言不發，冷眼看著這夫妻倆的表演，心想：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一唱一和的到底想幹嘛？
終於康王拭了拭淚，說道：“銀川，表哥有一事相求，萬望你不要推脫。”他說著站起來對著謝濤深施一禮。
謝濤趕忙起身回禮道：“使不得！王爺，您這是幹嘛？有什麽事好好說。”
康王握住謝濤的手，聲淚俱下地說道：“銀川你有所不知，表哥心裏苦啊…”說著大滴地淚水便滴落下來，落在謝濤的袍袖上。
說話就說話，這鼻涕眼淚的…我這袍子可是新做的。謝濤心中嫌棄，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扶著康王坐下，安慰道：“表哥莫要傷心，皇上還是很疼愛你的。”
康王接過王妃遞來的帕子擦了擦眼淚說道：“父皇雖然疼愛我，可我到底是個沒娘的孩子。還未成年便被人毒害，此生都不可能有子嗣了。”
這事兒謝濤還真不知道，如果是真的，那皇後可真是太歹毒了。他瞧著哭得慘兮兮的康王安慰道：“表哥也莫要灰心，或許能治好呢。”
“治不好的。這些年我遍訪名醫，都治不好。府裏除了王妃和兩位側妃，姨娘侍妾也有十來個，這些年都沒有身孕。跟著我這個廢人也真是委屈她們了。”
哎呦，這是不但不孕不育還不能人道呢？謝濤心中的八卦之火立刻熊熊燃燒，還想聽點兒更勁爆的，卻見康王一把抓住他的手，懇求道：“銀川，你幫幫表哥。王妃雖非國色天香，但也算容顏姣好，你就算憐惜她也好，隻要能讓她懷上身孕，我一輩子都感激你的恩情。”
謝濤都蒙了！臥槽，這什麽情況？這意思是要找我借種…
“王妃，你可願意？”康王問王妃。
“隻要能為王府誕育子嗣，妾身什麽都願意。”康王妃說完，紅著臉看了謝濤一眼。
“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謝濤也不顧康王妃的顏麵，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康王有些尷尬，趕緊說道：“銀川，你若不喜歡王妃，還有玉壺。隻要玉壺能誕下子嗣，便記在王妃名下作為我們的嫡長子，我會向父皇請封他為世子，將來就是王爺。”
謝濤此刻已經回過神了，他心中冷笑：你還有半句話沒說完吧？若是你將來坐上了那個位子，我的兒子便是太子了。所以我為了自己的兒子也會保你坐上那個位子。你和趙雲珩還真是親哥倆兒，他惦記我未出世的閨女，拿皇後之位**我。你也想用這個法子把我綁上你的戰車。你們想得美！
康王見謝濤不說話，又補充道：“我這府中姬妾，隻要你看上的都可以。她們當中任何人生下長子都會是我和王妃的嫡長子。”
這是要把你所有的女人都貢獻出來？我這大表哥為達目的還真是下血本啊，豁出去綠帽子一摞一摞往自己頭上扣了。謝濤故意為難地說：“若是表哥真的隻為誕育子嗣，這天下男子多得很，為什麽偏要找我？”
“銀川，我也不瞞你，我也有別的私心。父皇在位一切都好，若是老二坐上了那個位子，一定會對我下手。若是有了這個孩子，我相信銀川你一定會設法給我們康王府找一條生路。還有…”康王艱難地咽了一下唾沫，繼續說道，“這些年王妃和府中的姬妾跟著我也受委屈了，既然要走這一步，我也想給她們找一個體麵的男人…”
說得這麽有情有義，我都快信了。謝濤在心中冷笑，嘴上卻說：“表哥可真是有情有義之人。不過，這事兒我幫不了你。我和公主成親的時候答應過她不納妾，不收通房，不養外室，不逛窯子，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不能食言。”
“你雖然和公主情深，可公主到現在也沒有身孕，恐怕子嗣方麵也是艱難。銀川，你再考慮考慮。”
這句話一下子就戳到謝濤肺管子上了。他心裏惱怒：我他媽耐著性子應酬你，你還在背後說我媳婦兒的不是。真是給臉不要臉！
謝濤臉一沉說道：“我家裏的事兒就不勞康王殿下操心了。話已至此，殿下就當謝濤今日未曾來過，告辭！”他說完便拂袖離去了。
出了康王府，謝濤坐在馬車上開始琢磨今晚上的事兒，看康王今天的表現，不像是知道清遠茶莊的事兒，看樣子找他來應該真的是為了借種。
康王和太子都是皇帝的嫡子，而且康王是嫡長子。雖然先皇後不在了，可皇帝依然對她念念不忘。論出身，論聖心，康王都不輸太子。論才能，康王確實沒辦過什麽重要的差事，可隻要是皇帝交代給他的事兒，他都辦得妥妥貼貼。太子倒是領過不少差事，辦成的不多，辦砸的不少，兄弟倆在這方麵不相伯仲。康王唯一輸給太子的就是沒有子嗣，沒有子嗣的皇子幾乎是沒有機會坐上那把龍椅的，畢竟江山社稷需要傳承。
不過，趙雲琮還真當謝濤是傻子？別說謝濤現在有家室有節操不能幹那樣的事兒，就算沒家室沒節操也不可能把種借給康王。若是康王真的如表麵上一樣是個廢物，謝濤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兒子留在那樣一個岌岌可危的康王府？倘若康王深藏不露，將來有一日坐上了那個位子，無論出於泄憤還是滅口，第一個要幹掉的就是他謝銀川。
謝濤想著就微微勾起唇，自言自語道：“我自己家的地還沒種上呢，傻子才把種借給你呢？”
謝濤這麽想著便有些想媳婦兒了，他並不知道栗紅依今夜回來了，打算明日去軍營看看。雖然栗紅依現在調理身子不能有孕，但淺淺的耕一耕還是可以的吧。
到了家發現媳婦兒回來了，又知道了栗紅依發現的線索，一時間心中千頭萬緒也沒心情了，輾轉反側到半夜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