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醒悟
“瓔兒，你可知道給我喝的茶水中有毒？”栗紅依問道。
趙雲瓔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是你在茶水中下的毒？”
“不，那不是毒藥，隻是避子的浣花…不會傷身子的。”趙雲瓔辯解道。
“你為何要給我下避子藥？”
“我…因為…”
見趙雲瓔吞吞吐吐，栗紅依又說道：“我要聽實話，若是有一句謊言，你我從此便恩斷義絕。”
“姐姐！我沒想害你，我也不會害你…隻是不想讓你生下謝銀川的孩子。謝銀川人品低劣並非良人，我無法阻止你嫁給他，隻能盡力幫你減少和他的牽絆。若是有一日他負了你，沒有孩子你還可以同他和離，有了孩子便沒那麽簡單了。姐姐被謝銀川迷惑，我勸不了你，便隻能瞞著你悄悄在茶水裏做手腳。”
栗紅依被趙雲瓔這荒誕的想法驚呆了，“我與謝濤情投意合怎麽會和離？你是看見了什麽還是聽說了什麽，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姐姐被謝銀川欺騙了！他同你成了親還要去撩扯別人，他還養了外室，這些事姐姐可知道？”
啊？還有這樣的事兒？栗紅依也有些蒙了，問道：“他撩扯誰了？他養的外室在哪裏？”
“他…曾糾纏過姚家的大小姐。他養的外室就住在平康坊的那個院子裏。”
聽到趙雲瓔的回答，栗紅依哭笑不得，“你說他糾纏姚婉茹？明明是姚婉茹主動糾纏，這是我親眼所見。你應該也知道，姚婉茹甚至還想給謝濤做妾。至於平康坊的那個外室，不是謝濤養的，是我養的。”
“你…養的…你，你是…”趙雲瓔震驚地看著栗紅依。
“我是什麽，我什麽都不是。那個青雲與我有恩，我隻是報答她而已。你從什麽地方知道的這些，以後能不能用用腦子，不要道聽途說！”
這些事都是從什麽地方知道的？趙雲瓔突然意識到了問題，這些都是姚婉茹告訴她的，一直以來似乎也都是在姚婉茹在引導她的！她太信任姚婉茹了，再加上對謝濤先入為主的印象，以至於這些事情她都沒有仔細求證過。
趙雲瓔一向聰慧，隻是一下子被蒙蔽了心智，鑽了牛角尖。此刻把事情前後聯係在一起，仔細一琢磨便明白了個大概。應該是姚婉茹利用自己讓栗紅依不能有孕，以達到嫁給謝濤做妾的目的。
想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趙雲瓔又羞愧又悔恨，流著淚說道：“是我錯了，姐姐，你責罰我吧…”
“責罰的事兒以後再說。你中了血楊花的毒，需要九條叔馬上給你施針治療，否則過幾日你會崩漏而死的。”
趙雲瓔博覽群書也看到過關於血楊花的記載，聽說自己中了血楊花的毒嚇了一跳，驚道：“怎麽會？我怎麽會中血楊花的毒？”
“四公主莫非不知道那茶水中不止有浣花，還有紅花和血楊花。”西九條在一旁說道。
趙雲瓔搖了搖頭，說道：“那茶水裏我隻放了茶葉和浣花，怎麽會有其他的東西？”
西九條看著趙雲瓔說道：“應該是有人把它們摻入你的浣花裏的。紅花雖然和浣花顏色不同，但用硫磺熏蒸過便分辨不出了，而血楊花本就是黃色的藥粉，摻在浣花中更是不易察覺。”
“這些浣花我一直鎖在匣子裏，放在我床頭的暗格裏，除了我自己沒人知道。會是什麽人做的…”
“先別琢磨這些了，解毒要緊。讓九條叔先給你施針吧。”栗紅依打斷她說道。
“姐姐，你可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別說話了，先讓九條叔給你施針。”栗紅依再一次打斷她。
趙雲瓔沒有再說話，一動不動地讓西九條為她施針。她知道栗紅依這是不想聽她說話，也不相信她的話了，心裏難過，眼淚忍不住大滴地落下來。
然而她聽見栗紅依說，“我相信你。”
她抬起頭哽咽著叫了聲，“姐姐…你能原諒我嗎？”
栗紅依歎了一口氣又說道：“倘若我到現在還沒有察覺，喝下了今天那杯茶，再不小心受了傷，很可能會血竭而亡，而你也有崩漏之危。到那時候就不是我能不能原諒你了，你的愚蠢和自以為是已經把我們倆個人害死了。”
趙雲瓔眼淚更加洶湧了，哭得抽抽噎噎。
“不要哭了，再哭會影響九條叔施針的。等一下還要查在你身邊動手腳的人，哭腫了眼睛被人看出來不好。”
趙雲瓔不敢再落淚，隻輕輕地抽泣。約莫過了一刻鍾，西九條才收了針說道：“好了，公主這段日子需小心些，七日之內不要受傷，過了七日便無大礙了。”
“多謝先生。”趙雲瓔此時心情已經平靜了不少，把自己身邊的人細細琢磨了一遍，差不多也有數了。
她對栗紅依說，“後麵的事就交給我吧，姐姐且在一旁看著就好。我現在就回宮把那個吃裏扒外的奴才抓出來。”說完也不顧哭紅的眼睛，下了馬車，和栗紅依一同回了女學。
春梅看見趙雲瓔跟著栗紅依出去了，等得正心焦，看見她回來了，連忙迎上去問。“公主，您去哪兒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趙雲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回宮吧，本宮身子不舒服。”
“是。”春梅連忙吩咐隨行的小太監小宮女收拾東西。
一行人上了馬車向著皇宮駛去。春梅心中忐忑，本來想旁敲側擊地問問趙雲瓔發生什麽事了，可沒想到栗紅依也上了趙雲瓔的馬車。她畏懼栗紅依，隻能忍著，低眉順眼地隨著回了宮。
回了臨華殿，春梅扶著趙雲瓔進了內殿，問道：“公主，可要請太醫來？”
“不必了。”趙雲瓔說著從腰間取下一枚鑰匙，拿出床頭暗格裏的一個小匣子，從裏麵取出一個荷包，她轉頭笑著對栗紅依說，“姐姐稍坐，我讓人給你泡茶去。”
栗紅依點了點頭，在桌旁坐下。春梅沒想到趙雲瓔會當著栗紅依的麵把那包加了料的浣花拿出來，心裏緊張說道：“公主，奴婢去泡茶。”
“不用。你就在這兒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