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289章 誰給你的膽子?

太後沉著臉慢慢地撚著手中的佛珠,好一會兒才說,“你既然知道自己犯了錯,那就要好好思過。哀家罰你在臨華殿禁足一個月。鄧嬤嬤,這段日子你負責伺候四公主的起居,若是出了一點閃失,便自己去掖庭獄領罰吧。”

“是。奴婢定然會盡心伺候。”鄧嬤嬤躬身行禮道。

太後看向在場的幾個太監宮女說道:“今日之事,敢外傳者立即杖斃。忍冬,把這個奴婢帶會永壽殿派人看管起來,別叫她死了。”

“是。”忍冬立刻吩咐兩個太監把春梅綁了,又堵了嘴帶出去了。

太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又看向栗紅依,溫和地說:“孩子,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哀家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先隨哀家一同回永壽殿。”

栗紅依陪著太後回了永壽殿,太後讓伺候的人都出去,隻留下忍冬一人。她慈愛地拉著栗紅依的手說道:“依依,你和濤兒成親也有大半年了。祖母也不瞞你,一開始我是不滿意皇帝給你們賜婚的。可是相處下來,也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了。別人看著皇帝給你的封號和賞賜,覺得天恩浩**。可哀家知道公主府再氣派,秦都城再豪華也不如你們馬蹄嶺天高雲闊,這朝堂也不如江湖,可以快意恩仇。孩子,祖母的話你懂嗎?”

栗紅依明白太後這是讓她不要衝動,她倒真的很想去相府把姚婉茹那個賤人拎出來好好收拾一番,但看著太後溫和的麵容,她隻能點點頭說:“皇祖母,您放心吧,我知道。”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又說:“這件事哀家會處置,絕不會叫人再害你了。你可相信哀家?”

栗紅依覺得太後的話有點兒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嗯,我相信您。”

太後舒了一口氣,輕輕拍著栗紅依的手說道:“瓔兒也是個好孩子,這一次她被人蒙騙做錯了事,希望你不要記恨她。”

“我知道。我不怪她,也請皇祖母不要過多的責罰她。”

太後點點頭,微笑著說:“好了,哀家也乏了,你回去吧。記住,祖母盼著你和濤兒夫妻和睦,早日為謝家開枝散葉。”

“我記住了。皇祖母好好歇著,孫媳告退了。”栗紅依起身行禮離開了。

太後看著栗紅依離開了永壽殿,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沉著臉吩咐道:“忍冬,派人去相府傳姚婉茹入宮。”

“是。”

“再派一個人去太醫院傳劉太醫來長樂宮,就說哀家胸口有些悶,讓他來瞧瞧。”

“是。”忍冬答應著出去辦差。

太後沉默了一會兒,拿起桌上的佛珠慢慢地撚著,許久發出一聲歎息。

很快劉太醫便來了,他進殿給太後請了安,從藥箱裏拿出脈枕說道:“請太後娘娘伸出手,微臣給您診脈。”

太後並沒有伸出手,而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劉太醫。劉太醫心中忐忑,輕聲提醒道:“太後娘娘,請讓…微臣為您…”

他話還沒說完,便聽到太後威嚴的聲音,“劉顯,你可知罪?”

劉太醫一聽太後這話,嚇得立刻跪倒在地上,囁喏地說:“臣…不知所犯何罪,還請…太後娘娘明示…”

“不知道?那哀家問你,南平公主身子可有什麽不妥?”

劉太醫心中明白了,但也隻能回話說:“公主有些血虛之症,微臣已經開方子為公主調理了。”

“隻是血虛嗎?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話。”

劉太醫不能說實話,可也不敢欺騙太後,便隻能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太後將手中的佛珠拍在桌案上斥道:“你竟敢隱瞞公主的病情。你說,誰給你的膽子?”

劉太醫有口難言,隻能繼續磕頭。

“你不敢說是嗎?那麽哀家問你,你隻需回答是或者不是。可是這宮裏的主子不許你說?”

“是…”劉太醫低聲回答。

“可是皇後?”太後又問。

“不是…”

“那麽…是皇上?”

劉太醫沒有回答,隻是把頭磕得咚咚響。太後也知道答案了,盡管她不願意相信,但那就是事實。是自己的兒子不想讓栗紅依懷胎生子,所以授意太醫隱瞞實情。

想起栗紅依,太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女兒趙青鸞。她心中暗暗歎息,將軍不許見白頭,女將軍不但不許見白頭,還不許懷胎生子。女人為將可真難啊…

“好了,你既然已經知罪了,哀家便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太後娘娘慈悲,請娘娘吩咐,臣萬死不辭!”劉太醫一邊磕頭一邊說。

“哀家不用你萬死。四公主中了血楊花的毒,這幾日你去臨華殿伺候著吧。若是有任何差池,哀家決不輕饒。”

“是,臣一定小心伺候,絕不讓公主貴體受損。”劉太醫連連保證。

“好了,你跪安吧。”太後揮了揮手,劉太醫磕了頭離開了。

太後疲倦的揉了揉胸口,忍冬看見了輕聲說道:“娘娘,奴婢扶您去裏邊歇一歇吧。”

太後點點頭,讓忍冬攙扶著進了內殿。躺在榻上,她看著放在屋子中間的那扇“定心神”屏風輕輕歎息。

忍冬知道她心情不好,故意逗趣道:“娘娘,奴婢看著這屏風上繡的像桃子更多些,哪裏就像屁股了?”

太後聽了忍冬的話,忍不住莞爾一笑,又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中的憋悶也緩解了很多。

忍冬又說道:“南平公主的身子過兩個月調理好了,再懷上個小世子,明年這個時候,娘娘就又要抱重孫了。”

“是啊。”太後微笑著點點頭,目光很快又冷了下來,她語氣淡漠地說:“若不是姚家那個作祟,哀家年前就應該抱上重孫了。她真是好大的膽子,險些害了兩位公主,哀家得好好想想給她安排個什麽去處,省的她總惦記著不該惦記的。”

太後說完便合上了眼睛在塌上假寐,忍冬不敢多言,隻是輕輕地給太後捶腿。

姚婉茹自從經曆了太後壽宴上拉褲子那一幕大型社死現場,便一直躲在家裏不出門,隻是隔幾天便讓人給太後送去她抄好的佛經,以示孝心,主要是怕太後忘記她。

今日突然接到宮裏的旨意有些意外。太後這是想念她了?姚婉茹給傳旨的太監塞了銀子也沒打聽出來緣由,便隻能更衣打扮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