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297章 草原狼

馬賊們並沒有留下來和阻擊他們的禁軍纏鬥,砍翻了幾人衝破他們的攔截便追著徐疏去了。很顯然他們的目標就是徐疏。

禁軍護衛們為了給徐疏爭取逃走的時間,拚命追著馬賊廝殺。馬賊也不戀戰,留下少部分人應付禁軍,其他人繼續隨著首領追擊徐疏。

那些馬賊顯然很擅長騎射,馬的腳力也非常好。隻跑了一炷香的工夫,便追到射程之內了。

小隊長見此情形,果斷地下命令:“趙甲,你帶二十人在此據敵,務必要拖住敵人。其他人兵分兩路,錢乙,你們十人向東北方跑,其餘人隨我保護徐大人向東南方跑。”

親衛隊馬上兵分三路,一路轉身據敵,另外兩路繼續奔逃。徐疏策馬在茫茫的草原上疾馳,聽著身後的廝殺聲,知道留下的那些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心道:“謝銀川,對不住了,你的人我恐怕是還不了了。”

風停了,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在雪中有狂奔了一個多時辰,馬已經跑得乏力了,速度慢了下來。身後早已聽不到廝殺聲,隻有自己隊伍的馬蹄聲和喘息聲。徐疏轉頭看向身後,透過茫茫的大雪已經看不到追兵的影子了。很幸運,大雪覆蓋了他們的馬蹄印讓敵人無法追蹤,然而也很不幸,他們迷失在了這一片雪原上。

隊伍經過幾次的分兵隻剩下十來個人了,帶來的那幾個差役也都不知所蹤了,估計是在路上被截殺了。他抬頭看看灰蒙蒙的天,沒有太陽,也辨不清方向。

“大人,敵人應該已經被我們甩掉了。”親衛隊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

可是我們也迷路了。徐疏在心中苦笑,卻隻能打擊士氣,點點頭說道:“我們剛才一直向著東南方向跑的,按照腳程再往前走二十裏就應該到懷陵驛了。現在應該還是未時,再過一個時辰就天黑了,咱們趕緊走,天黑透之前應該可以趕到。那兒有駐軍,我們可以在那裏修整。雖然沒了公文,但是我的欽差印信還在身上,也可以調兵去剿滅那些馬賊。”

聽欽差大人這麽說,士兵們都振作了起來,他們也顧不得愛惜馬力,繼續催馬前行。

徐疏雖然嘴上這樣說,可他心裏並沒有底。剛才隻顧著狂奔哪裏顧得上方向,估計早就偏離,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他也說不準,甚至他們的隊伍是不是正往東南方走,他也不能確定。他環視四周,試圖辨別一下方向,可在大雪覆蓋下,真是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幹淨!

徐疏看了看僅剩下的十來個人,各個也都是神情冷肅,他知道大家都很緊張。便挺了挺胸策馬跑在隊伍的前方,此刻他必須要振作精神。

隊伍繼續在大雪中行進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前方完全看不到驛站的影子。經過之前的疾奔,馬匹已經很乏力了,慢吞吞地在雪原上走了,疲累地打著響鼻,噴出一片片白霧。

透過飄飄灑灑的風雪,徐疏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土坡,應該可以遮擋一下風雪。他勒住韁繩說道:“天快黑了,夜晚行路也不安全。前麵有個土坡,我們今夜暫時在那歇歇腳。明日天晴了,也好辨別方向再上路。”

士兵們也是真累了,紛紛點頭稱是,一行人騎著馬向著那個土坡走去。馬兒似乎也知道終於可以休息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土坡就在眼前了,每個人提著的一口氣都慢慢鬆了下來。徐疏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今夜雪能停,明日是個大晴天。他搓了搓鼻子,準備下馬,突然馬兒發出一陣不安的嘶鳴聲,踢踏著蹄子在原地打轉。他抬頭一看,發現頭頂的土坡上多了一個東西,是一頭狼!

“狼…好多的狼…”一名士兵聲音顫抖地說道。

徐疏定睛一看,果然看見越來越多的狼聚集在土坡上,大約有三十多頭。他心中叫苦:這麽大的雪這些畜生也出來覓食,想來一定是餓極了。今日怕是要死無全屍了!

饑餓的狼群貪婪地盯著麵前的獵物,慢慢地把他們包圍了,隻等著狼王一聲令下便衝過去撕咬。終於,狼王站了起來,迅捷地從土坡上衝向徐疏的隊伍。狼群也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向著他們撲了過來。

謝濤的親衛隊到底是身經百戰的,立刻集結起來把徐疏圍在中間,舉槍和狼群廝殺。

餓極了的草原狼異常凶狠,獠牙和利爪隻要扒住馬上的人便死死地不放開。片刻間已經有一名親衛被拖下馬來,一落地便有幾頭餓狼撲上去撕咬爭搶。戰鬥中的狼王轉頭衝著那幾頭爭搶食物的餓狼咆哮了兩聲,那幾頭狼立刻放下食物繼續投入戰鬥。

徐疏倒抽一口冷氣,心道:這是想把我們全部殲滅之後再慢慢享用啊!

親衛們見到同伴的慘狀也殺紅了眼,長槍大刀瘋狂地朝著狼群招呼,很快也砍殺了好幾頭狼。然而狼群並沒有被震懾,反而在狼王的帶領下發動了更加凶猛的進攻。

長槍對獠牙,鋼刀對利爪,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一灘灘的鮮血。雖然狼群死傷慘重,但也陸續有士兵被拖下馬活活咬死。徐疏雖然是書生,但也並非手無縛雞之力,這幾年的遊曆中也學了幾下拳腳。看著護衛們一個一個地被狼群拖下馬來撕咬的慘狀,他拔出腰間佩劍也加入了廝殺。

一頭餓狼朝著他撲了過來,他揮劍砍向那狼的脖頸。寶劍削鐵如泥,刷的一下狼頭就被砍了下來,鮮血從腔子裏噴出來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殷紅。他心頭一喜,再欲揮劍,突然舉得手腕一痛,長劍離手,一頭餓狼竄上來咬住了他的手腕。

鋒利的獠牙刺入了徐疏的手腕,利爪扒住他的腿,將他從馬上拉了下來。徐疏跌倒在雪地上,那餓狼鬆開了他的手腕猛撲了過來,向著他的咽喉咬去!

徐疏顧不得手腕的疼痛,雙手用力掐著狼的脖頸,狠狠地抵住它,不讓利齒靠近自己的咽喉。餓狼無法掙脫,利爪用力地抓進徐疏的肩頭。徐疏隻覺得肩頭劇痛,手上也沒了力氣,眼看著餓狼的獠牙便到了眼前,一柄鋼刀自上方砍下,半個狼頭被削了下來,粘稠的鮮血噴了徐疏一頭一臉。襲擊他的餓狼死了,是最後剩下來的一名親衛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