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平安歸來
一個時辰之後,皇帝回到了禦書房,畢竟他還是個“明君”,不能沉迷女色。
薛蘭欣懶懶地歪在榻上,喝著宮女端來的坐胎藥。藥汁又酸又苦,她咧了咧嘴,放了一粒蜜餞在口中,慢慢地咀嚼著。
“本宮正式侍寢已經快兩個月了,這坐胎藥也喝得不少,怎麽還沒動靜?”
“娘娘莫要著急,隻要皇上常來咱們廣陽宮,您肯定能懷上龍種的。”她的心腹李嬤嬤在一旁勸慰。
“嗯,仔細看著點兒,別讓人暗地裏做手腳。”
“娘娘放心,這院子裏都是咱們自己的人。”
薛蘭欣滿意地點了點頭,李嬤嬤又說:“娘娘,肅州來的人還在外麵候著呢,您現在見嗎?”
薛蘭欣想了想說:“讓他在偏殿等著吧,本宮給父親寫封信讓他帶回去。父親也真是的,目光如此短淺。今日若不是本宮在場,那徐元長還不知道要怎樣向皇上告狀。叫人進來給本宮梳妝吧。”
“是。”李嬤嬤答應著出去了。
徐疏離開皇宮,學士府的車馬已經在宮門外等著了。他交代了一下車夫,直接去了南平公主府。
馬車到了南平公主府門口,早已等在門口的管家謝長福迎了出來,笑著說道:“徐大人來了,快請進。我們侯爺等著您呢!”又轉身吩咐小廝,“還不趕緊去通報侯爺徐大人來了。”
小廝快步向內院跑去,管家也趕緊引著徐疏往裏走。剛進了二門,就看見謝濤一臉興奮地迎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徐疏,笑道:“還以為你會狼狽不堪呢,這麽看著還挺精神的。”
“讓你失望了?”
“是挺失望的。走,趕緊進去,我讓廚房準備了酒菜,咱們邊吃邊聊。”謝濤說著便伸手去拉他的手腕,這一下正抓在他的傷口上。徐疏吃痛,嘶地一聲抽回了手。
“你還真受傷了?”謝濤看清了他衣袖下包紮的絹布。
“被狼咬了,剛才又被狗抓了。”
謝濤知道徐疏在罵他,也笑罵道:“那狼怎麽沒在你這張臉上咬一口?”
“謝銀川,你這就是嫉妒。嫉妒本少爺長得比你好。”
“爺還真不嫉妒。隻要我娘子覺得我最好看就行,別人我都不在乎。你信不信,就算我的臉被狼咬了,我娘子依然覺得我是最好看的。”
徐疏內心不服氣,卻無力反駁,隻能嗤笑一聲。
兩人說著話進了承明堂,午膳已經擺好了。徐疏傷勢未愈,身體還有些虛弱,謝濤讓下人多添了幾個火盆。
“元長,你獲救了怎麽也不給我們送個信,讓我擔心了好一陣。”
徐疏有些詫異說道:“我讓人給寇海帶信了,他沒跟你說嗎?”
“寇海沒說收到過信。”
徐疏想了想說:“可能是沒送到吧。銀川,你借給我的護衛這一次大多都折損了,對不住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你能平安回來就好。聽說你們是因為被馬賊襲擊了所以隊伍才散了。我夫人派人去肅州查了,並沒有查到是哪路馬賊幹的。具體是怎麽回事,跟我仔細說說。”
“銀川,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襲擊我們的似乎不是普通的馬賊,他們是沙陀人,而且各個訓練有素,應該是沙陀的騎兵。”
“沙陀的騎兵?你是如何知道的?”
徐疏將自己一行人如何遇到沙陀騎兵,又如何遭遇狼群,然後如何獲救詳細說了一遍。他隻說自己是被一支柔然商隊救下了,並沒有提及阿朵,更沒有說自己假托謝濤之名的事。“柔然商隊的人應該不會弄錯,他們就是沙陀人。”
謝濤想了想說:“最近沒有聽說沙陀人在北境有什麽活動。況且如今沙陀可汗赫連戎病重,他的幾個兒子都盯著汗位,哪有精神來咱們大秦生事。”
“隻是小股人馬,或許是他們的斥候。”
“若真是斥候肯定會隱蔽行蹤,如何會主動生事?而且我聽幸存的幾個親衛說,他們指名道姓是衝著你去的。”
“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戶部郎中,又不是手握兵權的將軍,沙陀人怎麽會知道我呢?”
謝濤琢磨了一下也想不出所以然,便說:“不管怎麽樣,我讓寇海他們多留意沙陀人的動靜,一旦北邊有變,我們也有個防備。”
徐疏點頭稱是,又說道:“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我才名太盛,沙陀人忌憚我所以才想除掉我?”
謝濤嗤笑一聲說道:“我倒是覺得沒準兒是你招惹了那位沙陀貴族女子,對人家始亂終棄,所以人家才會派人來殺你這個負心漢。”
“怎麽可能?我從來都是好聚好散的。”
“哎,你知道太後要為你和四公主賜婚的事兒嗎?”
徐疏一想到這個事兒頭就大了,他扶額說道:“銀川,你給我想想辦法,怎麽才能讓太後不賜婚?”
“為什麽?”
“我不想娶四公主。”
“四公主不挺好的嘛,漂亮,有才華,知書達理。你為什麽不想娶?”
“這麽好你當初為什麽不娶?”
“我不是心有所屬嘛。你又沒有心儀的人,為什麽不能娶四公主?”
心儀的人…徐疏不知為什麽眼前就浮現出那個臉蛋兒紅撲撲的柔然姑娘,也不知道他們到寧州了沒有?
謝濤見徐疏走神了,心頭一動問道:“徐元長,你不會是心裏有人了吧?”
徐疏回過神來,連忙辯解道:“怎麽可能?弱水有三千呢,我怎麽可能隻取一瓢飲。”
“哼,弱水三千?你小心一頭紮進去淹死。”謝濤揶揄道。
“謝銀川,你才上岸幾天就教訓我。你要是真有能耐就給我想想辦法把這樁婚事拒了。”
“我沒辦法。當初我退婚就惹得皇上大怒,要不你自己去跟皇上說說?”
皇帝女兒不愁嫁,更不能遭人嫌棄。文德皇帝的掌上明珠被謝濤退了婚,倘若再被徐疏拒婚,肯定會震怒的。徐疏想想就頭痛。
謝濤知道徐疏不願意做駙馬,但皇命難違,也沒辦法,便安慰道:“行了,別想那麽多了。你這次大難不死也算是幸運,明晚上我在春香樓請你喝花酒,給你接風。”
“你還敢喝花酒?不怕你家栗將軍的家法?”
“這有什麽,明晚叫上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