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濤出於恒而勝於恒
謝濤揣著傳國璽出了門。雖然他對栗紅依是這樣說的，可心中還是不踏實。倘若玉如花他們說的是真的，那羅桑不可能不尋找那半塊神巫令。或許她的人此刻正在尋找栗紅依，或許已經找到了就在某個地方伺機動手。
一想到這些，謝濤就如芒刺在背，可又不知道從何處解決這個危機。他不知道敵人在哪裏，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大池國在哪裏。但願這隻是自己的擔憂，或許什麽都不會發生，至少現在他的愛人還快快樂樂的。
謝濤來到長公主府，把傳國璽交給父親。謝恒把東西鎖好，說道：“這幾日我便安排人把東西送出去。”
謝濤想了想問道：“父親，您在齊國皇宮裏可有安插眼線？”
謝恒愣了一下，旋即點了點頭。
“可否幫我查一查皇宮裏是否有西域來的人？”
“西域人？西域哪裏人，柔然，高昌，龜茲，烏孫還是其他的國家？”
“大池國的人。”
謝恒想了想說：“大池國？我倒未曾聽說過。”
父親學識淵博竟然也不知道大池這個國家，謝濤心中更加沒底了，“那就請您讓人把齊國皇宮從西域來的人都查一遍。”
謝恒皺了皺眉頭，說道：“那恐怕需要花上一段時間。眼下最重要的是挑起齊國的內亂，我的人手也不充足，隻能盡力而為。你能告訴我為什麽要查齊國皇宮的西域人嗎？”
神巫令的事兒太玄幻了，如果跟父親說了，父親會不會把依依當成妖女？謝濤猶豫了一下說道：“跟依依的身世或許有關，我隻能說這麽多。”
謝恒也沒有再追問，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吩咐人去做的。”
“父親，還有一件事兒。您知不知道怎樣將羊皮紙做舊？”
“你要做什麽？”謝恒問到。
謝濤一笑說：“您也知道，有人一直惦記那個箱子，遲早還會來偷。既然我們把裏麵的傳國璽拿出來了，總要放點東西進去。我打算畫一張藏寶圖放在裏麵，想做做舊，讓它看起來像個老物件。”
謝恒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笑著說：“要說壞心眼多，你這是濤出於恒而勝於恒啊！你就在這兒畫吧，我還能指點指點你。”他說著從架子上抽出一張羊皮紙。
父子倆把紙鋪上，共同作畫。謝恒的畫工是極好的，他先在紙上畫了一道山嶺，謝濤接過筆在山上塗了一團黑。
謝恒看著那漆黑的一團問道：“你這畫的是什麽？”
“一個山洞，深不見底的山洞。”
謝恒又畫了一條河，謝濤在那河麵上畫了許多圓圈，一圈套一圈。
“你這又畫的是什麽？”
“河中心的一個大漩渦，這樣看著神秘。”
謝恒想了想在旋渦旁邊畫了一條船，謝濤又在那船帆上畫了一個海盜的骷髏頭標誌。
“為何要在船帆上畫一個頭骨兩條腿骨？”
“這樣看起來比較危險。所謂富貴險中求，越危險的地方越可能藏著巨大的財富。”
謝恒想想似乎也對。父子倆就這樣你一筆我一筆把藏寶圖畫好了。謝恒的筆法成熟精湛，謝濤的筆觸幼稚粗糙，可是放在一起卻是那麽的和諧，畫麵每一處都透著詭異，神秘和危險，讓人看了便忍不住相信其中必然蘊含著巨大的玄機。
謝恒看著第一次和兒子合作的畫卷，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過兩天我弄好了你再過來拿吧。”
謝濤對這幅藏寶圖也很滿意，笑著說道：“把這幅圖鎖進那個箱子，若是真的被盜走了，那賊首先得打得開鎖，還得參的透這幅圖，然後就讓他找去吧，找一輩子也找不到！”
謝濤就像一個剛和父親一起玩了遊戲的孩子，快快樂樂地回了家。
過年了。經過了沒有戰亂，沒有天災的一年，秦都城裏越發繁榮熱鬧，從天擦黑開始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便沒有斷絕過。
栗紅依在廊簷下看著幾個小廝在院子裏放焰火，一道道煙花竄上天空，在夜空中綻放出一片片姹紫嫣紅，繁華璀璨。
“希望明年比今年更好！風調雨順，天下太平！”栗紅依看著滿天焰火，許下心願。
“嗯，明年肯定會比今年更好，肯定會風調雨順，天下太平。”謝濤附和著說道，雖然他知道明年將會是很艱苦的一年，會不會風調雨順他不確定，但天下一定不太平。
栗紅依又仰著頭在他耳邊小聲說：“我還希望，明年能生個寶寶。”
謝濤笑著在她臉頰上親了親說道：“這個可以有，今晚就幫你實現願望。”
栗紅依臉有些紅，看了看身側的珍珠和琥珀。還好那兩個小丫頭正仰著脖子一臉興奮地看天上的煙花，沒注意到。
不止這兩個小丫頭，承明院裏的丫鬟仆役都出來看煙火了，這樣的繁華熱鬧沒人願意錯過，可是有一個最好熱鬧的人卻沒有來。
四九自從遭到了飛鳶的打擊便一病不起，好在這一次栗飛鳶倒是沒有四處宣揚，甚至連栗紅依都沒告訴，仿佛四九根本沒給她送過脂粉匣子，也沒對她表白過一般。
西九條聽說四九再次病倒都有些迷惑了，他行醫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棘手的風寒，反反複複，怎麽都治不好了！西大夫哪裏知道，四九得的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治，尋常藥物怎麽可能治得好？
除夕夜，謝濤差人來叫四九去吃年夜飯。四九說身上乏，起不來了，其實也不是真的起不來，就是不想起來了。起來做什麽呢？和栗飛鳶那個混蛋一起吃年夜飯嗎？他才不要呢。他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那個壞女人了！
吃過年夜飯，謝濤和栗紅依來看望了四九。謝濤還給他封了一大包銀子做壓歲錢，叮囑他好好養病。
然而，即便是金錢也無法撫平四九此刻孤獨痛苦的心。看著兩位主子甜甜蜜蜜的樣子，他心中酸楚地想著：唉，得意的人是不會體會失意人的痛苦的。
謝濤夫婦確實無法體會四九的痛苦，他們也不知道幾天前這個年輕人遭受的打擊。所以隻輕描淡寫地陪著說了兩句話，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