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結果就是目的
皇後在院子裏溜達了一陣子，胸中的悶氣都發散出去了，又叫太子來陪著吃了飯，母子倆一頓密談，最後決定這一次討伐楚國太子要自請隨軍，有軍功在身便可以妥妥地碾壓趙雲琮那個病秧子。
皇後母子是商量好了，謝濤夫婦卻沒琢磨出個所以然。兩人決定各自出門去找線索，謝濤去了平康坊，栗紅依則去了清淨齋。她再次詢問了福叔福嬸，香蘭和青雲，“你們昨夜可有聽見什麽異常聲音，或者看到什麽陌生人？”
“昨夜吃了年夜飯，收拾完都已經二更天了。年紀大了，也熬不得夜，便睡下了。我們是被煙嗆醒的，之前沒聽到什麽聲音。”福叔回答道。
“昨日本來是要守歲的，青雲姑娘說乏了，不用守歲了。輪到香草值夜，我便去睡了。我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了，我被困在房裏了，多虧衙門裏的官差來的及時，我才沒被燒死。隻可惜了香草…”香蘭說著便抹起了眼淚。
“我也是醒來的時候發現火已經燒起來了，香草一動不動倒在地上身上已經著火了。我也不敢過去救她，就用銅盆中的水打濕了棉被跳窗出來了。將軍，可是這火起得有什麽蹊蹺？”青雲問道。
“京兆府衙的官差查出有縱火的痕跡。”
福嬸一聽這話便嚇壞了，“是什麽人想燒死我們？我們沒跟任何人結仇啊？”
栗紅依又問：“這些日子，你們有發現香草有什麽不一樣嗎？”
香蘭搖搖頭說：“我日日和香草在一起，沒有發現她有什麽不一樣。”
青雲也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沒發現什麽不一樣。難道香草有問題？”
“仵作驗屍後說她在起火前已經死了，是被人扭斷脖子死的。凶手可能是殺人滅口，然後毀屍滅跡。”
福嬸一聽更加害怕了，帶著哭腔的哀求道：“公主，我們不敢再回那裏住了，求您把我們送回長公主府吧，或者送到莊子上我兒子那裏也可以。”
香蘭也跪下哀求道：“公主，我也不敢回去了，求您把我留在府裏，哪怕做個粗使丫頭也好。”
青雲垂著頭，默不作聲。
“行了，我不把你們送走，也不用你做粗使丫頭。那邊的宅子燒成那樣子一時也住不得人。你們就在這清淨齋住著吧，還負責伺候青雲，我再讓管家派兩個下人過來照顧著。青雲，你和香蘭都受了傷，好好歇著吧。需要什麽就讓福叔去找謝管家。”栗紅依交代完便離開了清淨齋。
晚上，謝濤回府後，兩人繼續交換信息。
“我去找了那個小乞丐，向他查問了昨夜的情況。那小乞丐說沒有聽到什麽異常的聲音，也沒有看到什麽異常的人，問了半天也問不出什麽結果了。又查問了周圍的鄰居，也沒有線索。京兆衙門的調查卷宗，我也仔細的看過了，沒有發現問題。看樣子那個凶手本來的目的就是放火，香草被殺隻是個意外。你那邊有什麽線索嗎？”
栗紅依搖搖頭說道：“沒有。他們都說沒有發現可疑的事，香草最近也沒有什麽異常。倒是他們知道有人故意殺人放火嚇壞了，一個哭著要去莊子上找兒子，一個跪著求我回府做粗使丫頭，反正死活也不回平康坊住了。”
“青雲呢？她什麽表現？”
“她倒是沒哭，但看情形也是不敢再回去的。我就讓他們在清淨齋住下了。”
謝濤想了想說：“沒有任何異常才是最異常的。”
栗紅依點點頭表示認同，又說道：“首先得弄清楚縱火之人的目的是什麽。知道了目的，我們才好推測是什麽人幹的。”
謝濤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如果假定對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的結果就是他的目的。”
“結果？結果就是宅子被燒了，香草死了，其他的人都嚇得不敢回去了，還有什麽？”
“還有，她住進了我們府裏。”
“你是說青雲？”栗紅依知道謝濤口中的她指的不是福叔福嬸兒，也不是香蘭。
“或許她一直就想住進來，從消夏節她救了你的那一次。”
“你的意思是她救我就是為了住進咱們府裏？可沒想到我們給她另外安排了院子，然後她故意縱火燒了那房子，借機搬進公主府？可她為什麽非要住進咱們府裏呢？為了勾搭你？”
“怎麽可能？她之前都沒能勾搭住我，她憑什麽認為被姚家那兩個小王八羔子糟蹋了之後反倒能勾到我？你記不記得消夏節那晚，她打暈了你，卻沒有打破你的頭，位置力道拿捏的恰到好處，若非練武之人很難做到。倘若青雲身上有功夫那就好解釋了，昨夜她縱火時，被值夜的香草看見，於是她便擰斷了香草的脖子殺人滅口。”
“可是倘若她身上真的有這樣的功夫怎麽可能被姚家那兩個小子得逞？就那兩玩意兒，一掌一個就能打暈。難道就是為了讓我覺得虧欠她？這付出的本錢也太大了吧。”
“本錢大，謀求的東西也一定大。或許她也是衝著那個箱子來的。”
“可是那天晚上不是有人進咱們府裏找過了嘛。”
“雙管齊下才能保險。青雲或許是他們的後招，那晚碰巧出了事，她將計就計利用你的愧疚離開澤芳院。可她沒想到的是，你並不完全信任她，沒有讓她住進府裏。她又主動坦白是竇家的細作打消你的疑心，反正我們也不會去跟竇家求證。可是你仍然一次都沒有請她來府裏，她終於急了，才用了這一招。”
栗紅依想了想說：“你這樣一說我也覺得她一直在逢迎我，在努力取得我的信任。”
謝濤一笑說：“過兩天就把她送到城外的莊子上住，你說她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什麽心情？”
“不，留著她在府裏。那隻箱子隻要在我們手裏，就總會有人惦記。你不是在裏麵放了藏寶圖嗎？那就順水推舟，讓她拿走唄。我會想辦法不經意地讓她發現那個箱子的。”
“好主意。但這隻是我們的推測，沒有切實的證據。”
“找個機會試試她身上是不是有功夫就行。”
“她會提防的，你很難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