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本汗想怎樣便怎樣
“我沒給過你銀子嗎？我給過你兩千兩！”
“什麽時候給過，我忘了，你有字據嗎？誰看見了？趙錢孫李幾位哥哥，你們看見了嗎？”飛鳶開始耍無賴了。
趙錢孫李等人都笑著搖頭。
“你看，沒人看見你給我銀子，你若是現在給我兩千兩，這麽多人都能給你作證了。”
“你…”四九身上雖然帶著銀票，可他也不可能給飛鳶，他發現被飛鳶帶偏了，便說道：“咱們說的是好不好看，跟銀子有什麽關係？”
“你那麽摳門兒，娘們兒唧唧的，連男人都不像，更別提好看了。”
“那你還不像女人呢！不男不女的！”四九反唇相譏。
飛鳶最討厭被說成不男不女，立刻就翻臉了，揚起馬鞭追著四九打，趙錢孫李等人看了都哈哈大笑。被這兩個人一攪和，栗紅依本來沉悶的心情也鬆快了不少。
一行人在太陽落山的時候回到了龍門驛，準備在這裏過夜。禁軍們也開始在驛館周圍紮營。天色暗了下來，士兵們埋鍋造飯，燃起一堆堆的營火，嫋嫋炊煙在營地上空升起。吃過晚飯，這一天便也算結束了。
與此同時，行進在北方草原上的車隊也停下來紮營了。營帳很快紮好了，赫連讚走到趙雲瓔的馬車旁說道：“下車吧，我們今夜在這裏紮營休息。”
趙雲瓔掀開車簾，車夫剛想跪在地上讓她踏著下車，便見赫連讚向前一步，伸手將她抱離馬車。離開馬車，赫連讚並沒有將她放下，而是抱著她進了最大的那個營帳。
他把趙雲瓔放在帳中的矮榻上，拖了張馬紮兒坐在對麵看著她，就像獵人看著他心儀的獵物。趙雲瓔被他看得心裏發慌，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赫連讚微微一笑說道：“你休息吧，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他走出營帳，看到士兵們在烤羊肉，便取了一個鐵缽，拿出刀子在烤好的羊腿上割下一些肉，他割得很小塊兒，因為那女人的嘴也很小，割得細碎一些她吃起來會方便一些。
手中已經割了大半缽的羊肉，赫連讚往上麵撒了些鹽巴，端著進了大帳。大帳中，婢女們已經為趙雲瓔鋪好了被褥，巧梅正在幫趙雲瓔卸下鳳冠和珠釵。眾人見到赫連讚進來，都紛紛跪拜行禮，趙雲瓔也起身行禮。
赫連讚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他把那個鐵缽遞給趙雲瓔說道：“吃點吧。”
趙雲瓔看了看用沙陀語問道：“你們不是都吃生肉嗎？這是專門為我烤的嗎？”
“吃生肉是沒有火種不得已的事，可以烤熟為什麽要吃生肉？”赫連讚說的卻是漢語。
“你的漢語說得真好。”趙雲瓔誇讚道。
“你的沙陀語說的真差。”赫連讚並沒有投桃報李。
趙雲瓔卻笑了，她說道：“我又沒打算嫁到沙陀，臨來之前才學了一點點。”
赫連讚沒有再說話，隻坐在對麵看著她吃。趙雲瓔端著那個小鐵缽，赫連讚也沒有給她拿筷子。巧梅看見了，連忙輕聲吩咐人去給公主取筷子，趙雲瓔擺了擺手，直接伸手捏了一塊放進嘴裏。
羊肉的味道還可以，但總是沒有秦皇宮裏禦廚做的好吃。一路顛簸，趙雲瓔也沒什麽胃口，隻吃了幾塊便放下了。
“怎麽吃這麽少？可是不合胃口？”
趙雲瓔搖了搖頭說道：“我有些累了，沒什麽胃口。”
“嗯。”赫連讚也沒勉強，接過趙雲瓔吃剩下的羊肉，抓起來幾口吃完便出去了。
巧梅給趙雲瓔淨了手，有沙陀士兵送來了炭盆，說是可汗讓送來的。巧梅又請那士兵幫忙提了一桶水。
“公主，奴婢給您煮點粥吧，您吃了會舒服些。”
趙雲瓔點點頭說：“也好。”
巧梅安排人去馬車裏取了鍋和米，開始動手給趙雲瓔煮粥。米剛下鍋，一個沙陀使團的女官便端著一碗麵進來了。
“公主若是吃不下肉食，嚐嚐這麵條吧。”
趙雲瓔看了看那碗麵，細細的麵條很清淡，麵湯裏還有蘑菇和蔬菜。她端起來嚐了嚐還算可口，說道：“多謝了。”
那女官笑著說：“公主不必謝我，是可汗吩咐我做的。路上條件不好，請公主包涵，到了王庭便好了。公主若是沒有別的吩咐，下官便告退了。”
“我沒事了，你去吧。”
趙雲瓔吃了麵，巧梅問道：“公主可要出去走走？”
“不去了，想歇息了。讓她們都出去吧，你留下伺候就行了。”栗紅依吩咐道。
婢女們都退出了大帳，巧梅服侍著趙雲瓔躺下，便坐在旁邊和她輕言細語地說話。
入夜了，帳外營地裏也安靜了下來，正當趙雲瓔準備入睡的時候，赫連讚進了大帳。
趙雲瓔身上隻穿了中衣，也沒法起身行禮，隻能躺在榻上裹緊身上的錦被。巧梅連忙跪拜行禮道：“可汗，我家公主要歇息了，可汗有什麽事請明天再來吧。”
“你出去。”赫連讚對巧梅說。
巧梅看了一眼趙雲瓔，見她正緊張地裹著被子。巧梅沒有出去，她壯著膽子跪伏在地上說道：“奴婢是貼身伺候公主的，不能出去。”
“你出去。”赫連讚又重複了一遍。
巧梅沒有出去，而是向趙雲瓔身邊挪了挪。雖然她知道若是赫連讚想做什麽，自己是無法阻擋的，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把公主一個人丟在這兒。
“本汗讓你出去，沒聽見嗎？”赫連讚的聲音裏帶著一些冷意。
巧梅心中畏懼，但依然跪著沒動。
“巧梅，你出去吧。”
“公主…”巧梅抬起頭輕聲喚道。
“你出去吧，沒事的。”趙雲瓔又說了一遍，巧梅這才起身退了出去。
赫連讚看了一眼大帳的門，說道：“你這婢女耳朵好像不太好用。”
見趙雲瓔沒有說話，赫連讚便坐在她的床榻邊，伸手掀開了她身上的錦被。趙雲瓔緊張地用手攥著中衣的領口，赫連讚的大手覆了上來，握住了她的手。
“可汗，您不能這樣…”
赫連讚停下了動作，問道：“為何？”
趙雲瓔聲音有些顫抖，但仍然堅定地說道：“我是秦國的公主，不是你的女奴。”
“如今你已經是我的可敦了。”
“可我們還沒有大婚。”
“那又如何。本汗想怎樣便怎樣。”說著他便試圖拉開趙雲瓔攥緊衣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