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收降方開山
當天晚上,霍家沒見到霍驍回來便差人到皇宮打聽,被告知已經出宮去了。霍驍一夜未歸,家中很是擔憂,第二日一早,霍母便親自遞牌子進宮求見楚帝。
楚帝聽說霍驍沒回家,表現得也很驚訝,一麵派人去尋,一麵安慰霍母說戰事緊急,也許霍驍是奔赴南平了。
楚帝的話讓霍母起了疑心,霍驍一向孝順就算戰事再緊急也應該讓人給家裏帶個口信,而且他怎麽可能武器戰甲親兵一樣都不帶就隻身奔赴南平呢?霍母擔心兒子在宮中遭遇了不測,回府之後便命人悄悄調查。
霍家在楚國也算葉大根深,很快便找了線索,那天有大臣看見霍驍跟著石崇瑞的人去了金烏台,一個在宮中打掃獸房的小太監在虎糞裏撿到了霍驍腰帶上的玉鉤,霍母基本上確定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而且多半是被老虎吃了。
霍驍的屍體殘骸很快也被找到了,雖然隻有一隻左手,而且已經腐爛了,可食指和中指間的那條疤痕還可以辨認,霍母確定那就是自己的兒子。她的兩個兒子已經戰死沙場了,剩下唯一的兒子也死了,而且死得這樣慘。
丈夫在前線領兵作戰,家中還有幾個未成年的孫兒,出了這樣的慘事,霍夫人不敢聲張,趕緊寫了信派人送給霍振林。然而,那封信還沒出萬年城便被楚帝給截獲了。
楚帝派兵包圍了霍府,對外聲稱保護霍元帥的家眷,實則是把這霍家老小作為人質扣押了起來。
然而,沒有不透風的牆,還是有少數人知道霍驍是被石崇瑞害死了,秦國的細作便探得了此事的詳情。消息到手便立刻派人送到了謝濤手裏。
霍驍的死對秦軍來說是一個重大的利好消息,不止是除掉了東線的勁敵,而且對於霍振林也一定是個巨大的打擊,甚至對整個霍家一係的楚軍都是巨大的打擊。
可謝濤拿著信心中卻不是喜悅,而是憤怒。如果霍驍死在他的槍下,或者被秦軍活捉處死,也是一個將領體麵的死法。哪怕是被召回朝中明正典刑,起碼還有個罪名,可就這樣被丟給猛獸吃了,真是太淒慘冤屈了。
更讓人寒心的是,楚帝不但不嚴懲凶手,還包庇自己的兒子,軟禁霍家人以要挾在前方作戰的霍振林。有這樣的帝王,楚國不滅,天理難容。
雖然謝濤心中憤慨,可還是要好好利用這件事。他回到帥帳,讓人把方開山帶了過來。
方開山突然被謝濤召見有些詫異。被俘的這一個多月謝濤並沒有來勸降,也沒有給他特別的優待,他每日和士兵吃一樣的夥食,紮營的時候也要跟著幹活,行軍的時候也要同樣負重。他也嚐試過逃跑,但謝濤派來的人看得太緊,嚐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不知道今日為什麽突然傳他去帥帳?難道是沉不住氣了,終於準備開口勸降了?
方開山進了帥帳,也不說話就那麽站著,等待著謝濤開口。謝濤也沒賣關子,說道:“今天叫方將軍來,是因為有件事本帥覺得應該讓方將軍知道一下。這是我們的人從萬年城送來的信,你看看吧。”他說著把那封信遞給了方開山。
方開山狐疑的接過信,才看到一半手就開始抖了,嘴裏喃喃地說道:“這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你是覺得石崇瑞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兒,還是覺得你們皇帝不可能包庇自己的兒子,亦或是覺得本帥不可能知道這些事?”
方開山不願意相信看到的消息,抗拒地咆哮著:“你一定是騙我的,這一定是你的陰謀!”
“本帥為什麽要騙你?騙降?若是霍驍沒死,你即便降了,知道真相後也會再次叛逃,我這又是何必呢?”
方開山眼眶通紅看著謝濤,他知道在這件事上謝濤沒有必要騙他,少帥真的死了,是被石崇瑞害死的。
謝濤看著方開山,繼續說道:“霍驍死了,是被你們的四皇子逼著被猛獸活活咬死的,而且死無全屍。不但如此,你們的皇帝還包庇兒子掩蓋罪行,罪行暴露了,又囚禁了霍家一門婦孺作為人質。這就是你們楚國的皇家,你要效忠的君主。可憐霍振林在前方領兵浴血奮戰,他還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兒子已經死了,其他子孫的生死也在皇帝的掌握之下。”
他一字一句地說著,語氣平靜而冷漠,方開山終於撐不住了,伏在地上放聲大哭。
謝濤也不去勸,繼續平靜地說道:“其實霍家滿門已經不可能有生路了。若是霍振林兵敗,霍家的那些婦孺也會因此獲罪。即便霍振林勝了,你們的皇帝也會擔心他給兒子報仇,定然會想辦法除掉他。你若不信,就且看著。”
方開山知道謝濤說的都是真的,霍家知道了霍驍的死因,皇帝便不可能再留霍家了。霍家滿門為楚國開疆破土立下汗馬功勞,竟然落到如此淒慘光景。他想做些什麽,卻什麽也做不了,滿腔悲憤隻能化作一頓嚎啕。
“你現在心裏一定很悲憤吧?我可以放你走,你也可以試試去殺石崇瑞,或者你們的皇帝,但我估計憑你是殺不了他們的。我給你指條路吧,降了我,我帶你打下萬年城,抓住石崇瑞交給你處置,如何?”
何叫天端了飯菜進來請謝濤用晚飯。謝濤坐在桌旁,對方開山說道:“方將軍,先吃飯吧。無論你有什麽打算,吃了飯之後,也好從長計議。”
他吩咐何叫天將方開山扶起來,又給他搬了椅子,添了筷子。方開山坐下後,謝濤從案頭拿了一壇酒,倒了兩碗,說道:“這是我們秦國的酒,雖然沒有這裏的酒甘甜,但夠烈。喝點兒吧。”
方開山端起碗喝幹了酒,卻沒動筷子。他沉默了半晌說道:“我聽你對那些降俘說,秦國滅了楚國以後,便不分秦人楚人,百姓也不再受刀兵之苦,可以休養生息。可是真的?”
謝濤喝了一口酒說道:“這天下原本就沒有秦楚,又何分秦人楚人?不過要百姓不受刀兵之苦,暫時還做不到。”
“為何?”方開山不解道。